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从那以后,开始做各项护理治疗、康复训练,我们最终想了许久还是将这件事同高龄的亲人说了,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他们更加沉稳,悲伤没有击垮他们,反而使他们干活越有劲,听大伯说:你奶奶现在都还背着个锄头天天往地里找草药,饭都吃得下两大碗,比以前更有劲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住址,我记得我给你填得地址也不是啊”
“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就一直等在你给我的那个地址,然后啊我就一直在那里等你,看到你我就悄悄的尾随着你,这才找到了,嘿嘿,我聪明吧”
“是是是,我的妹妹最聪明”
说来也是奇怪,就这样,我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好转起来,可这种病不是不会好的嘛。妈妈开玩笑的说:说不定是上天看见,被我的诚心感动了呢,哈哈哈。
又过了一两年,我的身体完全康复,经过这件事,我们一家人好似形成了一种默契,谁都在没提起过结婚的事,一家人每年都会在一起出去四处旅游。我们一起看过玉龙雪山,内蒙古上奔跑的骏马和大海上跃起的鱼儿,一切是那样美好。
张意皱着眉张口打断了妈妈的话“这只是你的一个梦,并不代表他就是现实,现在已经过去十年,她愿意和哪个野男人跑都不关我们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你自己放宽心点”“她是你姐姐!现在你还要说这样的话来扎我的心,是不是?这梦多真实,要不是五年前你爸讲得那样那样伤心,你姐至于还不肯回来吗,我就怕她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张意看着面前头发花白了将近一半的妈妈,她是及爱美的,说要等姐姐回来,叫姐姐好看看她的头发是经历了怎样的心酸。张意没有在说话,拿起桌子上的包,走到门口换鞋,压着声音说“她过得很好,不用你们操心,你还是好好管管自己,你和爸爸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给我打电话,这两天我买了几样过冬的东西,快递到了你们记得去拿”
张意不是妈妈梦中那样叽叽喳喳、像个灯泡一样的人,她沉稳,冷静,风衣下的她,眉目之中总是那样令人难以接近,似乎总是隔着一道距离。她走着,拿起手机给逢春打去电话,淡漠的声音说道“这周我不回家,回来的时候记得去楼下超市买点黄桃罐头,家里没有了”“嗯嗯,二姐”,随后看着不远处的池塘,深呼吸了一口气便朝着外面走去。
“这才第五年,但我感觉我已经坚持不住了”
妈妈的身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时好时坏的,一下不是咳嗽就是头昏,医院的检查结果就是好好休息,不要郁结于心,到最后,爸爸干脆去请先生来看,说是风水出了问题,在张景之前还有一个姐姐的,只不过生病去了。十几年没去看过的坟,周围长满了杂草,但奇怪的是还长出来一颗桃树,去的时间刚好,树上的桃子是那样新鲜,于是爸爸准备将坟周围好好清理一遍,连着这颗桃树都要砍掉。当爸爸把这个消息和家里人说时,还拿回了白天在树上摘的桃子,妈妈表示太麻烦了,还要请人什么的,这两天好多了,再说。张意将桌上的桃子拿在手里,开口道“我不同意,杂草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清理,但是桃子树就算了,毕竟长这么茂盛不容易”,爸爸看着眼前的二女儿,像是哪句话突然触动到了,一下子吼道“我养你们这么大容易吗,是不是个个都要学那个白眼狼十几年不肯回家?现在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逢春只是将头低下,一句话不说,张意看着爸爸,眼神里充满了不知名悲哀,开口说道“你执意要砍掉,我不拦着,你把时间和我说一声就行,我先走了”
张意似乎很爱这个家,因为不管是什么季节,总是能提前准备好家里要用的东西,连父母的衣服鞋子还没换季都会准备好,每年的体检也是亲力亲为,但她似乎又不爱这个家,每次总是淡淡的,什么事都为让她失态过,对着亲妹妹也是这样。二姐的眼里总是藏着不知名的悲哀,这是逢春说的。
爸爸说大后天他就要去把树砍掉,越早越好,晚上张意回来吃完饭,在出去的时候转头说妈妈,明天我帮你把头发染黑吧,在和爸爸去买两身新衣服,我带你们去见姐姐。后来,逢春说:可惜你没看到,妈妈一下子眼眶就红了,爸爸没什么表现,只是后面夹菜的手在也没稳过。张意问“你你呢,要见到姐姐了,开心嘛,”“二姐,你的眼神告诉我,这不是一个值得开心的事,我很怕读懂你的悲伤,”
第三天,却兜兜转转的来到了坟和桃树这里,爸爸似乎感受到什么,他看看了坟,看了桃树。张意红了眼眶,抬手抚摸着桃树,缓慢而又郑重开口道"大姐在这里,姐姐也在这里,她没和她的姐姐分开,可我却再也看不见自己的姐姐"妈妈摸着自己刚染的黑发,昨天兴致盎然叫着爸爸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染黑,微风吹来,已是泪流满面,逢春哽咽开口道“我就说那是个不可信的,哪有自己女儿不想让自己好过的,还非说把树砍了,我看,他就是个假心假意的人”,妈妈妈妈突然冲过去抱住树“我的儿啊,你瞒得我好苦啊”在落日的余晖下,就这样,我们慢慢回了家。
“你说,你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十年前,我是学药学,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问题,为了安心,我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在医院的座椅上,我从来没有如此绝望,我的知识告诉了我答案,击破了我所以的幻想。我甚至不敢想象之后的我要如何活下去,在最短的时间内我必须安排好一切 ,从医院出来,泪水早已满面,纸为我拂去眼泪,内心的荒芜又该如何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