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标

    这次,云启呆在工地上,嘴中没再叼着烟,手上把玩着短刀。

    锐利的刀锋轻轻滑过他指侧旁的厚茧,稍细看,就会发现上面刀锋划过痕迹。手上大大小小,总布满着些小伤。

    这时,一根灰不溜秋的烟递到云启面前,抬眸。就见耗子嘴中的烟已经燃烬一半,另一只手还拿着烟盒。

    稍许肥胖的身子站的笔直挺立,好似真是某条道上的大哥,在大发慈悲的给小弟烟抽。

    云启手背轻推去那只递烟的手。

    “不抽,戒了。”

    “好小子,你不会真谈女娃娃了吧?这么不厚道?都不给兄弟们瞧瞧。”

    耗子也没强求,收回烟,调侃道。

    “怎么你也信这种鬼话了,我谈没谈最清楚的难道不是你吗?”

    “嘿,好小子,你别说,”耗子一屁股坐到云启一边,撇嘴道,“我本来也不信的,但你每天中晚都不和咱们聚了,除了回家陪女朋友还能干什么?”

    “……没有女朋友,只是家中有客。”

    “什么样的客人还能把咱们启哥迷的飘飘然到甚至能把烟都给戒了?哪个小妖精直说吧,哥咱几个支持你。”

    云——小妖精——霄瑞此时打了个喷嚏:“啧,这海风真有些冷哦。”

    “行了行了,不追你了,搞的好像我们会半夜爬窗去看你家‘金屋藏娇’的小媳妇一样。”

    云启斜睨过去一个眼神,那仿佛在说“这确实是你们能干出来的缺德事”一般。

    “得得得,不说这些了,哥是来告诉你件事的,要不要听?”耗子神秘兮兮的将夹着烟的手挡在脸前,刻意压低了声音。

    眼神左右瞟去,似是真要说什么惊天大事一般。

    云启偏侧过脸,挑挑眉,侧耳恭听。

    “这些日子你也瞧见了吧,听说那上流的某傻少爷竟然想盘下那块废地,听说已经准备开工了!”

    一小时不到,云霄瑞荣获两个外号。

    “有所耳闻。”

    “上次我去拜访拜访,就瞧见咱们这的全部领导都围着那傻少爷,那谄媚样,啧啧啧。”

    耗子一脸嘲讽样,忽的转变语气。

    “但我远远的看见了那傻少爷,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诶,我这脑子这辈子第一次那么灵光,下一刻就想到了你。”

    云启回过头,眼神垂下,看不清情绪。短刀刹那停下,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诶,俺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是你,但又想想,你失忆过,有没有可能是…你的亲兄弟啥的?”

    有长得一模一样,连口味都相差无几的亲兄弟吗?

    “耗子啊,咱不想去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现在能安心过下辈子就成。”

    “况且,若我真有亲人,他们又怎么不来寻我?”

    耗子再次现出他这辈子第二次的脑子开窍,一脸无奈样,拍拍云启肩。起身,拎着安全帽,告了别就走,嘴里估计还在嘟囔着些什么。

    至于云启,他这次有也懒的早回。中午回去看“小媳妇”时,“小媳妇”说最近几天有项目要亲自到场解决,就不回去了。

    云启也乐得清闲,在渺无人烟的集市上逛了又逛,也就提了几颗大白菜回去做做样子。

    刚走到楼道内,顿时感到周身气息不对劲。

    抓着白菜的手顿时收紧,微凸出不深不浅的青筋。脚下猛的一发力,刹那间,几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冲屋门外。

    脚步声在走廊内炸响,远远的便瞧见门似乎被插上了什么东西。

    刀,一把生了锈的刀,却直挺挺的插在门上,一旁被用力的划出一个图标。

    是一个三角形,中间被笔直的用一条线平均划分开来。

    云启可对这个标志再熟悉不过了,他拔下短刀,手稍有些颤抖的打开门把。

    顿时,一口气吐出。

    屋内没人,他不在。

    无视周遭的杂乱,路过厨桌边,俯下身,捡起那在摆动的摆件,顺手将它摆好。

    手指扫过桌面,屋外的衣物随风不停摆动,似是在挣扎的恶鬼,却无法触及屋内的人。

    紧了紧手中的锈刀,似是再次想到了某些事,眸子竟暗下几分。目光阴沉,转身迅速朝外狂奔。

    并不怎么好闻的海风掠过鼻尖,脊背有些凉嗖嗖的,云霄瑞拢了拢西装。修长的手指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文件。

    “资金什么的不必在给我看,与预算相差多了再说…”

    长发拂过脸颊,顺着海风在空中细微飘荡。

    他的身后零零碎碎的站的一群想夤缘的小官。

    好不容易在这鬼地方来个傻公子哥,不攀附攀附,何时才能成枝头上的鸟儿?

    “目标,海沙,六人,留一。”

    “是。”

    也许是对危险过于灵敏的感知,云霄瑞抬起头,朝四周方向望去,却不曾瞧见出除其他五人的半分身影。

    但为了以防万一,云霄瑞将文件递了回去,给助理一

    似笑非笑的眼神。

    助理毕竟也在云霄瑞手下干过了有几年,自是了解其中意思,轻俯身接过文件,转头挂上职业笑容。

    “各位,总裁现在需要单独的时间,需要谈细节的跟我来便好。”

    说罢,抬手,将那四人通通往外推去,四人似乎是恋恋不舍,不断的回头,却又不得不离去。

    “小主,07似乎发现我们了,还要上吗?”

    “上啊,玩玩,这个玩具很难得的。”

    小孩双腿搭在顶楼高台边缘,悠哉的摇晃着双腿,稚嫩的脸上童贞未去。幼嫩的脸上,属于孩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笑弯着,嘴角带着天真的笑容。

    微卷起来的发梢,白上衣,吊带裤,擦的锃亮的小皮鞋,衬的他更是娇小可爱,好似真无害一般。

    可出口的每一个字,却带着无尽的残暴,完全不符合他的形象与年龄。

    此时的他,正笑眯眯的盯着楼下静立不动的云霄瑞。亮晶晶的眼里却带上了稍许疑惑。

    因为在这个小孩的眼里,楼下的并非云霄瑞,而是云启。

    可云启并未留这么长的头发,也不可能在失忆后穿西装。

    难不成……他竟恢复了记忆?那这……可更不好解决了啊。

    但会很好玩的。

    在孩童身侧的男人俯下身子,目光昏暗,面部留下三道极重的刀疤,使得他一只眼睛完全瞎了。戴着口罩黑袍子,隐去他自己极其丑陋的面容,只留下一只眼睛,以杀戮看待这世界。

    “是。”

    “不劳烦黎哥亲自动手啦,我们去去就回,不会把“玩具”弄死的,咯咯咯…”

    来者是个精瘦男子,手持双刃,粗链相连。头发杂乱,面相更是无从表达。

    笑的狰狞,带着兴奋,驼着背,完全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男人抬起身子,刚刚看向孩童顺从的眼神转瞬间化为压迫,冷冷的睨着来者。

    他抬手,取下面罩,面部三道狰狞的疤痕暴露无遗。

    “知道谁弄的吗。”

    来者顿时缩了缩脖颈,兴奋的笑容霎时带上扭曲。

    “就是你刚刚想玩死的那位。”

    “呃……”

    男子重新戴上面罩,轻抬下颚,居高临下的瞧着那人。

    “好了,黎,我想快点看玩具。”

    男人闻言,低下头,一记眼刀杀过去,不禁使那人浑身一颤。

    温顺的眼神出现在黎的身上属实有些突兀,一个杀人如麻的机器,却有其他情绪,让人无法理解却又不敢去琢磨。

    孩童笑的轻快,偏侧过头去。脸上的纯真消失的无影无踪,转瞬换上了另一副不属于他独有的神态,一副,嗜血,却又那么隐忍的神态。

    烈日略过发丝,带起朦胧之感,瞳孔映射出光,却无法照进他那挣扎死寂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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