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生命…”他说到这里,稍显停顿去观察莫桑的神色。
莫桑大惊,她难以自控地抬眼紧盯着公孟。他竟然知道?知道还允许自己的存在,并始终装作无事发生?那她来到这里究竟是自然现象,亦或是…另有隐情?
公孟看到她的惊讶只略一点头,继续说道:“你因来自其他世界,因此不受规则制约。只有你可以,你肩负着整个世界的命运。”
“我们是神,而你身为天道孕育的新神。你要救天下,也要救我们,更是在救你自己!救苍生,救神!”他布满褶皱的眼皮下豆粒大小的眼睛,一瞬间迸发惊人的光亮。在肯定他言语的分量,和她肩负的使命之重。
公孟缓口气,平复自己因激动而波澜的心情。直视着莫桑的眼睛,缓慢又不容置疑的叙述:“而你的任务是,待他功法高深后诱他…”说到这里他语气更加的锐利,宛若一把利刃要割破前行路上的一切阻碍“迫他自毁。以他之法力回馈大地,还万物生机。这是彻底消灭他的唯一办法。”
“也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天下才会太平,世界才会安定。我们…我们每一个人才有活路!”
…
“天下才会太平…世界才会安定…”这铿锵有力的话语似乎还回荡在耳畔,久久不去。莫桑已经被赶下了神界,来到了至暗者生活的世界。因为下来的匆忙,而神界那群老家伙害怕天道影响规则制约,甚至连法器都没给她拿,话都没多说。身上带的,仅剩当时随时揣兜里的灵子。还有一些来自神界的学习知识储备,早知如此当年就要多学习,哎,悔之晚矣。
她坐在地牢的天窗向下张望。
刀出鞘时,带着一阵嗡鸣,刃薄且利泛着寒光,
刀尖抵住身体,缓缓刺入,响起噗一声,鲜血瞬间溢出。
“别怪我无情,我也没有办法。”持刀人看着躺在床板上的男孩,似面露不忍,但手下的动作不停。“这把刀很锋利,想来是没有那么疼的。”
莫桑:“是把刀戳进身体里都疼吧,怎么会不疼?”
男孩就是至暗者的孩童时代,瘦弱的四肢用绳子拴在床板的四角。刀没入身体的时候他拼命地挣扎,但这绳子绑的紧。因为挣扎磨破了他的手腕脚腕,已经深深地没进了肉里。
看着凄惨的小孩,莫桑一声叹息。
她已经跟着他两年了,但就像一团幽魂,她的存在别人感知不到,同时她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想到自己身上肩负的重任,再望泪流满面的小孩,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不禁又叹了一口气。沉痛着,“太惨了,简直泯灭人性。”
小孩刚出生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情景,至暗者出生那天她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还记得那天,晚霞铺洒在天空,为庭院中的簇簇花朵染上了瑰丽的色彩。他的父亲在屋外急的团团转,他的母亲在屋内竭尽全力想带他来到世间。
“哇~”的一声啼哭,一个小雪团子就这么诞生在了温暖中。父亲急忙冲进屋里,看着奶妈怀里的小孩想抱又不敢抱,满身的无措。母亲因疼痛昏迷前还朝他的方向温柔一笑。因是在父母的期盼中诞生,就取“期”的名,又分别取父母的姓,二姓合一,为:“陆叶期”。
名字不是那么优美,却能表现宠爱,是个父疼母爱的小孩。
莫桑在此后无形的陪伴中,还听了府里的八卦。
江城有三美,江城的山、江城的水、江城的叶小姐,也就是如今的叶夫人。
听闻当年陆老爷在江城的山水中一眼望见叶小姐,只道:“江城三美一绝,三美还是那三美,一绝便是那叶小姐的倾城绝色。”陆老爷对叶小姐一见钟情,追了好久才得美人红着脸入怀。
两个人婚后生活也是和和美美,陆老爷不曾纳妾,总是深情地望着叶夫人,哪怕已嫁为自己的夫人也不减这份深情。
莫桑还好奇,一个家庭如此幸福的小孩以后怎么会歪成那样。
可是看如今的遭遇,她也能理解了。
一切悲惨的境遇还要从一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