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给皇后请安,姝琴终于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用了兰韵特制的仙容膏,脸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兰韵像只小鸟一样跑进承乾宫:“姐姐,你要的武深……”
姝琴听到武深两个字立刻捂住兰韵的嘴,低声道:“院子里人多,我们进屋说。”
兰韵跟着姝琴进入房间,姝琴吩咐众人:“你们都退下吧。”
“嗻。”小鸣子带领着太监、宫女们退出去。
兰韵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份档案交给姝琴:“武深太医的档案我偷出来了,你快看,我得尽快还回去。”
姝琴翻看着武深的档案,武深,顺治十二年考入太医院,康熙二年偷盗宫中宝物潜逃。
“难道真让我猜中了?”姝琴把档案还给兰韵,武深离宫如此蹊跷,莫非姑母的死真与当今太后有关?
兰韵一头雾水:“猜中什么?”
“婷婷,随本宫去慈仁宫给太后请安。”姝琴整理一下妆容带着婷婷前往慈仁宫。
穿过长廊姝琴来到慈仁宫,玄烨嫡母仁宪太后正站在院中弯弓搭箭,“嗖”的一声,箭飞射出去正中靶心。
姝琴走过去请安:“臣妾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
仁宪太后用余光扫了一眼姝琴,手微微抖了一下,而这一箭也射在了红心外。
“平身吧,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看哀家啦?”仁宪太后把弓箭交给身边的太监。
姝琴从婷婷手里接过来一个白色小瓷瓶:“这是兰韵自制的仙容膏,不仅修复了臣妾的伤痕,还能让皮肤更加白嫩,臣妾便又要来一瓶孝敬皇额娘。”
“正和哀家心意。”太后向身侧的李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收下。
姝琴扯出一抹微笑:“宫里的几位老人说,臣妾与姑母慈和太后有几分相像,皇额娘与姑母相识多年,觉得臣妾与姑母相像吗?”
仁宪太后同情的眼神中掺杂着一丝幽怨:“你确实有六、七分像你姑母。”
姝琴盯着仁宪太后的眼睛:“说来也奇怪,姑母素来身体康健,怎的年仅二十三就仙逝了?而且太医武深还在此时“盗宝潜逃”,皇额娘不觉得此事过于巧合了吗?”
仁宪太后握住姝琴的手腕警告:“若你真的在乎玄烨,就不要再执着此事,否则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姝琴心头一紧,难道自己猜对了,真是眼前之人害死人玄烨生母?若他知道自己认贼作母这么多年该如何承受?
仁宪太后甩掉姝琴的手腕,目光锐利:“哀家虽然不是玄烨生母,但这十多年来一直视他为己出,绝不允许再出一个董鄂氏。”
孝献皇后董鄂氏仙逝后,先帝竟为她剃度出家,有人骂董鄂氏红颜祸水,也有人同情她红颜薄命,而姝琴却羡慕她独得帝王专宠,如此真情自古罕有。
姝琴刚离开慈仁宫,仁宪太后便唤来一位黑衣暗卫:“许阳,给哀家盯紧佟姝琴,若她有异,格杀勿论。”
“属下明白。”许阳抱拳领命。
从慈仁宫出来后,姝琴一直沉侵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看前面的路,不小心被冲出来的小男孩撞了一下。
谢嬷嬷拉住小男孩给姝琴道歉:“太子殿下年幼,还请贵妃娘娘不要怪罪。”
姝琴蹲身轻唤太子的乳名:“保成,几天不见,你有没想佟姨娘呀?”
“有,保成想吃佟姨娘做的茉莉酥了。”年仅三岁的太子爱新觉罗胤礽,奶气未退吐字含糊。
姝琴摸摸太子的头:“佟姨娘一会儿就做茉莉酥给你送来好不好?对了,你刚才为何跑那么快呀?”
保成指着前方:“追小斗斗。”
姝琴手持丝帕掩唇浅笑,小孩子说话就是有趣,把小狗狗说成了小斗斗。
“保成先回金御殿等着,佟姨娘帮保成去找小斗斗。”姝琴学着保成发音。
保成乖巧点头:“好,谢谢佟姨娘。”
整个后宫只有住在长春宫的敬嫔养了一只西施犬,姝琴带着婷婷走至长春宫院墙外,正要进院,却听见了院墙内的秘密。
“你此刻不在承乾宫当差,不会被怀疑吧?”敬嫔王佳雯萱摘下一朵木芙蓉问身侧的粉衣宫女。
粉衣宫女自信一笑:“主子放心,佟贵妃出去了,而且她最近越来越信任奴婢了。”
王佳雯萱叮嘱:“好不容易才把你送进承乾宫的,为免暴露,暂时不要有动作了。”
“嗻!”粉衣宫女屈身行礼。
为免打草惊蛇,姝琴带着婷婷悄然离去。
小鸣子瞧见从侧门溜回来的粉衣宫女,叫住她:“茹茵,你这是去哪了?”
茹茵被吓了一跳,心虚的额前直冒细汗:“鸣公公,你走路怎么没声呢?奴婢,奴婢身子不舒服,方才去找小医徒给看看。”
小鸣子摆摆手:“要是不舒服就下去休息吧,咱们主子心善,不会为难你的。”
“多谢鸣公公。”茹茵见小鸣子没有起疑,心里松了一口气。
做好茉莉酥时,日头已经西落,想起葡萄奶糕被下毒一事,姝琴特意嘱咐婷婷:“这茉莉酥要亲手交给太子,切不可经他人之手。”
“赫舍里皇后红颜薄命,留下这可怜的孩子。”婷婷接过食盒感叹“多亏有娘娘你时常去照顾太子殿下,不然这孩子多缺母爱。”
姝琴握住婷婷的手:“以本宫的名义去敬嫔那借狗,不可失信于小孩子。”
婷婷屈膝行礼:“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