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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挣扎与碰撞

    在这狭小逼仄的监舍里,南北长度不过六米半米,大通铺宽约两米,一米宽的走廊将监舍一分为二,整个空间算下来也就二十平米左右,却要塞进二十三到二十九个人,拥挤程度可想而知。

    有个十九岁的男孩,模样有些像哪吒。他被沉重的脚镣手铐严严实实地束缚着,那连接着手铐和脚镣的短短铁链,就像冷酷无情的枷锁,无情地限制着他的一举一动。简单如穿衣裤这样的事,对他来说都困难重重,必须得从镣铐狭窄的缝隙中一点点塞进去,若没有经验老到的人指导,他根本无从下手。沉重的刑具加上过短的铁链,让原本身姿挺拔的他,现在走路都微微驼背。

    他常常坐在大通铺靠门三分之一处,在那昏沉暗淡的光线里,他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他双眼无神,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眼睑不时泛红。才十九岁啊,本应朝气蓬勃的年纪,却仿佛对未来丧失了所有希望。他那苍白又偶尔略显狰狞的脸,看起来是那种沉默寡言却不好惹的样子,或许是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情绪变得极其不稳定。

    就在今天,一场冲突毫无征兆地爆发了。起因是这个行动不便、事事依赖他人照顾的男孩呼唤一个三十多岁因盗窃入狱的人,可那人当时正在走神,没有听到。刹那间,十九岁的“哪吒”怒不可遏,情绪失控。他挥舞着镣铐砸向那人。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每个人心里都涌起一阵不安,从这一刻起,大家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警惕性也提到了最高。

    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每个人的内心都在痛苦地煎熬。

    到了睡觉的时候,大通铺上“地盘”的划分更是残酷至极。门口那五个位置是最优越的,只有倪总能够悠然自得地躺在那里,就像在家里一样自在。其他人的空间则依次递减,越往后铺位越窄。最后面的三个人,简直是头挨脚、脚挨头,三个人摞着睡,宽度加起来都不到一米,根本没法躺平。侧身睡的时候,身体稍微弯曲一点,不是膝盖顶到左边的人,就是屁股撞到右边的人,这也是半夜打斗频繁发生的主要原因。

    三更半夜,监舍本应是一片寂静的,但是只要哪个号子里传出打斗声,走廊里巡逻的警察和天台上的武警就会迅速察觉并赶来制止。

    那一米宽的大通铺下的走廊,同样是众人争抢的“地盘”。靠近门口的地方要并排睡两个人,大多数时候只能互相抱着脚入睡;第二排要三个人挤在这一米宽的空间里;第三排有时是三个人,有时是四个人,这些人都是在监舍里混得最差的,几乎是紧挨着大马桶睡觉。半夜常常睡得正香的时候,就会被注入马桶的“圣水”声音惊醒,还经常被溅到脸或者脚上,而每个人睡觉的尺寸和位置,都被倪总及其势力牢牢把控着,规定得十分严格。

    在这逼仄狭小的监舍中,南北不过六米半之长,大通铺宽两米,走廊宽一米,约莫二十平米的有限空间,却要硬生生塞进二十三到二十九个人。

    睡在靠门口第二位置的,是那个被大家私下称作“抽筋脸”的家伙。他往那儿一躺,那股子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气场便弥漫开来。他面色狰狞如恶鬼,身材瘦高似竹竿,目测身高约一米九五,活脱脱一个行走的麻杆。

    他浑身布满累累伤痕,那一道道长长的疤缝,宛如蜿蜒爬行的蜈蚣,密密麻麻地爬满全身。大腿上那道五六十公分的伤疤尤为醒目,恰似一条丑陋的巨蟒盘踞,后背和脸上亦是疤痕交错纵横,仿佛每一道疤痕都在默默诉说着他往昔那些充满血腥与暴力的经历。

    他面容倒是白净,留着一头利落干练的短发。可那双眼却犹如鹰眼一般犀利,眼神里总是裹挟着浓厚得化不开的杀气。再加上他那半边脸总是不停地抽搐,还时刻嚼着槟榔,当他与人讲话的时候,配合着那吓人的眼神,对方总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感觉,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动手伤人,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

    真不知道这家伙以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腥风血雨,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看他那副典型的混混做派,二十八九岁的年纪,本应是充满活力、风华正茂的时候,却像是被恶魔狠狠地蹂躏过一般。五官组合在一起,因为脸部的抽搐毛病,显得更加狰狞。我在心里暗自叫苦,在这个看守所里,要和这样的人物共处一室,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会有多少波澜起伏。

    我尽可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可又忍不住偷偷地打量他。他那抽搐的半边脸,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不停地拉扯着,每抽搐一下,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紧一紧。

    他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偶尔会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就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他那瘦高的身形,站在那里虽然像一根看似随时会被折断的旗杆,却又莫名地给人一种摇摇欲坠却又屹立不倒的怪异而又危险的感觉。

    我在心里不停地暗暗叫苦,怎么就和这样一个“定时炸弹”住在同一个监舍了呢?这往后的日子,说不定哪天他一个不顺心,我就得遭殃了。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惹到他,希望能平平安安地度过在看守所的这段时光。但是谁又能知道呢,说不定哪天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交汇,就可能引发一场意想不到的灾祸。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瘦高个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了我。他眼神中的杀气仿佛瞬间凝成了实质,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我。我顿时感觉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那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新来的,给我老实点,别没事找事,自讨苦吃!”我赶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大气都不敢出,就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此时,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蝉,整个监舍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我心里想着,这可真是个恐怖的地方啊,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远离这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家伙。

    不过,虽然“抽筋脸”看起来面相凶狠,但在监舍里打斗的次数并不多。一方面,所有人一看到他这副面容就被吓退了三分;另一方面,他那竹竿般的身材也确实很唬人。我记得他打斗的次数大概也就两三次。其中有一次,有一个愣头青似乎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只见那瘦高个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那半边抽搐的脸更加扭曲起来,就好像恶魔即将露出最狰狞的面目。紧接着,一场冲突就爆发了。他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愣头青拽到墙角,狠狠地揍了一通。当时我在一旁紧张得双手紧紧握拳,心里不停地默默祈祷着千万别殃及到自己。

    在这之后,监舍里的人对“抽筋脸”更加敬畏了。大家平时说话做事都更加小心翼翼,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尽量避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他。而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梦到自己被“抽筋脸”追打,然后在惊恐中醒来。白天的时候,我总是时刻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有一点风吹草动,我就会紧张得心跳加速。我开始试图寻找监舍里可能会保护我的人,但是看着周围那些同样小心翼翼的面孔,我又陷入了绝望。在这个小小的监舍里,似乎“抽筋脸”就是除了倪总以外主宰一切的第二王者,所有人都只能在他的阴影下战战兢兢地生存着。

    我也曾想过向狱警寻求帮助,可是又担心这样做会招来“抽筋脸”更疯狂的报复。毕竟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狱警不可能时刻盯着我们,一旦他找到机会,我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猎物,而“抽筋脸”就是那只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猛兽。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让我度日如年,我常常望着监舍那小小的窗户,渴望着外面的自由世界,希望有一天能够摆脱这个可怕的地方和这个恐怖的人。

    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中,我的目光像一只受惊的小鼠,在监舍里慌乱地游移着,渴望觅得一丝能让内心安定的东西。可除了那扇透着微弱光线的小窗,剩下的就只有这些令人胆战心惊的狱友了。

    就在我被“抽筋脸”的阴影死死笼罩,感觉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我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紧挨着“哪吒”睡的那个人身上。他和“哪吒”一样,被手铐和沉重的重型镣具束缚着,只要稍微一动,那铁链发出的声响就会在寂静的监舍里清脆地回荡,仿佛是命运沉重的叹息。

    他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大家都戏称他为“林妹妹”。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曾经当过兵,从他那犹如鹰隼般犀利又深邃的眼神,还有那时刻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挺拔身姿就能看出来。即便深陷这样压抑的环境,他的脊梁依旧像标枪一样笔直,不像其他人,在这沉闷的氛围下多少都有些萎靡不振。

    他的面容和“抽筋脸”简直是天壤之别。“抽筋脸”是狰狞恐怖,而他的脸上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和平静,犹如一潭深邃的湖水。那双眼眸,深邃而坚定,偶尔会闪过一丝如同星光般的光芒,瞬间就能让人联想到他在军营时的飒爽英姿,仿佛那钢铁般的意志从未消逝。他留着极短的头发,几乎是贴着头皮,那是部队里标准的发型,透着一种简洁干练的美。

    林妹妹的神情颇为复杂,时常流露出一丝幽怨。他的眼神像是多变的天气,时而坚定如磐石,时而空洞得像无尽的深渊,时而又充满迷茫,像是迷失在大雾中的行者。他的脸总是那么白净,或许是对未来充满惶恐,又或许是被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折磨着,整个人显得苍白憔悴。他的被褥还有身上的一些衣物,有一部分还是他在部队时用过的,那带着旧时光痕迹的物件,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往昔的故事。他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这样的装扮,也许是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在临走之前,为自己曾经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保留最后的一丝体面和尊严。

    林妹妹在监舍里就像一股清流,很少主动惹事,和“抽筋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大多数时候,他就静静地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宛如一座沉思的雕像,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人生哲理。偶尔,他会不自觉地活动一下被镣铐束缚的手脚,沉重的镣铐瞬间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是微微皱一下眉头,便又恢复到那种平静如水的状态。

    我对他不禁产生了浓厚的好奇,这样一个当过兵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犯下重罪来到这里呢?他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就像这监舍里的每个人一样,都背负着自己复杂而又沉重的过往。

    由于他知道我也当过兵,我们之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心理距离迅速拉近。在我刚进来的时候,没有遭受太多刁难,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对我的关照。毕竟,不管是在监舍里颇有地位的倪总,还是睡在他左右的人,都会对这样一个看似来日不多的人,多少给上几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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