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不欢而散。
合作无果,叶钦宁刚想拉着岑屿离开,却被叫住。
“这位巫师,请先留步。”
叶钦宁顺着声音看过去,村长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叶钦宁停住脚步,又坐了回去。
“七号桌的村民们,你们今天随我去大祠堂里面祭拜,收拾一下就立刻出发了。”村长笑眯眯地对他们说。
岑屿觉得村长的声音分外熟悉,仔细想想,竟然和昨晚半夜询问是否转换身份的那个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在场的六个人面面相觑,村长又接着说:“大家来我这里领取木牌,每人一块。”
陈越率先走过去,剩下的人也跟在他后面。
木质的小牌大概有手掌那么大,写着每个人都名字,顶上系上了一根红绳。
一群人跟在村长后面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今天的天气不如昨天晴朗,厚厚的乌云遮盖了大半天空风吹起了岑屿的衣角。
一群人安安静静地跟在村长后面,不多时,一栋古色古香的祠堂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层楼高的祠堂翘着高高的檐角,复古的外观和连云朵都是椭圆规整形状的童话村格格不入。
“大家随我进去,祠堂内不可高声交谈,你们要安安静静的,各自跪在拜垫上,为来年童话镇的风和雨顺祈祷。”村长一改平时的温和,严肃地对众人说。
“整个过程持续五个小时,我会在外面守着你们。”
说完,村子推开了祠堂的门,厚重的黑漆木门发出沉闷的声音,带起一片灰尘。
陈越毫不在意,回头瞟了一眼还没行动的众人,紧接着大跨步走了进去。叶钦宁和岑屿跟在他身后,眉宇间毫无惧色。
赵乾坤虽然莽,但是他有脑子,对于陈越这种出风头的作风最是看不起。
张琪和奥义平是最后进去的,他们畏畏缩缩地挤在一起,打量着祠堂内的情况。
“当——当——”钟声响起,众人跪坐在拜垫上,双手合十,紧密双眼。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禅诵声充满了整个祠堂大厅,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诵经的人就在身边。
岑屿悄悄睁开眼睛。
祠堂内竟然站满了人。
这群人身穿同一黑色长袍,唇黑眼蓝,头上是一簇正在燃烧的蓝色火焰。
长长的指甲似乎要戳进岑屿的眼睛。
岑屿一动不动,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身边一下子聚集了很多人,长袍的边边角角蹭到了自己的衣服,岑屿一动不动,丝毫不把他们当回事。
“啊!”张琪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岑屿和叶钦宁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几位黑袍人围着张琪,头上的火焰点着了她的衣角,长长的指甲深深掐入张琪的胳膊,张琪动弹不得,血液顺着手臂滴到地上。
张琪头一歪,晕了过去。
叶钦宁微微转过头,和岑屿对视上。
冷静漂亮的少年面无表情,栗色的长发微微打卷。
黑袍人走来走去,遮挡住了彼此的视线。
两人又闭上眼睛。
经过刚刚的小插曲,大家的心紧绷起来,紧紧闭住眼睛。
诵经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顺着鼻腔流进肺腑。
岑屿感觉,自己好像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风声,乌鸦一声声叫着,凄凉得能够撕碎天空。
腿下不是柔软的跪垫,硬硬的土地质感透出丝丝凉意。
岑屿又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穿着那一条红色蓬蓬裙。
天空很黑,高大的树木直冲云霄,岑屿站了起来。
前面的小屋亮着灯光,藤蔓缠绕着窗户,岑屿一眼就看到了小屋里面的自己。
屋子里面的“岑屿”打了个哈欠,眼睛看着那盏亮着的台灯。
过了一会儿,“岑屿”打开了小屋的大门,四处张望之后又关上了大门。
和昨晚的自己一模一样。
岑屿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想,身体却不停使唤地往前走。
迎面走来的是张琪,张琪笑眯眯地对岑屿说:“小红帽,你去杂货铺买点蘑菇送去奶奶家里吧,妈妈在家里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妈妈,我现在就去。”岑屿回答。
身体完全失去控制,岑屿像一个被安排好剧情的演员,一举一动都在配合着剧本。
这个场景和碎片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画面在看到杂货铺老板剁肉时戛然而止。
一种抽离感升起,就在岑屿以为自己要重新回到祠堂里时,场景突然变化了。
自己又回到了那条路上,只不过杂货铺和小红帽妈妈都消失无踪,月亮高悬,岑屿慢慢地走在大路上。
岑屿明显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危险来临,岑屿无法扭转身体,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
血液崩出,岑屿摔到在地,眼前是笑得一脸阴狠的大灰狼陈越。
“岑屿!醒醒!”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岑屿迷迷糊糊睁眼,叶钦宁松了一口气。
“我们先出去,等会再说。”
说完,叶钦宁一把拉起还跪坐在跪垫上的岑屿,祠堂内的黑袍人不见人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以后你们每天都要来祈祷,直到七天之后,就可以结束了。小木牌请各位挂上门口的树,这是你们能进入祠堂的凭证,挂上之后,谁都无法解下来。”村长在门口守着他们,说完之后,用手指向祠堂旁边的那一棵大树。
“各位,在仪式之前晕厥可是无法得到你们想要的信息的,进去之后诚信祈祷,才能进入神幻之境。张琪,你这次就太可惜了。”村长说的话神秘莫测,却让岑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众人散开,岑屿和叶钦宁一起往回走。
“碎片的场景演绎。”岑屿言简意赅,叶钦宁点了点头,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的确是这样。你觉得为什么要同一个线索演示两遍呢?”
“这是一个对晚上没有捡到碎片的人的奖励,但也能利用这个将所有的线索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在仪式开始之前让别的人晕厥。”
岑屿顿了顿,问了叶钦宁一个问题:“你在演绎里面是不是一直都是用着自己的视角?”
“不是,我先用自己的视角演绎了一遍关于巫师的线索,应该是昨晚另外有人拿到的碎片内容,又演绎了一遍小红帽被狼咬死的那一条线索。”
岑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