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诺璃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裙摆。这是她特意为傅林栖生日订制的礼服,香槟色的丝绸面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洛惜清发来的消息:"诺璃,你到哪了?傅林栖一直在问。"
沈诺璃看了眼时间,已经比预计晚了半小时。她快步走向停车场,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然而当她驶上高架时,才发现前方已经堵得水泄不通。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像是凝固的血。
"惜清,我堵在路上了。"她拨通好友的电话,声音里带着焦急,"可能要晚到很久。"
"你别急,我开车去接你。"洛惜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你把定位发我。"
当洛惜清的车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时,沈诺璃几乎要哭出来。她小跑着钻进副驾驶,裙摆被车门夹住也顾不上整理。
"别担心,来得及的。"洛惜清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汗。"
然而当她们赶到宴会厅时,傅林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他一把拽过沈诺璃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对不起,路上堵车......"沈诺璃小声解释,却被他打断。
"堵车?你就不能早点出门吗?"傅林栖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宾客的目光让沈诺璃无地自容,"你根本不在乎我!"
洛惜清想上前劝阻,却被季瑾瑜拉住。沈诺璃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宴会结束后,傅林栖喝得酩酊大醉。沈诺璃扶着他往停车场走,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走开!"他踉跄着站稳,"你不是不在乎我吗?那你还管我干什么?"
沈诺璃咬着嘴唇,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夜色中,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
她发动引擎,泪水终于决堤。后视镜里,傅林栖还在原地摇晃。她踩下油门,想要逃离这一切。
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对面射来,沈诺璃下意识地打方向盘,却已经来不及了。巨大的撞击声中,她感觉自己在空中翻转,世界天旋地转。
最后一刻,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傅林栖的场景。那是大学开学第一天,他站在樱花树下,阳光透过花瓣在他肩头洒下细碎的光斑。他回头对她微笑,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立即手术!"
"血压持续下降!"
"准备电击!"
急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傅林栖赶到时,只看到柳怡琳和洛惜清抱在一起痛哭。季瑾瑜和宋京楷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诺璃她......"傅林栖的声音在发抖。
洛惜清抬起头,眼睛红肿:"还在抢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傅林栖感觉世界在瞬间崩塌。他跪倒在地,耳边嗡嗡作响。记忆中最后看到的,是沈诺璃穿着香槟色礼服,在樱花树下对他微笑的模样。
那抹微笑,永远定格在了那个瞬间。
从此以后,傅林栖再也没有喜欢过别人。每当樱花盛开的时候,他都会独自站在那棵树下,看着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她是他心里永远的唯一的白月光。
而那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孩,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三岁那年的春天。
“她是他心里永远的唯一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