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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罚了我(1)

    宏宇帝被谢湘江带着众百姓叩拜,在此情势下,他是必须要开口的,而且是他宣召谢湘江来宫门口候旨,此时不给谢湘江一道褒奖的旨意,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宏宇帝道:“着谢氏香姬上前。”

    于是谢湘江便跪在了宫门台阶下,跪在了文武朝臣的众目睽睽之下。

    她低眉顺眼地拜见,谦卑恭谨。

    宏宇帝问道:“你那学堂和园子,可有名字了?”

    谢湘江略一思索,叩首道:“启禀陛下!民女才疏学浅,属意一个‘青’字。”

    “青字?”宏宇帝道,“是何出处?”

    “回陛下,民女取自‘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民女希望自己的园子,被更杰出的园林超越,希望学堂里的学子,超越老师,超越自己,成为国之栋梁。”

    “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宏宇帝轻声重复了一遍,朗声笑道,“这个字好,不忘来处,继往开来,光明磊落,志存高远!那就用这个青字!朕为你的园子和学堂赐字!”

    谢湘江叩首道:“谢陛下隆恩!”

    宏宇帝道:“这场妖鬼之争,谢姑娘受委屈了,好在有惊无险,朕赐你东海珍珠一斛,翠玉头面一副,蜀锦五匹,云锦两匹,为你压惊。”

    谢湘江再次叩首谢恩,算是完成了这次宫门候旨之旅。

    这乱糟糟折腾了一上午,众臣告退,宏宇帝热闹也瞧了,人也累了,不由得歪在御书房的椅子上,一时间什么都不想干。

    刚喝了半盏热茶,却见顾景大步流星一脸冷峻地过来。宏宇帝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问道:“怎么了?”

    顾景道:“陛下,刚刚在宫门口,察觉到有十余名死士出没,意图不明,且在人群之前退去了。”

    宏宇帝足足思索了五六息,对顾景道:“意图不明是何意?”

    “就是他们因为距离太近被暗卫司察觉到了踪迹,一开始甚至误以为是陛下的暗卫出没。那些人手武艺高超,似乎是奉命埋伏,但不知何故尚未动手,人群未散,便提前撤走了。”

    宏宇帝用右手中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倏而停顿住。

    “此时人呢?”

    “出城了,臣派了人手尾随跟着。”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敢动用这般人手到朕的身旁,没动手也是挑衅!朕大周帝王之侧,岂容人来去自由如入无人之境!顾景!”宏宇帝硬声道,“调动人手,全部剿杀!”

    谢湘江从宏宇帝那里回来,慧远大师牵着慧空小沙弥在等着她。谢湘江真心实意地给他磕了个头:“多谢师父救护弟子,提醒弟子周全。”

    “起来吧。你先跟我回慈恩寺去见过师祖。”

    “是!”谢湘江欣然点头。这回渡劫全靠慧远大师和玄宁大师的救护加持才挡住雷霆,她的小命都是人家救的,却素未谋面,她确实是应该好好去拜谢这位师祖。

    到底是劫难已过雨过天晴,一路上她与慧空小沙弥说得欢声笑语叽叽喳喳,全是哪家的糖好吃,哪家的茶点精致美味,她要去做什么精致可口的素斋席面,诸如此类的美食话题。

    他们一大一小说的开心,慧远大师就只在一旁安静地坐着,偶尔应上一声,偶尔只是笑笑。他的眉目俊朗,气质出尘,即便有那一身僧衣素朴庄严,但其实他坐在那儿整个人亲切随和,更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清俊君子。

    所以直到他们下了马车,进了慈恩寺的山门,慧远大师带着她穿过大殿停在一排禅房面前的时候,谢湘江都是青葱明媚、轻松而愉悦的。

    倒是小沙弥慧空有些怯了,结结巴巴地道:“大,大师兄,不是带湘江师侄去见师父吗?怎,怎么来戒堂了?”

    谢湘江听到戒堂这两个字的时候,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慧远大师不动声色语声淡淡地吩咐小沙弥:“慧空去请慧云师兄过来。”

    小沙弥肉眼可见地紧张了,站在原地一时不想动。慧远扫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这“嗯”的一声,虽不严厉却尽显威仪。小沙弥吓得掉头就跑,一溜烟去了。

    谢湘江这时才知道有一点不对劲了,无他,此时的慧远大师在她跟前,喜怒不辨,人好像还是那个人,但偏偏她觉得像是换了个人。

    若说之前慧远大师有一种居家的温柔散淡亲切平和,此时却是让她如临父兄,如对师长,明明他没有横眉立目声色俱厉,偏偏就在他静水沉渊一般的仪容之下,很是有一种严厉不语的压迫感。

    等等,不对。人家本来就是她的皈依师,是她师父。人家本来就是师长,虽然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但是真的是名正言顺、如假包换的师长。

    得道高僧清朗出尘的师长,生气也是挺吓人的。

    于是谢湘江拘谨起来,她低了头,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自己的衣角,唯唯诺诺地唤了声“师父”。

    慧远大师也没冷着她,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声音又短又低,有些含混的尾音。

    好在没有让谢湘江太长时间的紧张,一位身穿海青高大严肃的法师带着垂头丧气的慧空小沙弥过来了。

    谢湘江有些手足无措,慧远大师侧首对她道:“见过你慧云师叔。”

    谢湘江乖乖地上前见礼,慧云一板一眼地还礼。

    三人进了戒堂,入目处是一间供着花果香烛的佛殿。

    慧远大师看了谢湘江一眼,春山般俊朗的眉目此时如裹冰雪,声音如浮冰碎玉般,轻斥道:“佛前跪下!”

    谢湘江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但听得慧远大师的声音,温润醇厚抑扬顿挫,又分外的冰冷严厉森然无情。

    “慈恩寺在家弟子湘江,于众目睽睽之下与人赌命,争强斗狠全无悲心,君王在上,言行无度骄妄无状!不感国主恩,犯妄语戒,险犯杀戒,着令戒堂行杖二十!”

    这些话谢湘江她大致听懂了,但其实有一点迷糊。

    是不是说她与青阳子赌命,逼着青阳子以全观上下为注,咄咄逼人杀心过重,事后又嬉笑而过,全不作数,耍弄人心。所以她犯了妄语戒,还差点杀了人家全观上下七十三口犯杀戒,所以师父要打她?

    可是,她自己也是逼不得已啊!分明是青阳子先找上门欺负自己啊!她也没想着杀人,那不是想着逼迫青阳子别赌了吗?再说最后她要是不嬉笑而过,说话不算话犯妄语戒,难道她真的要人家全观上下七十三口人的命啊!

    还说她君王在上言行无度,好吧,她当时是得意忘形忘了皇帝陛下那茬了,敢情当时没骂是要领回来打的?

    谢湘江的脑子里一时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却是在慧远大师的积威之下,一句也没敢解释求饶。

    不是,她与慧远大师第二次见面,哪来的积威啊?

    一定是慧远大师掌管全寺上下,当家日久铁面无私攒下来的积威吧。

    行了。人家是亲师父,占着为师的名分,自己遇到危险人家是真来救命的,他要打那便打吧。蒙师长护佑,势必得承其管束。再说人家骂的也不是不对,她确实言行无度骄妄无状,一贯剑走偏锋了些。

    可是这上来就噼里啪啦一顿打,她这还怎么去见师祖啊?

    不惟谢湘江内心戏丰富。一旁的慧云法师也是傻眼了。平生三十年,不不,有史以来一千多年,没见过没听过,在家弟子犯了错,会被当家的住持师父叫到戒堂里来训诫责罚的。

    这,这于理不合。不不,于理是合的,但于规矩不合啊!戒堂是惩戒出家众的,不是来惩戒在家众的!

    可是当家师兄下令了。当家师兄要责罚自己的弟子,他,他还是听从了吧!

    于是慧云法师硬着头皮上前对谢湘江道:“湘江师侄,请。”转头又对小沙弥道,“慧空跟上!”

    这小孩不跟上不行啊,被惩戒的是千年难遇的在家女弟子,他不敢一个人行戒杖啊!

    谢湘江懵懵懂懂地跟着慧云法师进了戒室。戒室里物件不多,有一个供人趴伏的宽凳,一面墙上供着大小戒尺和戒杖。

    谢湘江有些害怕,畏缩不敢上前。而慧云法师已经在宽凳旁就位,等了她半晌,只得催促:“湘江师侄请。”

    谢湘江是横着一条心趴上去的。她抱住凳子,只觉得身下的凳面有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凉。

    慧云法师扫了一眼那排好的戒杖。当家师兄没说大杖小杖,但是瞧着谢湘江这小身板,他很是主动自觉地捡起了最小最轻的那根戒杖。

    当家师兄要打,但打的是自家一会儿要去见师祖的弟子,小惩大诫,又是个女孩子,让她知道疼受到教训就是了,出手得讲究些力度和技巧。

    可就是慧云法师甚是讲究力度和技巧挥出的戒杖,打在谢湘江的屁股上,让她痛不欲生!

    只穿着轻薄的夏衣,那一杖下去,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凶狠地咬进肉里,谢湘江顿时觉得自己的整个屁股都被砸扁抽裂了,疼痛就像是长了脚生了根一般,沿着大腿浮上后背,极度地喧嚣叫唤着。

    只一杖,谢湘江就“嗷”的一嗓子尖叫,被打得哭了!

    真的真的是太疼了!

    慧云法师却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手一抖,戒杖顿在半空里就打不下去了!

    他这一愣神犹疑,就听到慧远大师那从佛堂里传出来的浮冰碎玉般严厉的声音:“噤声!再让我听见哭叫,加罚二十!”

    谢湘江一下子埋头咬住了自己的胳膊,不敢出声了。

    可内心里却是一片哀嚎!天哪!这,这再是亲师父管教徒弟,也不带是这么打的吧!挨打就算了,还不许哭。敢哭就翻倍了打。她后悔拜慧远大师做师父了,可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吗?

    于是接下来,两杖,三杖,五六七八杖。

    谢湘江拼命地咬着胳膊,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胳膊满脸。

    这戒杖都已经挨了,后悔肯定是来不及了。她这就只能咬牙切齿地硬扛吧,好歹现在知道疼,总比被雷劈了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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