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什么修

    共泓继续说:“你们两个不是双修把脑子修坏了吧?”

    没等温滟如他们反应过来,共泓自己便改了口:“哦不好意思说岔了,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不是同修仙魔残章把脑子修坏了吧?”

    “仙魔残章?”温滟如也不慌,“细说?”

    “……”共泓皱了皱眉,露出不可思议的古怪表情,“不是,你们来真的?”

    她的表情就好像“开玩笑问还活着吗,朋友竟反过来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死了三天了”一样错愕,花了好几秒才勉强调整回之前无所谓的样子,不过说出的话显然充满了在意。

    “我错了。”共泓语调沉痛道,“我单知道你们决心做出改变,却以为你们是要在此事了结后再办,没想到你们专挑这种节骨眼办……先别动手,不是指你们玩师徒情趣这件事。”

    她说着,看了眼被逐华仙尊护在怀里的紫衣少女,也许是脑子卡壳了,战术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考虑到你们此时大概什么记忆都没有,还是说清楚些好——我指的是你们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将万年记忆轻易舍弃这件事……而且似乎还舍弃得格外干净?”

    虽然温滟如不动手就是为了看共泓准备说什么,但共泓真张开嘴,她又觉得这信息量未免有点太大了。

    首先,逐华仙尊和魔尊无月明在细纲的传说里真身虽然不明,年龄却都只有几百岁,万年从何而来?

    其次,共泓这话显然知道逐华和魔尊都打算主动失忆,且态度自然,显然关系亲近,抛开演的这个可能性不谈,共泓与原主们是什么关系?

    最后,什么叫这个节骨眼……这“诛仙阵”的事儿难不成还有别的隐情?

    ……卜念啊卜念,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写大纲的,重要的事你是一点也不提啊?

    温滟如与同样懵住的无月明对视了一下,随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在心里狠狠地给贴着卜念那张得意笑脸的沙包一拳后,才面色自然地接话:“虽然我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说过自己不是逐华了——不过既然你认为我已舍弃所有记忆,那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不认识你,更不可能听得懂你在说些什么。”

    共泓不死心地盯着他们俩看了好久,目光如泣如诉,幽怨得好像枉死了几百年的鬼一样,一时间无人讲话,只有洞天内江水潺潺声轻缓流过。

    “……”良久的沉默后,共泓咬牙切齿地认了命,“好吧。早在你几天前整那么莫名其妙的一出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劲,不然也不会假借嘲笑将阵中变故宣扬出去……也就不会引来无月明了。”

    共泓极为不情愿地概括:“简单地说,我们三人是同盟挚友。你为何要罗织罪名于己身,这事眼下没空细讲暂且略过。先说现在这个局面是怎么回事吧——神君非诛仙魔不降凡尘,趁此机会,我隐于观刑人中暗改阵法,无月明在旁接应善后,打算趁你以身为饵之时重伤孟章。”

    温滟如和无月明:……

    共泓继续道:“天君察觉有异,将计就计,亲自布阵,打算用逐华测一测这阵的威能,因而此阵实则并非诛仙阵,且对无月明同样有效。”

    温滟如和无月明:……

    这还没完,共泓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我们发觉后便策反了上生,大阵阵眼到手,于是也将计就计,未改计划,打算用孟章试试此阵威能。”

    温滟如和无月明:……

    共泓摊手:“然后你们俩就出岔子了——就算你们失忆了,我也必须要说,本该站在这里要求给个说法的人是我,是在这个在节骨眼上距离计划只剩最后一天半却发现两位盟友纷纷失忆的我,是以为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却被你们俩个的不按路数出牌给坑了的我!”

    温滟如和无月明:……

    共泓重重地叹气:“算了,跟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现在连为什么要重伤孟章都不记得了,更别提理解天君这个狗东西的小九九。”

    无月明试探地问:“所以我们和天君互相算计来算计去,为什么最终目标是孟章?我们跟他有什么仇吗?”

    共泓回答得干脆利落:“没仇没怨,这不是为了用你们不受天道影响的命格扰乱孟章的命格,瞒过天道留下疑点,引他去调查天君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事,从而避免此方世界被毁吗?四神君本就为支撑周天秩序而存在,这事除了能左右周天的神君之外也没别人能办到。”

    合着咱们几个满脸写着反派的家伙才是一心一意救世的?无月明的脑子也给干烧了:“……啊?那我们直接逼他去调查应该也差不多?”

    “那不一样。”共泓说,“祂们无情无欲,并无把柄可供威胁。除非祂们自己愿意,否则就是杀了祂们祂们也不会去管这些,而眼下四神君本就已沉寂其一,若是再莫名其妙被灭一个,周天怕是要完。”

    “……好奇怪的设定。”无月明吐槽道。

    温滟如则在想,如果共泓说的是真的,那坏了啊,闹了半天,男女主故事的主线剧情好像真是我发布的?

    冷静,共泓和青姑的话互相矛盾,还不一定谁说的才是真的呢。

    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向共泓比了个请的手势:“虽然不能保证相信你的每句话,但你的说法很有趣,不如坐下聊。这不还有一天半的时间么?”

    三人便围着凉亭里的石桌坐下。

    “我想了想,似乎对你也并非全无记忆。”温滟如在大脑烧烤中紧急回忆起了共泓的名字为何如此耳熟。

    共泓挑眉,好奇地问:“你当真记得?”

    “嗯……你是不是与我徒弟易流霜存在超越友谊的道侣关系?”

    “……什么?!”共泓大惊失色,瞬间坐直,怀里的剑撞到石桌上,把桌子都给磕裂开了,正如她本人的心态一样。她指着自己,瞠目结舌地问,“谁?我吗?不是,逐华你……你失忆后是不是看了奇怪的话本?”

    温滟如默默喝了杯酒,看向无月明,无月明则会意地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她没有记错。

    “共泓”这个角色登场时,男女主的主线故事已经推了大半,女主是回青枫浦悼念这一世的恩师易流霜时偶遇的他。

    是“他”,而不是“她”——是的,这家伙在卜念的大纲里的标签主要是“渣男品行低劣杀妻证道反派”,他一出场,不仅对前来祭拜的女主冷嘲热讽,还自爆身份,告诉女主你的恩师被我亲手杀死,又摧肉折骨碾作灰尘,以其心血画了幅画像……真好,她至死都那么信任我,从未怀疑过我杀她是为证大道。哦对了,那画我还随身带着呢,你想看么?

    女主差点给活活气死,一路追杀他追到了另一个副本剧情,人没追上,之后也没见过他,直到快结局时,才因为机缘巧合逮住了共泓,共泓在这段剧情里成功给男女主当了经验包帮他们升级,还掉落了逆天的法宝,为他们最后与魔尊的一战提供了极大助力。

    ……虽然卜念是这么写的,但这里面究竟有几个字能信就不清楚了。

    温滟如心如止水,甚至冷笑了一声。

    她敢打赌共泓的剧情一定缺失了大量将会仅存在于正文不起眼间隙里的重要信息,就这样等待着哪个闲得要命的读者某天突然咂摸出不对劲,再仔细扒拉一番,然后在评论区发一句“卧槽,朋友们这个剧情有反转啊”——可惜这本书根本没来得及被写成正文,许多信息也就不得而知了。

    共泓还以为温滟如的冷笑是针对自己的,非常不满:“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当初是送了流霜一只眼睛,可我们只是君子之交,就算写话本的歪曲事实,逐华你也不该信啊,你明知道写话本的有多能编!”

    温滟如想起卜念,嘴角的冷笑就更撤不下去了:“是的,我知道她有多能编。”

    共泓语塞,又听温滟如说:“算了,这个不重要……我暂且没空分辨这些已知信息的真假,但别的不谈,至少这阵法的威力我们迟早也要试的。这样吧,你陪我和无月明练两招,我们三个提前为重伤孟章做做准备?”

    “……嗯?不是。”共泓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剑,终于气急败坏了:“我只是阵法师!你怎么好意思要我陪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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