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讨厌我了吗?”

    钟云问。

    我沉默。

    “这样不对……其实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她小心翼翼地说。

    “好,”我笑起来,“跟我是朋友,但是跟别人可以谈恋爱是吗?”

    钟云的眉毛皱起来。

    “那也不算……”

    “钟云,行了。”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故意提出这么恶劣的要求,要把我们的关系搞砸。因为我已经减少对她的期待了。

    重新见到她,我已经觉得没有什么遗憾了。

    剩下的,只有我已经拴不住的坏心眼。

    没办法,谁叫我是射手呢?我们火象星座是这样的。

    我还在看她。

    别人说,爱一个人,就是要真实地看到一个人。

    是的,我曾看到了她的纠结,看到了她的痛苦,看到了她的挣扎。

    而我又能做什么呢?

    再像当年一样去质问她吗?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的选择。

    可我仍觉得心痛,我曾经是最了解她的人。她难过,我也不高兴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

    “钟云。”

    我叫她。

    “我知道,我的要求对朋友来说很离谱,可是对爱人来说还远远不够。

    “我知道你在迷茫什么,也知道你在考虑什么。我一些话很想很想对你说,都是我的真心话,我可以请求你好好听吗?”

    我看着钟云,拉住她的手。

    “我曾经喜欢你,现在也一样。我知道你是个很努力的人,也知道你是个很乖巧的人,我也不希望你放弃自己‘正常’的生活来迎合我。

    “但是,比起这些,我知道的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认知,那就是——别人的话都是狗屁!

    “你爱谁,你恨谁,那就坦坦荡荡地去就好啦!不需要问自己这样该不该,要多问问自己想不想。”

    钟云没有说话,低下头。

    我笑了,用力的拉了一下她的手,我看到钟云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十八岁之后一直戴着隐形。

    “我还是最希望你幸福。人生路太长,你也不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是不是?”

    我放开她的手。

    你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你也做出最好的选择了。

    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线团吧吧!就坦坦荡荡地离开吧!

    要不等会儿师妹不会做实验又要叫我了。

    “周白粤。”

    钟云的声音。

    我讶然,转过头去。

    她站在楼梯间的暗处,把她的五官称的十分深邃。

    像一幅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需要考虑一下……”

    钟云说。

    该怎么去描摹爱呢?

    我曾依赖于书籍,翻遍千章万本,觉得爱情可以量化、可以找到凭据。

    也曾依赖于感觉,却始终如同死水一潭,妄图自欺欺人以终日。

    也曾耽于幻想,想象着心中的完美恋人,想象我的行为,投射我的爱意,最终只完成了自恋。

    你猜,我是如何的不相信爱情?

    你猜,我又是如何陷入爱情无法自拔?

    原来唤醒我早就不再跳动的心,只需要一句话。哪怕我痛苦了那么多年,哪怕它那么模棱两可,甚至算不上一个承诺。

    我都会为此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我深切地体会着她的懦弱,却觉得正是需要我教会她勇敢;我也受着她忽冷忽热的个性,却绝望地希望抓住这片风筝的线;我也感受着她对我的害怕回避,却要假装不在乎,继续发光发热希望她靠近时温暖。

    只因为,我总是希望她能过的好,活的快乐。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此刻的我却虚弱的过分。

    原来我的洒脱不过自欺欺人。

    我一会到实验室,转手就给她发了一句:“玩游戏,随时欢迎。”

    可恶,我就是那么贱,琢磨着也不太行,又发了一句“别的我不感兴趣”。

    师妹咬着笔,一脸狐疑地看着我:“师姐,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啊?”

    师妹有点犹豫,看周围没有人,跟我说悄悄话,“师姐,你这样不好吧,你才跟男朋友分手不久吧……”

    我觉得好笑,“那怎么了吗?反正我现在又没有。”

    师妹挠挠头,“说的也是哦。人也不能总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对啊,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我觉得我又变成了僵尸,变成了鬼魂,飘荡在空中,不知道人在何处。

    “……就在一棵树上吊死了怎么办……”我对着厕所的镜子自言自语。

    “无所谓,先试着吊死再说,吊不死再去找另外一棵吊。”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我看了旁边一眼,居然是那个调酒师!

    “怎么是你?”

    “冰块”拉着我走到楼梯间,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又递给我一支。

    “抽吗?”

    我一时无语,“你是医学生?”

    “冰块”调酒师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就你们那时间安排,我早就猝死了,还有时间搞副业?”

    “那你是?”

    “我是老师。”

    “唔,天菜。”我下结论。

    “冰块”乐不可支,“妹妹说的对,可以考虑一下我啊。”

    我觉得奇怪,她看起来也不像是没有对象的人啊。

    “冰块”看出了我的疑惑,“刚分手,无语,她说感觉我们俩还不如做朋友。”

    我一愣。

    “为什么还不如做朋友呢?”

    “冰块”那张有点玩世不恭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点裂痕。

    “做朋友,至少可能一辈子……做情人,就要把今生的缘分用完了……”

    我接过她的烟,直白地说:“胡说。”

    “冰块”给我点燃了那支烟,我假模假样地吸了一口,咳个不停。

    “不是,你不会抽烟啊?”

    “咳咳,这不是重点啦,重要的是,她怎么知道不能一辈子呢?怎么能对朋友这么没有信心啊!”

    我义愤填膺。

    “就是胆小鬼!”

    “冰块”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对了,你要不要去‘GOOD GOD’?”

    “你那个小女朋友和她的朋友今天也要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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