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个星期五走,你再考虑考虑。”
我点了点头。
我回去和爸妈说了这个事,告诉他们我要出去挣大钱。
“傻子。”爸爸二话不说扇我一巴掌:“那女人是骗你的,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网购。”
弟弟在旁边插了一嘴:“我们老师说了,最近这个话题很火。”
“你进屋去!”爸爸压制住火气,让弟弟回屋。
我心里有些雀跃,弟弟也帮我说话了,离成功更近一步。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里有多难,那一个小店根本支撑不起来我们一大家子生活,怎么能供得起你出去。”妈妈皱着眉毛。
“你们的钱有供应过我吗!”
“啪”又是爸爸的一耳光。
“我们没养你,你怎么长这么大,你个白眼狼。”
“我算过,我们家的店最少一天也能赚四五百。你告诉我,我们家穷!”
“傻孩子,你知道些什么,扣了原料费,水电费,租金这些七七八八的,我们能赚什么钱啊”妈妈拦过爸爸的手,抚摸着我的脸。
“好,就算穷,我出去难道不是挣钱?”我反问着。
“我们家没有钱能请人。”
“哼…”我冷哼一声:“所以你们要绑我一辈子,给你们赚钱,我在这餐馆一年,你们给过我一分钱吗?合着我是免费劳工,你们的心这么黑!”
“我们怎么会绑你一辈子,过些日子,给你介绍个人,那人家庭条件很好,是我们房东,那条街都是他们家的房子。”这次妈妈没拦着爸爸,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我肚子上。
那个女人说过,这叫卖女儿。
我躺在地上,闭上眼睛,笑出来声:“我一定会走的!”
第二天我出门,街坊看我的眼神透露着诡异。
我抓住路边跑过的小屁孩:“小西,告诉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要脸,要跟骗子跑!你没心肝,你不孝,你是个白眼狼!”
我愣住了。
她怒气冲冲地进入餐馆,“玛德,神经病,什么sb玩意儿,你就这么在背后说我的!”她揪着我的领子,扇我一巴掌:“你TM给你爸妈说我是出来卖的?我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你不愿意出去就不出去,你TM造什么谣!”
我搞不清状况,连连摇头:“我没有。”
爸爸从后厨拿着刀冲出来,“就是你这个婊子,贱人…”他很义正言辞。
我意识到了什么。
“老娘不怕,就是你传出去的,你个阳痿的sb玩意,黑店。”她冲出去,站在店外边吼,边骂。
爸爸把我拉起来,虚情假意地说:“赶紧起来,这个人就是个骗子,婊子,你怎么能和这种人玩在一起。”
我抽出手,在心底白了他一眼。
直到现在,都有人说这件事,谣言也越传越离谱。
爸爸妈妈的目的达到了。
我终日在餐馆里游荡,漫无目的。
一天,妈妈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包裹,里边是一个新衣服,让我穿上,还给我用她的化妆品画了一个妆。
“你这胳膊上缠的是什么?”
“刀不小心划到的,破了个小口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敷衍道。
“给你点钱,你去城东的*餐厅的16号吃个饭。那可是个高级餐厅!”
我眯着眼睛,盯着胳膊上缠的密密麻麻的绷带发呆,意识到什么。
我拿着100块,拿着户口本,还把房产证也拿出来了,反正都在一个包裹里,顺手的事,走到桥边,那个女人正靠着车门抽烟。
“带我走吧。”
前不久元旦跨年夜,我一个人在看店,觉得胳膊上划两道比较痛快,看着胳膊,意识放空,拿着刀就划一道,两道…
那个女人冲进来,夺过我的刀,带我去医院包扎,问我要不要跟她走。
那年我17岁,再过两个月就满18了。
她说她要养我,我只用乖乖听话就好了。
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同性恋,反正她长的也好看,我不吃亏。
她叫钟然,28岁,是一家跨国公司的中国地区的老板。
她开着车,驶过老城居斑驳破旧的街道,街道逐渐宽敞,整洁。最后停在一个豪华的小区,很豪华,反正我形容不上来。
出了电梯门就是她的房子,是一个大平层。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华丽的吊灯,在房间投下斑斓光影。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配上同色系的软装,处处透露着有钱的气息。
“过来。“她靠着桌子,对我勾了勾手。
我赶紧换上拖鞋,走到她身边。
她勾着我的下巴,俯身贴上我的唇。
“和我住还是自己住?”
我有些愣住,缓冲一会:“…自己住。”
她笑得灿烂:“行,那你住那间房。”
她给我指了一间房:“你隔壁这间不要进,你房间有洗手间。去吧,一会给你找几件衣服穿。”
我进屋洗澡,衣服已经脱光了,但不会开花洒…
“我把衣服内衣什么的放床上了,都是新的。”她走进屋里。
我套上外套,把门开一个缝:“我不会开花洒。”
她进来把这屋里的电器都教我用一遍,临走前对我说:“一会儿出来吃饭。”
我洗完澡去到客厅,她做了碗面:“随便做了点,趁热吃吧。”
“好的,谢谢。”我坐下来。
她拿了个吹风机,站在我背后,给我把头发吹干。
“你户口明天就能提出来。”
我想把户口单独从家里分出来,她答应了。
“谢谢。”
“叫姐姐。”
“谢谢…姐姐。”
“嗯呐。”她眯着眼笑:“你以后怎么办?呆在家里,我养你?”
“…我想去上学,姐姐”脑海里闪过弟弟和他的同学,阳光明媚的场景。
“有想去的学校吗?”
“都行。”
姐姐把吹风机的插销拔了,说:“这个是我之前用的旧手机,你先用着,明天去商场给你添新的。”
我接过这个手机,是个触屏的,好奇的翻看。
她俯身低下头,亲了我的额头:“这是我的报酬。”
我仰起头,有些愣住。
她揉一把我的头发:“把碗放到洗碗机里,我先进屋睡了。”
我不会用这些个高级玩意,自己把碗给洗了。
躺在干净整洁的房间,像做梦一样。
我在心里琢磨着。
我需要好好对待姐姐,她喜欢女生,我要像那些个言情剧里那样,讨她欢心。餐馆里有一台电视剧,一天不停转,那些个剧我倒着都会背。
或许是床太柔软了,或许是房间温度很高,被窝不再冰冷,或许是遇到了她…
总之,我睡不着了。
瞪着眼,一直到窗外的夜空泛着鱼肚白。
可能不是天要亮了,可能是灯光,这个我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