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魏青出发后不久,杨禹州醒了,得知大哥伤及肺腑,子衿孤身寻药。他刚开始还气愤不已,想报仇,但他也不傻,知道现在去就是以卵击石。
他心里一边担心着大哥的伤势,牵挂外出的子衿,一边又在思考出路。
从那天和他们交手的人的身手来看,那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守卫,为首之人连大哥都打不过。他们守着将军府,可是武功路数却有些像是江湖人士,难道这件事还牵扯到武林?
但不管怎么样,现如今,子衿的身世还没弄清,牵扯到武林和将军府,子衿未来的路一定不好走。
而且在这寸土寸金的都城,他们无钱可支,无人可用,无权可依,做任何事都掣肘难办。
所以他也不闲着,手虽伤了,却也不耽误他做事,于是他喊来了可期,将手上的银钱都规整规整,将打算做点生意的事情告诉了他。
“可期,你觉得呢?”
“三哥,我觉得你想得太简单了。”
“怎么说?”
“三哥,你想啊,这京城寸土寸金,先不说做什么生意,你光寻铺子就要花许多银钱,更别说开铺子还要找官府办文书,想办下来,也要银子疏通,就这些,咱们这点银俩都远远不够呢。更别说其他出项了。”
“那依你的意思?”
“咱们找人合作呀,干什么自己去做。等后面咱有钱了再单干呗。”
“呵呵,你说得轻巧,别人凭什么和你合作呀?你难道有什么家传手艺,要出让?”
“嗯哼,当然不是。我有主意,你凑过来。”可期此时笑得像个小狐狸,忽悠着禹州这个傻大个。杨禹州乖乖凑过去,听完,也觉得可行,拍板开干。
魏青刚醒过来,就察觉到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身上十分暖和清爽,身下是柔软的床铺,立马坐起,想下地。
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咳了出来。
“别动,快躺下。”女子踩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和初见时不同,此次她收敛了俏皮模样,言语间带着些许气势。
“静雅。”魏青有些不明,她看不见,只能听音识人,半晌才从认识的人中想起。
“怎么是你?我记得……”
“是我,你遇到的那老头子正是家父。”
听见静雅提及老先生,魏青的脑袋瞬间回想起来,她本来是还要去找那斛石龙胆的,但是……
她当即就要下床,却因看不见,一把摔了下去,她想使力稳住身子,却发现身上一丝力气也无,手上似乎包了几层。
静雅扶住她,轻笑一声。
“别急啊,药找着了,我父亲和那神医有些交情,神医也答应去救人了,魏……小将军。”
魏青听见她说神医答应救大哥,终于松了口气,咧嘴笑了,可是,静雅最后那一声慢慢悠悠的,独有意味的称谓却让她背后一凉。
静雅见魏青一脸防备,乐不可支,笑出了声:“想不到啊,你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魏将军,不过,你的武功……”静雅拖长了音,大概想到了什么,没再多言。
“放心吧,你先待在这儿好好养伤,神医已经动身前往,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等你伤好吧。”静雅说完,竟是不再理魏青,喊了人进来喂药,就出去了。
魏青心里一团乱麻,接过药来一饮而尽。
先养好伤,才能更好地面对接下来的事。
几天后,魏青眼睛渐渐能视物,但是其他伤势很重,几天好不了,静雅便仍然拘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出去。
她心里记挂着程枫和杨禹州,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也害怕那天她看见的将军府里的那个“他”会找来,拿着剑,就想冲出去。
静雅进来,几下把她撂倒在床。
“知道你着急,我这不就着急忙慌地来给你报信了,你自己看吧。”
静雅从怀中抽出一封信,递给她。
魏青也不挣扎了,起身拿起信封,望着静雅,静雅带着人退了出去,留魏青一人在房内。
这信应当是杨禹州所写,多是错别字,魏青仔细辨别着。
信中说道,程枫得一老者医治,可见成效。杨禹州还让魏青好好养伤,还说什么等伤好回来会有惊喜。魏青跳过这些,往下看,是可期和程枫的字迹,他们俩都只说一切安好,也让她不急着回去,好好养伤。
魏青看着信,总觉得不对,却又没有头绪,心里还是想着要早些回去。不过,在回去之前,她必须弄清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