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郎一直觉得梅是上天赐予给他的礼物。
那样美丽的容颜,仿佛九天上的仙女。
明艳动人,光彩夺目。
冲散了妓夫太郎所有的自卑和怨怼。
她们像灶门兄妹那般,曾经也朴素地认为自己过着如此幸福美好的生活。
尽管食不果腹,尽管饥寒交迫。
但是亲人在身边,妹妹在身边,妓夫太郎什么也不怕。
可是,上天夺走了他挚爱的妹妹。
他的宝贝妹妹竟然被活活烧死……他杀了老板娘,杀了武士,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梅再也回不来了……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梅。
如果不是我教导她要在别人掠夺之前先下手为强,妹妹也不会惹恼了武士。
对不起……对不起……
谁能把梅还给我,把梅还给我……
冰冷的雪地里,妓夫太郎感觉不到深入骨髓的凉意,他的心早就随着梅一同去了。
他要讨债!他要向所有人类宣战!
“诶?磨磨,你看那里有人诶……”
是什么声音……
是天神吗?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她还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仇恨的味道诶…”
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求求……救……妹妹……”嘶哑的声音不知道在重复着什么话。
“妹妹?……啊,已经断气了……你愿意变成鬼吗?”天神似乎抬起了自己的下巴,祂的手温热得给了他希望。
“我……愿意,愿意……愿……”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就算是代替妹妹去死,我也愿意……
“好丑哦……”祂似乎对自己不是很满意。吉原是靠容貌生存的地方,那么吉原的天神讨厌丑陋也是正常的。
我的妹妹很漂亮,真的很漂亮,所以请救救她吧……
可惜妓夫太郎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好在仁慈的天神还是拯救了虔诚的信徒。
“啊勒,这么仇视人类啊……”祂读到了妓夫太郎的心声,“只能养在外面了,磨磨给他一点血。”
妓夫太郎再次苏醒的时候,周围已经变了。柔软的床铺,温暖的火炉,这是哪里?
梅?梅在哪里!?
“哥哥!”
妓夫太郎回头。
雪白的头发,湛蓝的眸子,是梅!
兄妹二人紧紧相拥。
太好了,梅还活着,太好了。
神明仁爱!
神明慈悲!
祂走了进来,妓夫太郎不敢直视神明的容颜。
“你的妹妹真是漂亮。”
他听见神明如是说道。
“感谢您。”妓夫太郎伏首。
他从来没有向吉原的任何一个权贵低头,如今,为了妹妹,他甘愿成为神明最忠诚的信徒。
“我愿意成为您最锋利的镰刀。”妓夫太郎认真地起誓。
“可爱的孩子。”神明笑了,“你可以向所有人讨债。但是请记住……”
“每一个人都有最珍爱的家人,别让你的悲剧成为她人的明天。”
妓夫太郎不明白,从小奉行‘适者生存’法则的他并没有共情能力。
她人的悲剧与我何干?
这才是他的生存法则。
不过……神明的话总是对的。
“遵命。”妓夫太郎虔诚地回答。
所以,伤害梅的人可以随意处置……神明的意思,我想是这样的吧。
妓夫太郎为梅擦去眼泪,脸部大面积的烧伤也瞬间恢复如初。
“总是这么爱哭呢,自己把脑袋接好不就可以了嘛。”
“哥哥!我已经很努力了!是他们!上来就要砍我脖子!”梅大声哭着,“他们三个欺负我一个,风袖那个家伙也不过来帮忙!”
妓夫太郎抚摸着妹妹的头顶,轻声安慰,“别怕,哥哥来了,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神明大人的医生说过,自己的丑陋和妹妹的愚蠢都是母亲怀孕时染上的病导致的。伤害这么可怜又愚蠢的妹妹啊,这帮人类都该死。
妓夫太郎扭头,看着三小只,用尖锐的爪子抓挠自己的皮肤,“让我们来玩玩吧……小家伙们。”
两把镰刀在他手中浮现,朝三小只飞过去。
伊之助和善逸完全被上弦的气场镇住了。想调动肢体,却根本不停使唤。
比上弦之五要强的气场……善逸咬牙。
“小心!”宇髄及时甩开了风袖,赶来震开伊之助面前的镰刀。
祢豆子也及时赶到善逸面前,一脚踹开另一把镰刀。
妓夫太郎一对四的比赛,正式开始。
风袖跑到梅身旁吃瓜。
“你哥哥真厉害,完全不用我出手。”风袖又点燃旱烟。
梅冷哼一声,“反正不是你哥哥……你这家伙小心得肺病死了。”
“求之不得呢……”风袖没在意。
。
无惨翻看着医学书籍。
猫舞无聊地随手拿了两本书叠着玩。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无惨忍着额头青筋暴起,抬头问。
猫舞笑着回答,“我听说新上任的上弦之五是个帅哥,给我看看呗~”
无惨皱眉,这个猫舞脑子里除了帅哥就是肌肉帅哥,真是令人无语。
“看看嘛,看看嘛~”猫舞摇晃着无惨的胳膊,在无惨想要杀人的眼神下勇敢地说道,“我帮你找青色彼岸花好不好~”
无惨的眼眸瞬间变成红色,死死地盯着猫舞。
猫舞纹丝不动。
“给我一个期限。”无惨冷冷地回应。
“啊?好严厉哦~”猫舞假装难过。
无惨不为所动。
“两年。”猫舞比划着两根手指,“两年后的今天,我会将青色彼岸花交给你。”
无惨眯着眼考量,自己寻找青色彼岸花近千年,不差这两年的光阴。况且猫舞还有用……
“成交。”无惨打了个响指。
一个身影落在阳台,厚重的窗帘翻飞,能隐约看到那只鬼的身影。
“无惨大人。”
阿呦……声音好苏,好好听。
无惨这家伙心里还是有我的嘛~提前就把上弦之五叫来了。
读到心声的无惨:……
“你叫什么名字啊?”猫舞拉开窗帘。
新任的上弦之五,四条胳膊,浅粉色的超短毛寸,眉、鼻、唇、耳都有钢钉,顶着一张痞帅痞帅的脸,低沉到耳朵怀孕的声音。
果然,上弦没有丑鬼!
“断彦。”他回答。
猫舞激动地握住了他四只手,合拢在一起,朗声道,“好听,好名字!我是猫舞,请多多关照。”
断彦皱着眉,不太会回应来自上司的关注。
「陪着她玩就行。」
来自无惨老板的命令及时响起,断彦低头称是。
“这位先生,请问你年方几何?可有婚……”
“猫舞。”无惨冷冷打断,“去院子里说。”
“是~”猫舞和断彦从二楼跳下去。
无惨的眉头松和些,终于送走了这个麻烦。
。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厉害,纹逸!我们一起上!”野猪少年交叉双臂,抬刀抵抗诡异的镰刀。
宇髄的护额和一把日轮刀在和风袖的对决里爆掉了,爆炸伤及右手,他仅左手持刀,实力有所下滑。
四人联手从不同的四个方位攻击妓夫太郎。
“啊……”妓夫太郎歪头笑。
“血鬼术·跋弧跳梁!”镰刀快速地游走在周围,细碎的砍击形成一个血色的保护圈。
“碰!”四人向四周弹开,重重地落地。
“真是完美到令人嫉妒的配合呢……”妓夫太郎用指甲抓挠着暴露的皮肤。“这么漂亮的肌肉一定很难练吧……”
他看着音柱和伊之助的肌肉嫉妒地笑着,“不像我……这么丑陋啊……一点肌肉都没有诶……”
“哥哥!”梅大喊,“那个女孩!她用火烧我!”
妓夫太郎扭头看向祢豆子,“啊……别着急啊,梅。”
“每个都有份……”妓夫太郎举起镰刀。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善逸护住了祢豆子。
腿已经没了力气,很难再次使用剑技……不过,祢豆子,不允许碰祢豆子!
“碍事的家伙,”妓夫太郎抬手。
“兽之呼吸·叁之牙……”伊之助从身后弹跳起步,“——獠牙撕扯!”
“血鬼术·圆转旋回·飞行血镰!”妓夫太郎击中两人。
两人退下,祢豆子和音柱立即跟上攻击。
妓夫太郎摸清楚了,她们的配合不会像最高效率那样,鬼负责抵挡攻击,柱负责主动出击。
一攻一防,这样才难缠。
鬼杀队可能还坚守着所谓操守,不肯被鬼保护。
既然如此,人就会不停受伤,鬼的力气也会被消耗。
妓夫太郎能感觉出来,这个女孩没吃过人,她的体力必然不怎么好。
稳赢啊……妓夫太郎笑了。
几个回合下来,善逸和伊之助已经快动不了了,宇髄的右手也彻底失去知觉了。
局势愈来愈不利。
“不太华丽啊……”音柱的白发已经散开,他单手持刀,喘着气。
连片的建筑物受到战斗的波及,倒下了大片。里面的人类或是逃离,或是被石块压在地上苦苦呻吟。
炭治郎几乎跑遍了半个吉原,好言相劝普通人赶紧撤离。有不当回事的人还对炭治郎拳脚相向。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也沾上了血。
他用力握紧刀,却有一种麻痹的感觉。
能站着的战斗力只剩下了音柱和祢豆子。
“哇~妓夫阁下好厉害哦~”冰子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观战。
童磨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无惨大人绝对不允许鬼随意聚集,除了受到命令的风袖,妓夫太郎几乎没在吉原遇见过其他鬼。
回过神来,一把日轮刀已经横在脖颈间。
宇髄天元抓住机会,用力往下砍。
妓夫太郎刚要回击。
双刃却抵住镰刀,伊之助咬牙,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血鬼术·爆血!
啧!妓夫太郎不爽。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最后一击,三人一鬼合力,利用冰子出现的契机,砍断了妓夫太郎的脖子。
“啧!”
“哥哥!”梅急忙往这边赶,用衣带先一步卷向善逸和祢豆子。
妓夫太郎终于挣脱开伊之助的束缚,他的镰刀直指宇髄的左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女子突然出现。
“等等!”
竟然是鲤夏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