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等我,我一定找到神医救你。”
魏青疼的没了知觉,紧紧抓着剑柄支撑着起身。
她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久,山里高大树木阻挡了阳光的进入,不仅会产生瘴气,还会让人分不清方向,数不清日子,这也是为什么没人敢进来。
下一个地方在山里更高处,一般来说,海拔高的药材生命力顽强,耐寒,可是再如何顽强的植物都需要水,所以离水源近的地方可能有更多的植物和药材,那里也是神医可能出现的地方。
越往上走,温度越低,植被越少,已经看不见那种高大遮天的树木了。
魏青靠着自己的一些野外常识,尽可能地朝着水源走去。
远远看见一片流石滩和一个人影。
魏青大喜,那定是神医!
“神医!”
那人回头看见她,转身就跑,速度极快。
魏青本就受了冻,身上还有伤,根本追不上,一眨眼的功夫,什么都看不见了。
魏青心里又急又慌,她怕,怕那神医采了药就下山了,可是又追不上。
这一激动,气血上涌,嘴里一股血腥味,她眼前发黑,下一瞬天旋地转,最后一眼望见的是一张老脸。
“女娃娃,你说说,你一个人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干嘛呀。”
他们在老头临时搭建的草屋里,里面没有任何东西,老头席地而坐,魏青身下只垫了件衣服。
那老头生着火,嘴里絮絮叨叨:“你运气好,碰上的是我,要是碰到我师兄,他看见你晕倒,估计都开始盘算剖你尸体研究了。”
“多谢神医……”
“别叫我神医,我不是梓华。”
魏青听他说完这话,急得坐了起来。
那老头挥挥手,魏青感觉到一股力将她压制着起不来:“这位老先生,请你告诉我,神医在哪里?”魏青强行打破这股力,强行跪了下来,却又伤上加伤,吐了血。
“哎哟,你这孩子咋性子这么急呢,我又没说不告诉你,你这搞得我又得去采药了。”
“只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求老先生告知。”
老先生想扶起她,她躲开了。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你确定那神医一定会帮你吗?或者他帮你,是要你付出代价,甚至是生命的代价,你也执意要找到他吗?”
“是!”
“究竟是何人,得你以命相救。老头子我可没骗你,那人真的会要了你的命。你要救的人是你最亲近的人吗?”
最亲近的人吗?魏青脑海里闪过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的一幕幕,原来,除了奶奶,她心里慢慢地装下了许多许多,禹州,程枫,可期,雨泽,掌门……他们都是她与这个时空的牵绊。
“你要想清楚,很多事情,有些情感一旦牵扯太多,付出太多,就很难收回来了,而如果你还一意孤行,结果可能万劫不复。”那老头的声音像礼堂的钟声一般,一句一句敲在她心里。
什么意思?
魏青看向老头,他的眼睛深不见底,那双眼睛里似能看穿万物,魏青觉得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好半晌,魏青都没能缓过神来。
“还要找吗?”
“要!”
“好,但我有个要求。帮我找到斛石龙胆,我就告诉你。”
“可是……还请老先生赐教。”
“书上说斛石龙胆,性寒,与至阳之物一起服用,可保住受损的肺腑,因此,此物是武林中人都想得到之物。可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他们不知,斛石龙胆原是普通龙胆,但极寒之处的寒性历经百年可慢慢渗入,逐渐长成斛石龙胆。但这种寒性,不是一般的药材可以承受,所以此物或许百年才出一株,颇为难得。”
“所以,你的意思是,它长在极寒之处?”
“是,可你……”
“我没事,我现在就去找,还望先生,说话算话。”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要快!”
她潜入冰冷的水底,一找就是半个时辰,几度窒息,身子不停颤抖。可是水底什么也没有,她拔出来的也几乎都是杂草。
到底在哪里?魏青颓废地靠在树上,望着天上飘过的几片白云。
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随意吃些干粮,她往更高处走去。
走过极寒冰洞,破冰层,凿冰墙,她手上留下了道道痕迹。没有工具,她只能用石头,树枝,手被割得鲜血直流,她扯下衣角一包,在那伤口之上继续凿,破,挖,不知疲倦。
时间久了,她的眼睛有些花,看不大清楚。
回到老头的屋子,魏青将背篓里的东西给他看,老头检查了一番,摇摇头。
她背起背篓,默默转身,又要走出去。
“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清东西了?”
魏青知道自己大概率是得了雪盲,可是她没有时间了。
对着老头点点头,她又出去了。
几天后,魏青踉跄着冲进屋子,身子冰冷彻骨,衣袖外边沾着冰渣,眼睛蒙着黑布,将背篓里的东西取出来,递给老头。
老头查看了一番,仍是没有看到,望着眼前这个狼狈的人,他叹了口气。
魏青听到叹气声,突然失了力气,重重地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注:这里涉及到的药材和药效都是虚构的,情节需要,如有雷同,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