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打电话叫妹妹在饭店里等我,看着她匆匆而来,穿着风衣、踩着高跟,明媚的妆容,她的眉眼美极了,单眼皮总有股说不出的韵味,似乎比我更像个姐姐。我慢慢开口道“我说你做事这么急急忙,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怎么办”她朝我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看手机“要是真有那一天啊,我直接买个礼炮来庆祝”,我慢慢转动杯子,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转起头,看着我“姐,你咋还哭了”,我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笑道“看来你真的要买个礼炮给我庆祝了”,我顿了顿,抬手抹了把眼泪,看着窗外热闹的街道,以最快的语速说“我得了渐冻症,这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病,我要在最早的时间把你们安排好,但这一切都需要你,我走了之后,你就是家里的大姐,所以的一切你都要学着承担,长姐如母,你也要照顾好逢春,知道吗?”她定定地看着我,“姐,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看着她微微变红的眼眶,一字一句道“我骗过你吗?三天时间,消化这件事,记住,在家里,不要让爸妈知道这件事”她就那样一直看着我,拿起包“你这个骗子”,随后转身就走了我把桌子上那两份饺子都拿过来慢慢吃掉。
我迅速联系了师兄,请求师兄和我烟演一场戏,三天后,我带着他回家见了我父母。“爸妈,这是小柳,我男朋友”看着师兄染着一头黄毛,穿着紧身衣,紧身裤,再配上一双豆豆鞋,抬着下巴看着我爸爸,吊儿郎当的开口道“哟,叔叔啊,你这双鞋我的好看”爸爸的脸色一下就铁青了,一甩手就坐下。妈妈赶忙出来圆场,说“小柳啊,快来坐下什么工作呀”“阿姨啊,我那一堆兄弟,上什么班,再说了,小景景会拿给我的,我是她老公!需要挣什么钱撒”妈妈扯了一个嘴角,讪讪笑了两声,“爸妈,我知道你们对他很不满意,但是我非他不嫁,他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爸爸一下子就站起来,怒气冲冲道“你知道什么是结婚吗?就你面前这个,以后能给你什么,本科毕业,药研上班,你告诉我你要嫁给一个街溜子,你再给我说一遍!”偏偏这个时候师兄贱兮兮开口道“怎么,老头,看不起我一帮兄弟,你说哪个是街溜子嗦,没眼力见”爸爸抓起桌子上的水杯一下砸过来,还好我们躲得快,“搞哪样?我的豆豆鞋都湿了”这个时候刚好妹妹她们回来,赶忙拦在爸爸面前,我见此情况,赶紧开口“这个婚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结!我已经怀孕了”我随后掏出纸来放在桌子上,“爸爸,你也不想孩子出生就没爸爸吧”妈妈赶忙跑过去看,顿时就坐在凳子上,张意转头看着我,爸爸冲过来打了我一巴掌,然后看着师兄说道“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欺骗了我女儿,这个孩子如果要留,即使没有父亲,哪怕用我的养老金,我去街上捡纸壳都会养活他,但是,你们结婚,我绝不同意!”听到爸爸这话,我早已泪流满面,回过神来,我赶快给师兄使了个眼神,“那个,老头,我也没说和你女儿结婚,只是在一起养育一个孩子嘛,你咋不知道变通”:反正我不管,爸爸,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你就别拦我,我一定会幸福”妈妈看着我们,颤抖的说道“我的儿啊,你找个和你爸这样的,我都不说什么,你怎么找个比你爸还不如的,这样的人以后会有担当吗?你不要拿未来开玩笑啊”我们就各自站在那里不说话,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师兄悄悄说“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已经被你们全家千刀万剐了”不知过了多久,爸爸看着我缓缓开口道“你是铁了心要和他在一起是吗?好,,可以,你要是今天和他走,以后就别会这个家,我张镇从此以后就没有你这个女儿”,我拉着师兄就往外走,逢春拉住我,哭着说“大姐,别走,以后的碗我都刷”,爸爸大声吼道说“张逢春,让她走,让她追寻自己的爱情去”。
这是我住进疗养院的第一天,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家里的喧闹,我看着坐在面前的张意,我说“和我一起出去走走,这样明媚的阳光,很难遇到”,她有一米六五左右,穿着高跟鞋,而我只有一米五五,真怀疑我是捡的。她慢慢哽咽说道”你走后,爸爸就坐在回房间关着门耍抖音,妈妈一直看着那张单子哭,逢春回房间边刷题边哭,晚饭没人吃。”我看着她,“别哭,好丑的”一下子便抱住我,说道“对不起,姐姐,我以为你骗我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口笑到“要是以后有人问起我来,你就皱眉,然后骂我两句,就没人敢继续聊下去了”她看着我捉弄她,也哼了两声。
师兄结婚的我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他看着我说“还好没娶你,要不然你爸爸不得把我宰了”我笑着看他,“还好你没去娶我,要不然这么漂亮的嫂子你去哪里找”走的时候,他追出来递了一束桔梗花,说道“知道你喜欢花,这是我千挑万选的,总不能让你这趟白出来吧”我拿着花,慢慢转身走了,秋天的风有些冷意了,我将手环着,这样也许暖和些。
我躺在床上看着张意的睡颜,好像更瘦了些,连表情也更冷了,好像谁欠她八千五似的。她看着我慢慢说“家里的纸我早早买好了,要盖的被子已经拿出来晒过,牛奶、水果各买了几样,爸爸的我买了一身上衣和两双鞋子,妈妈转我买了两件上衣和一套裙子,逢春的我把钱给她,她自己会买。”我看着窗外的银杏笑着说道“原来已经三年了,你现在很有大姐的风范”她皱着眉说“那我先走了,工作忙”,随后便着急忙慌的走了。
今天,我重重的从床上摔了下来,已经慢慢没有知觉了,躺在地上,我静静将脸贴着地砖,是那样冷。当我费力终于呼叫了护工,似有所感的转头看了一眼,那水渍格外亮眼,一下子,便被刺激的晕了过去。当我醒来,低头看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换掉,所以都是新的,我抬头看着站着的张意,说“出去”,她看着眼睛里淡漠的姐姐,她开口解释到:姐,我只是,“我说出去”不可置否的声音让她连忙转身出去,张景就这样坐在房间里,到傍晚打了一个电话,最后到深夜的时候,她走了,从窗台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