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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峰相见

    一个多月以来的紧迫比赛下来没有给陈燚带来松懈时光,反而增添了嘴咬嘴的时间紧张感。

    进入到一队过后,时间似绳子般紧。

    比赛刚结束,教练们迅速召集体育健儿们开会,吩咐下个月初的澳门公开赛。有赛事公布下来,训练馆内的训练再度集中严肃上一个度。

    日以夜继,白昼与黑夜交错,陈燚拖了大半个月才回学校补考高二的期末试卷。

    训练、比赛,国内赛、国际赛,陈燚随着教练大团队全国到处飞参加比赛,两个多月一共参加了四小赛,一大赛。

    时隔多日未能见陈燚,楠丁莎只好透过电视机看陈燚的比赛,有时候在学校上课错过了,晚上下课回来速速写了作业就打开平板补她的直播回放。

    七月初,楠丁莎透过电视机瞧见杭州赛事中的陈燚脸上,肉眼可见的贴了好几个创口贴,手臂、大腿根延伸到脚裸处都有些地方乌青乌青,可怖得吓人,但陈燚好似感觉不到伤口的存在,满脸平静得像个没发生过什么事情的人。

    楠丁莎平时跟陈燚的交流只在于帮忙补习、复习的份上,并无其他更多交流,她不敢给她发消息,只好在内心狠狠揪了一把心酸。

    七月底,楠丁莎透过电视机瞧见德班世乒赛上的陈燚脸上撤去创口贴,但是伤口还有淡淡的痕迹在标记着,时刻告诉人们,她脸蛋上曾经发生过什么。运动健儿一年四季都会发生创伤,这并不足以让人们产生更多负面情绪的遐想。

    陈燚混双夺冠后站在领奖台上,主持人在屏幕后活跃话题采访她,说:

    “首先恭喜陈燚、刘姿茗夺得此次混双为中国赢得一枚金牌,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请问你们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还有你们想对你们的家人、朋友、球迷说些什么呢?”

    刘姿茗微笑着瞧了眼一旁的陈燚,陈燚双手别在身后,示意他去发言。

    休息区的球迷们见了下一秒起哄,刘姿茗上前:“首先非常开心我和四火获得这枚金牌吧,非常感谢一直支持我们的球迷跟家人、朋友,还有国家队的所有领导跟身后的乒协团队们。”

    随后主持人热情的在翻译刘姿茗的话,随后问:“陈燚,请总结一下你们燚茗惊人组合这一站的比赛。”

    陈燚回以微笑扫视了四周起哄的球迷们,上前:“这是我们搭档这么久以来,美好的开始吧。”

    主持人:“请问万众瞩目的陈燚新生代代表,你的脸上之前是有发生过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甜蜜蜜么?”

    观众席上的粉丝们听此记者发问,纷纷都欢呼起哄嗷嗷叫,十分期待接下来会听到什么不一样的CP粉糖,毕竟打上一队后,陈燚又重新跟一队拔尖的刘姿茗搭配混双。

    两人都属于各自性别的新生代代表,不过陈燚的成绩更为优越,但在男女权没能平等的时代,总会被大部分粉丝给捆绑成CP混双。

    陈燚五官鲜明的脸蛋上无波无澜,淡淡回复:“体育多年你们也知道,我们总会发生一些磕磕碰碰。”

    原本一句十分平淡的回复,下面的观众都瞬间嚷嚷着像炸了锅的蚂蚁,看直播的CP粉们都争先恐后的发表评论:

    【燚茗惊人:啊!!四火说他们总会发生一些磕磕碰碰,是我想的那样么?!】

    【燚茗先锋队:哦买噶!大家快看四火脸上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再看看站她旁边的刘姿茗嘴角都列起来了?好微妙啊!】

    【吾爱有我:我的天!他们两绝对是真的。】

    ....

    记者接着把话筒举到刘姿茗的面前,挑了挑眉毛问:“请问这一次的夺冠,刘姿茗你跟陈燚想怎么庆祝么?”

    语调如弹钢琴的琴键在波动,随即震响了观众席上的所有CP粉内心,不愧是主持了十多年的金牌人选,超会问话。

    陈燚回以微笑刘姿茗含笑的嘴角,随后他别在身后紧握的双手捏了捏,回复记者:“我们拥抱一下吧。”话落,他直接弯身跟陈燚做了个庆祝夺冠喜悦的拥抱。

    下一秒现场观众沸腾燃爆了整个比赛球馆,大家仿佛还在比赛当中,热血沸腾。看直播的网友们迫不及待发言:

    【啊!!妈妈呀,我就说燚茗惊人组合一生堆!你们信了没?之前不相信的人被打脸啪啪响了吧?】

    【四火跟刘姿茗不是情侣我把屏幕吃了。】

    【你们看,刘姿茗跟其他异性选手永远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一到四火这里他不仅没有躲开,还巴不得快点记者问这个问题,快速嘻嘻笑着抱上去。】

    .....大家看得乐开了花,某个四合院里看直播的少女,却把好看的脸蛋皱成了喇叭花颜色,红得发紫。

    八月初,楠丁莎透过电视机看南阳十三颠站里陈燚的比赛。陈燚初出茅庐不怕天不怕地,遇强则强,遇弱更是强。

    八月中旬,楠丁莎端着碗在电视机前,心情叠峦起伏的瞧陈燚远在他乡让国旗高高挂起肆意飘扬,整个球馆内因为陈燚的大汗淋漓而奏响起国歌。

    九月初,电视机里陈燚的旧伤口已经被身体大力恢复了原样,可大腿根基与手臂又新显现出一些淤青。

    ......

    看到比分咬得相当紧张的情况下,楠丁莎会双手紧握抱着熊猫,内心扑通扑通跳,紧张万分;看到实力相当的对手,楠丁莎会默默的在内心未陈燚加油呐喊;看到实力超凡的世界冠军,楠丁莎会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都忘了停住一瞬。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分,楠丁莎的房门被轻轻敲了敲,她头也不抬的道:“爷爷,进来。”

    房门被轻轻打开,屋内平板的声音快速跑出室内,不断传来乒乓球飞速穿越桌面响起清脆响亮的声音。

    楠宋视线停留坐在桌椅上全神贯注看平板直播回放的孙女,宠溺笑着走过去摸摸她放松下来的长直发,语气柔和:

    “囡囡啊,00:30了,现在高三白天上课比较重乏,我们休息明天再回来看四火同学的直播吧?”

    平板这会儿立马响起“啪”十分响亮一声,楠丁莎激动的在凳子上蹦起来,偏脸对楠宋欢悦:“耶!爷爷四火同学又+1分。”

    楠宋眼眸含笑把视线移到屏幕上,听里边不断传出激烈的振奋声来,热血沸腾的现场渲染到自己孙女身上,呵呵笑,没有发表其他。

    四合院的小屋时断时续输送出交谈笑声温暖凌晨的风。

    时钟走到凌晨1:10分时,楠宋再次忍不住提醒趴在自己怀中看直播的孙女该休息了,楠丁莎身体累乏,可精神却集中到了极点,半丝睡意未见 ,嘴里嚷嚷着撒娇:“不要,四火快要比赛完了,再看一会儿就好,爷爷再看一会儿就好了。”

    无奈,谁让她是自己孙女呢?楠宋抬头看了眼手表,又继续安静的陪楠丁莎看国际大赛的直播。

    短裤短袖套上又褪去,秋季的凉风微微挂起,把青葱般的绿叶扭变成黄脸婆的余皱,蜡黄蜡黄,好看又不好看。

    午后的阳光显出暖阳。高二三班的同学搬到了高三三班,大家都是熟悉一年后有余的同学,彼此知根知底又玩得来。

    课间走廊上追逐打闹的同学们乐得开了花,没有像笔尖班的悻悻学子那样紧迫感十足,反而松弛感把握得游刃有余。陈燚刚比赛回校走向自己的新教室,她的眼眸忽然装入一片如画般完美的惊人片段。

    好几位同学团团围住正声情并茂讲笑话的楠丁莎,她身着清灰的秋装做外衣,淡蓝的夏装做衬衣,浅露一寸玉劲。千篇一律的校服,却在她身上穿出了美人的气质。两颊上绯红若隐若现,如桃花初开,娇嫩可爱。她站定,安详静美,如雪月皎皎映照大地;她挪步,轻盈灵动,如彩蝶款款起舞人间。

    陈燚被眼前的美景惊得痴愣数秒,风云人物的影响,令众多同学纷纷投来留意的目光,没有同学打扰她的所作所为。人群中的楠丁莎终于发现了盯在自己身上的火辣视线,回过头来对陈燚灿烂一笑,身旁的阳光加持,趁得这个笑容令人内心瞬间震撼至极。

    “回来了?”

    好似早就知道陈燚会在最后一节课赶回来学校上课般,难得楠丁莎会在紧迫的课业间与同学们在走廊上说说笑笑。原来,就为了等她回来。

    楠丁莎边说边迎了上去,同学们识趣呆在远处继续刚刚的话题,但眼光有意无意的都撇了过来,一下、两下、三下.....楠丁莎揽过陈燚的手臂走进教室座位。

    两人还是同桌,这都是出自于楠丁莎跟班主任私底下的申请而造成。

    第三排右边靠窗的位置上响起楠丁莎低低含笑的问话:“四火,连续出去比赛了23天,落下蛮多课程了,明天八月十五跟国庆连同放三天假期,你要回家么?”

    有过刚刚在走廊上回来时的第一眼惊艳,陈燚内心有些许微变,闻着同桌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少女香味,感慨自己还是第一次这样留意别人的颜值。

    稍顿了顿,陈燚甩甩小脑袋高高绑起的马尾,淡淡露出一个微笑:“不了。”

    正如楠丁莎的意。

    教室叮铃铃响起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响,楠丁莎嘴角含笑的大着胆子歪身子将脸侧过去,埋到她脖颈后方,抬手将头发一挽,露出白嫩的耳朵,发出细微低沉且迷人的声线:“四火,要不去我家吧?”

    滚烫的一句话如喷在陈燚耳朵尖的呵气一样火热,“嗖”的在下一秒,脸色变得粉红蹿升至通红,直直把陈燚的羞涩都显露在棱角分明的脸蛋上。

    她,扭捏得脑洞空白,断词了,也词穷了。默不作声。

    楠丁莎啵灵啵灵的大眼眸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大陆,嘴巴微张,直勾勾盯着眼前不过短短数秒发生的现状——四火!四火同学居然脸红了?!

    上课老师的脚步声从走廊外渐渐变得清晰,楠丁莎压抑住内心的咆哮,把身子趴到桌上嘴角微抿,好半晌才解释:

    “如果你不回家的话,落下那么久的课程了,这几天去我家,我好方便辅导你学习。”

    呼~~!原来如此。

    陈燚缓慢的眨了眨卷翘的眼睫毛,肉眼可见的输出一口气,扬起笑脸干笑两声:“哦,这样呀。那,那方便去你家么?”

    楠丁莎内心乐眯了眼角,瞧陈燚不好意思的用骨节分明的指端挠了挠脖颈后侧,缓慢吐出话头:“没事儿,我爷爷知道你。”

    “哦?”陈燚狐疑,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与小震惊。

    虽说陈燚在乒坛有一定的影响力,但不知道自己还能获得老爷爷辈的人发现,她淡淡扯开嘴角,漆黑的眼眸往上抬,因头顶反射的光芒而显得徐徐生辉。

    周围的同学早在高二入学时到现在,习惯了陈燚、楠丁莎两人的密切交流,见怪不怪。优秀的人都喜欢跟优秀的人凑对嘛,都懂,大家都懂。只是有少部分同学会内心蠢蠢欲动,每隔一瞬都会往两人身上瞟。

    “同学们这节课我们讲到......”

    老师庞大的身影屹立在讲台上开始长话连篇,催眠了一片不爱学习的同学在秋季里早早入了冬;洗脑了想在高三最后一年拼死老命向前跑的同学打鸡血。

    竞争面前,总会有输赢,何况寒窗苦读十二年的悻悻学子。

    楠丁莎最后递了下粉色草稿本过去给陈燚,上面娟秀有一排四合院的地址跟时间,字如其人。陈燚没有在草稿本上回复,而是扭头对楠丁莎轻轻点了点头,做以应答。

    落下课程多日,眼看着要高考,体育生也是必不可免得要通过考试拿分数上学。虽然有特殊身份,考不过可以缓留跟下一届的学弟学妹再来一搏,可陈燚不想与大多数优秀体育生那样,拼命抓住了体坛上的地位,却在学业上落下同龄人一截。

    数秒打起同赛场上的十二分精神,认真跟上讲台上的老师步骤,埋头吸取知识。

    入夜,陈燚亮着灯在出租屋课桌上,一遍一遍拿楠丁莎下午借给她的书做笔记。密密麻麻的的笔记,陈燚一边抄一边解题,弄到实在解不出来的题就在草稿本上标记出来,明早可以过去请教楠丁莎。

    天空中的月亮笑弯了腰,渐渐只留下一片弯刀月给路上过路的客人些许微光,或许是生怕路过的客人找不到路回家吧,反正它这个暖心的动作让守候家人回家的人最为动容。

    楠丁莎破天荒的在假期天灰蒙蒙就起床。楠宋被大厅的稀碎动静扰醒,晨阳的光还没有照射下来,露水发出嗖嗖凉气未能散去,他披着一件单薄外套走出门来。

    “哟!囡囡,怎么起来那么早拖地呀?昨晚你赶作业赶到乡下的鸡打鸣了才入睡,不困么?”

    楠宋望向大厅门口,穿着背心一丝不苟埋头拖地的孙女,砸吧嘴角诧异万分。

    楠丁莎直起身来喘了喘粗气,端起桌上的水杯咕噜一抿,微笑摇头:“爷爷现在还早呢,你再回去睡会儿吧,我不累。”

    家里就爷孙两人住,时常打扫,并不会不干净。楠宋环顾四周更为程亮的桌面、地板,把视线挪到墙上的钟摆,上面时针跟分针指着06:30,他不禁莞尔摇头走向楠丁莎的房间拿出一件单薄外套披到她身上,声音无奈又宠溺:

    “囡囡是因为四火同学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所以紧张了些啊?”

    楠宋知道孙女懂事,昨晚回来只吩咐中午四火同学过来家里学习,要准备饭菜,其余都没让自己做。

    楠丁莎的少女心一览无遗被戳破心思,脸色微红把弯下的腰又卡顿直起来,声音低低含带羞涩:“没有,我只是睡醒了没事做打扫一下房间。”

    默了默,见杵在面前的爷爷火辣辣盯着自己瞧,楠丁莎放下拖把走过去推他往房间走,不好意思极了,嘴角娇甜:“哎呀,爷爷快点回去睡个回笼觉,你在这里干扰到我了。”

    楠宋不语,楠丁莎走过来把他往房间里头推着走,他呵呵笑出了声来,不言而喻。楠丁莎被楠宋的笑声弄得脸色更是躁得慌,忙手忙脚把门带上。

    客厅瞬间只剩下楠丁莎独自一人,她重重呼出一口气。钟摆的方针在滴答滴答响,她内心随着钟摆的扭动也在一寸寸扑通扑通跳动,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拖地的那股劲又使了半分。

    由于楠宋天生哮喘伴终生,休息日楠丁莎都会自觉早起做饭,让爷爷安心休息到自然醒。

    也因被病折磨,楠宋在中学退休后一贯养成了嗜睡毛病,并未像大众同龄人那样存在忧愁难眠的心思。相反,他没有儿孙满堂,只有一个多年前医院旁边捡来的乖孙女楠丁莎。

    楠丁莎打小就乖巧懂事,无论学习上、人品上都从未令楠宋失望过。

    八点半,楠丁莎终于拖好地,拾掇妥当家里卫生;九点半,她磨磨蹭蹭熬好小米粥;十点半,她放下要复习的书本;十一点半,她盘腿坐客厅沙发上,有一眼没一眼的撇着头顶的钟摆转动,纤纤玉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沙发边缘。

    昨晚的夜被楠丁莎熬了大半,陈燚也不甘示弱被她战胜,同样掐点在乡下的鸡打鸣才迟迟放下手中复习的笔头。

    床上头的手机滴滴震动两声,窜进来一把消息,有离开二队陪练后不再怎么有空联系的杉芝、临东,也有楠丁莎早早不间断发来问菜品与什么时候开始过去的消息。

    【我不挑食,都行的。刚起来,待会儿就过去。】

    陈燚五指停留在屏幕上下滑动,选择点开了楠丁莎的主页先回复过去,随后给杉芝跟临东两人分别回复了假期三天得好好学习下次约。

    她洗漱过后麻利收拾课本放进书包里头,身上套这一套白色系列的运动秋装,楠丁莎家的位置就在学校附近,陈燚按照她昨天给的地址,骑着山地车很快就过去到胡同口。

    秋风徐徐,窄小的胡同口站着一位十分吸引人眼球的女孩。

    身穿黑色高领围脖裙,款式新颖且简单,套在楠丁莎身上却有别样的润味,让路过的人耐不住瞧了又瞧,迟迟舍不得把视线挪开;脚穿同颜色的的黑皮,飘柔及腰的直发。

    浑然天成的美胚子。

    她远远瞧见陈燚的身影,双手紧握,站在原地踮起脚尖,略略带笑,喊:“四火!”

    努力克制住陈燚第一次到家里来做客的兴奋。虽然不是做客,是复习,但楠丁莎还是内心激动极了。

    陈燚一个鲤鱼打挺,将山地车的刹停到楠丁莎面前,深深感受到同桌的友好招待,脱口而出的话不同于心:

    “你刚不是发消息吩咐好几遍进去的路线了么,怎么还特地走出来接?”

    有些怪罪,又有些开心,语气上扬。

    逆风不听话的把陈燚的长发吹得打乱,楠丁莎嘴角含笑用葱白的五指给她挪到后边,回话:“没事,反正我没事。”

    “哟!囡囡那么早跟同学出去玩呀?”

    胡同身后传来一个妇女的问候声,两人不约而同扭头去看。

    楠丁莎一手拽着陈燚的手往里走,一手挠了挠高挺的鼻梁,展颜:“张婶,没呢,是同学过来家里复习。”

    张婶直爽人,咯咯笑得开怀,对陈燚点了点头,又转向楠丁莎:“我以为呢,囡囡真是乖孩子,不像我家小十一,就知道成天往外跑,都不知道学些什么妖魔鬼怪,神神兮兮。”

    她说到自家孩子脸部色变,迅速扭伤,呼吸都变得粗了起来。全然没了刚刚夸赞楠丁莎时的满脸欣赏。

    楠丁莎讪笑,打圆场:“张婶,小十一还小嘛。爱玩一些挺好的,性格开朗的人到哪里都会被一大群人喜欢。”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呢?是我我都爱听,何况夸得还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张婶扭伤的脸又秒变川剧咯咯笑起来,仰头对上楠丁莎:“他那个小王八蛋最像我了,成天这个样,但就是太爱玩了不好,要是听话像你这样爱学习一点就好了。”

    陈燚在一旁扶着地山车眼眸装入张婶满脸羡慕的模样望向楠丁莎,她憋着好奇,一直到楠丁莎家的四合院内放好车时才问:“丁莎你小名叫囡囡呀?”

    听到外头有动静,在沙发上等了快一个小时的楠宋嗜睡了好一会儿,“噔”的醒过来,不大确定,对外头喊:“囡囡?”

    人未到,声先到。

    “诶!”楠丁莎乖巧的响亮应了一声屋里头的楠宋,,也是回复陈燚的问题,顺手把她背后的书包拿下来,拉过手臂往里头走,甜甜喊:“爷爷。”

    见到进来的两人,楠宋眉眼弯弯:“四火同学呀!欢迎来家里做客。”

    他笑着边往这边走,边把细瘦皱巴巴的手攀上陈燚肩膀,茂密的眉毛犹如两笔粗重的墨点下去般,趁得眼神更加深邃,瞳孔波光敛起。

    楠丁莎笑容未变,抬步往房间里走去放书包。

    “嗯,爷爷也看过比赛么?”陈燚昨天在教室听楠丁莎说楠宋认识自己,有些诧异他会脱口而出这个粉丝才会叫的称呼。心想也有可能是平时楠丁莎在他面前这样喊自己,耳濡目染,但陈燚还是弯了弯唇角好奇问。

    “国乒女子新生代代表,对波?”楠宋开浓眉撇起,咯咯笑,“爷爷只是老啦,不是落后跟不上时代啦。”

    见楠宋笑得开心,陈燚也跟着笑。平时就话少,而且还是跟陌生的长辈呆一块,不懂说什么,干巴巴杵着。楠宋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瞧了瞧:“昨天的桃李杯比赛,恭喜四火同学顺利抗进了四强哦。”

    “谢谢。”陈燚摸摸鼻梁微笑。

    “辛苦从新乡冲到南阳,又从澳门闯过杭州,还要一边兼顾学业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楠宋把她拉往餐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饭菜面前落座,给她布了一筷子菜笑问。

    楠丁莎从房间走出来洗了手,陈燚见她把外出裙子退下来,换了套睡衣坐旁边,垂眸她一眼,陈燚回:“还好,趁年轻有精力。”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让对面的楠宋瞬间眸光亮度更上一层楼,眉眼弯了又弯,开怀道:“不愧是我囡囡喜欢的同学,年轻有为啊。”

    “爷爷,你乱说什么呢?”楠丁莎嘴角含笑的脸立马微敛,努嘴给对面笑得开怀的楠宋布了一筷子菜,喊:“吃菜。”

    爷孙俩平时没有聊过楠丁莎喜欢看陈燚打球以外的更深次,但内心有鬼的楠丁莎像凳子有针扎,速速低头扒饭。

    “囡囡急什么,四火同学那么优秀,喜欢她的人多的是,又不差你一个球迷呢。”说着,楠宋笑嘻嘻:“四火同学你说对波?”

    仿佛老顽童附身,把话题扭开。

    陈燚随他的话停下想伸出去的筷子,扭头看向楠丁莎,恰巧楠丁莎也看过来。两双漂亮的瞳孔不经意对上,头顶的暖黄灯似神助光,把两人的影子添了些许柔和。

    楠宋瞧着眼前的两人都互看呆愣一瞬,他内心跟着暖和,拥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笑着低头吃自己的饭。

    楠丁莎白皙的脸蛋渐渐转变微红,忙不迭错开陈燚的视线夹菜。

    陈燚后知后觉,顿了顿,也觉得有些害臊。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观赏同桌的颜值,而且还在人家家里当着人家爷爷的面。

    害,讲出去羞死人。

    一双筷子突然布菜进来到陈燚碗里,她抬头。

    “四火同学,看你蛮喜欢吃这个菜的,多吃点。你是国乒的未来,平时要学习还要为梦想努力奋斗。爷爷是教初中生毕业的,帮不了你高中知识的复习,这个吃好饭了待会儿得囡囡帮忙,爷爷会做菜,你喜欢吃什么,爷爷可以给你做。”

    楠宋慈祥的笑容温暖了整个房间。

    陈燚眼眸速红,鼻子下一瞬酸涩,酸涩感染了陈燚喉咙,卡得她嘴里含着的米饭吞下去时都觉得困难。

    打小记事起,家里除了张阿姨会分心关照自己一些,就没其他长辈给自己布过菜,更没有人会留意自己喜欢吃什么。

    第一次来楠家四合院吃饭,楠宋居然会留意自己的爱好,还十分认可自己从小一拍一拍打到最前面的乒乓球成绩。说不感动是假的,但面临过众多大舞台的陈燚,短短几秒就敛起动容。

    一顿和谐的用餐下来,陈燚觉得在这里带着挺舒服,奔着复习的目的变得没有那么单一。

    饭后陈燚跟楠丁莎回房复习,独自留下楠宋收拾餐桌。

    房门推开十分显目的是墙上密密麻麻,都是楠丁莎从小学到高中的各种各样奖状,陈燚惊叹感慨:“丁莎,跟你做同桌那么久,居然都忽略了你是学习委员,我们班的文科生代表。”

    楠丁莎故作不爽,瞥了眼陈燚,叹气:“唉,想不到原来我楠丁莎在学校这样不起眼呀,我们两做了一年多的同桌,你居然现在才记起我是学习委员呢。”

    陈燚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解释:“不是不是,丁莎你别误会,我只是不太注意这些事情的嘛。”

    “哼,我知道,我不起眼就不起眼嘛,我可以接受事实的。”楠丁莎往桌子面前坐,挪了张凳子放自己旁边。

    陈燚讪笑,跟着过去落座:“我之前在学校也听到很多同学夸你的,只是过耳就忘,打比赛要记得东西多,这些细碎的东西我没那么挂心的。”

    话音刚落,楠丁莎笑着脱口而出:“真好奇,除了乒乓球,你还会挂心什么事情呢?”

    会挂心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算是问住陈燚了,一直以来都有人对自己好奇的问过这个问题,无论同学、老师、家人、队友、朋友、记者、粉丝......,但从未真正考虑过,她细细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应该没有了吧。”

    “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楠丁莎双手撑着下巴平视陈燚的目光,呈现出一个十分可爱的表情状态。

    小嘴嘟起,波灵波灵的水光瞳孔,乖巧的耳朵尖,跟陈燚的很像;眉目娟秀,肤色透白无毛孔,干净得似要浮出水份来。

    陈燚近距离把她的可爱统统装入眼眸中,歪了一下脑袋反问:“什么是喜欢呢?”

    “喜欢?”楠丁莎内心不经意间砰砰快速跳动了两下,把视线挪回桌面上的书本,葱白的五指抓起笔筒里的一支钢笔快速转动。

    “喜欢应该就是时刻想着要去做这件事情吧。”

    陈燚视觉忽然扫到自己书包上的小狐狸,眼角泛光笑起来:“那我知道了。”

    她的音色有些兴起,楠丁莎扭头对上她,被她笑容感染,默了默开口:“是什么?”

    “传说,九尾狐会带来灾难,但它很漂亮,我很喜欢。就如男生喜欢烈酒,越烈,他们越喜欢;而我喜欢漂亮的九尾狐,它越毒越漂亮,我就越喜欢。”

    “我喜欢猛烈性的挑战——以毒攻毒的刺激,最令人难以忘怀。”陈燚第一次那么多话,一口气讲了那么多,上下卷翘的眼睫毛也跟着一块兴奋的打架。

    楠丁莎垂眸打量了会儿自个身上的装扮,破天荒出现忐忑与没底气的觉得自己不行,思绪被拉扯开,好似又是一件不经意的事儿。

    耳边响起陈燚的话:“丁莎,你喜欢九尾狐么?”

    思绪戛然而止给牵回来,楠丁莎视线停留在陈燚骨节分明的五指上,她正摸着白色书包旁挂着的小狐狸挂件。

    缓了缓,楠丁莎嘴唇翕动:“原来四火同学喜欢猛烈性的漂亮呀?”

    那你喜欢我这样的猛烈漂亮么?

    这句话楠丁莎自然是不敢问出口的。

    陈燚讪讪笑了笑从书包拿出书本来:“那你有喜欢的么?”

    有!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有。”

    楠丁莎默了没延续后边的话,陈燚停下手中动作偏头看她,等她继续。

    “我以后想当演员……演员是我的梦想,是我从小到大一直以来想追求的梦想。”

    陈燚静静地听她说,瞬间看她的眼光都不同以往了,觉得她有一个多年坚持遥远的梦想,不像自己这般庸俗,除了乒乓球,一无是处。

    耳边还继续响起楠丁莎的语言,她的语气很软乎却让人觉得很有力量。

    陈燚听着她说:“小时候我就经常跟爷爷去剧组看人现场演戏,我很喜欢那个氛围感,后来我每个周末放学都会跟同学或者爷爷去哪里看。慢慢长大些高中学业渐重,加上爷爷年纪加大身体不好,我才隔不久去一趟……”

    楠丁莎在悠悠的敞开心扉,陈燚坐一旁静静当观众,内心骤变,燃起一片一片追梦者的雪花之路。

    两人内心的距离又拉进了些许。

    外面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屋内的人全然无意它的改变。

    上班族内心咆哮的蹦跶不用上班几天,放假出去旅游的同学在沙滩上撒丫子打滚游玩天下。陈燚跟楠丁莎埋头苦干,握紧手中的笔写了一张又一张试卷,不懂的复习题积累到第三天上午楠丁莎才给陈燚一点一点补。

    “你有一个很幸福的家。”

    陈燚收假前一天晚上十点多,吃完饭从楠丁莎家推车出胡同,对楠丁莎感慨。

    秋季的风呼呼吹刷过陈燚的侧脸,路灯下的她头发乱了几分,活脱脱一个凌乱中的美,楠丁莎伸手给她把发丝顺直:“四火,喜欢我家的氛围么?”

    没有多余犹豫,陈燚看向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似是怕她看不出自己到底有多喜欢,又重重点了点说“喜欢!”

    “喜欢的话,那下次不忙了可以过来我家。”

    “我常过来你爷爷会不会不乐意?”陈燚挠了挠头,担忧。

    楠丁莎噬笑一声,瞅她耳朵尖想伸手摸一摸,感受感受,碍于不好意思忍住了,缓了会儿出声:

    “我爷爷巴不得你来呢,他这么喜欢你。这几天你也知道了,因为你在家,他变着法的给你做你爱吃的菜,给你补脑补身体。”

    陈燚难得羞涩,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路灯,轻轻跺了跺脚,滋滋嘴角笑:“拖丁莎的福。”

    默了她又加了句:“你爷爷真好。”

    楠丁莎双手环胸,嘴角努起来,脸色不高兴:“看来我爷爷这几天的菜真不错,刀起刀落就你给收住了。我跟你是同桌一年多,给你复习那么多天都没落你一句那么中肯的话呢。”

    哼!爷爷又怎么样,该吃的醋不能少。

    见楠丁莎真有些不舒服,陈燚搜刮搜罗的在大脑快速倒腾金句良言来,讪笑:“同桌好,同桌最好了,天好地好都没同桌好。等我顺利考进北体了我就请同桌吃饭。”

    难得陈燚这样子少话的人还会讲两句中听话。

    楠丁莎看着她满脸认真,莞尔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指,陈燚跟她心有灵犀一点通也伸出了自己小指,微笑开口:“那也祝愿丁莎顺利考上自己的理想大学北影学院。”

    楠丁莎怕她到时候太忙,虽然陈燚还不是一队主力,但是在一队就是时刻待命上场,话头让她肯定:“你到时候要是参赛很忙怎么办?”

    “那我就参赛回来了再请。”

    楠丁莎、陈燚两人随后相视一笑:“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骗人是小狗。”

    胡同口的两道欣长身影屹立在路光灯下,渐渐泛着光晕洒向大地,愈来愈明亮。

    楠丁莎把陈燚送出了第二个拐角路口时,陈燚终于再次开口:“丁莎,送到这里就行了,再送下去就该得是我把你送回来了。”

    “嘀——”

    一辆电车从后来打鸣,楠丁莎偏身让她过去,那个女生看了眼两人,后知后觉的把车开走,嘴角呢喃:“我的娘呀,这两个小姐姐长得真灵水……”

    听到这句话的本人两人,互看彼此看一眼,微微一笑。

    陈燚打断沉默,又张开单薄的唇线:“丁莎你再送下去的话直接今晚住我那里得了。”

    不带犹豫,楠丁莎瞪大了瞳孔问:“真的么⊙?⊙?”

    陈燚仰头噬笑一声,平视她的眼眸:“假的,明天我俩还得上课呢。”

    耷拉的狗尾草就例如楠丁莎现在的表情,一秒即收:“那下次呢?”

    直白的对话,陈燚愣了一瞬,内心有些开心自己又交到了一位可以深交、有共鸣的朋友。

    初三下学期进入国家二队,暑假打比赛陈燚就在附近租了个房,申请附近的高中就读。出租屋除了临东跟杉芝两人来过,至今都没邀请过其余人踩过门槛。

    陈燚挠了挠脖劲儿:“我租的地方很简陋,你会介意么?”

    “有多简陋?”楠丁莎的眼眸带笑意问。

    “就是除了床跟衣柜衣服,一张简单的桌子,没啦。”

    陈燚拢了拢身后的书包定住脚步,腾出一只手比划,动作有些滑稽又搞笑。路过有夜跑的人听了她们的对白后嘿嘿笑了两声,加快脚步越过她们往前跑。

    陈燚忍不住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憨态可掬:“就是这样。”

    楠丁莎挑了挑眉,抿唇:“四火这样介绍一番,那我倒是更期待了。”

    默了会儿,楠丁莎又接着道:“那希望下次四火有空邀请我的到访。”

    一别两路,楠丁莎目送陈燚骑着山地车彻底消失在长长的公路拐角,才舍得抬步转身回家。

    楠宋年纪越来越大,整体也会随着年龄变化多端,性格趋向于老顽童的步骤行驶,睡眠却又延长了不少,晚饭过后没多久就早早爬上床好眠。

    楠丁莎轻手轻脚回到大厅里掐灭灯回房,坐在桌子前打开抽屉,拿出里边书本垫着的日记本。

    楠丁莎眉眼沾染了喜悦,低头认真写了几行字:

    【好开心,这三天又跟四火同学拉近了许多距离,值得最欣慰的是她对我没那么有见外感了。喜欢你的第N天,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顶峰相见。四火加油,我也要加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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