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阴阳劫第八章

    韩子军今天早上在警察局里老是走神,老是觉得身上冷嗖嗖的,就在他早上交接班时,手哆嗦的竟然连交接本都掉地上了。他以为他昨晚上着冷了,想着一会儿晨会上县长训话完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好不容易等到晨会开完了,韩子军刚要回家,却被警察局负责刑事案件的王探长叫住,王探长给他说着前几天的一件刑事案子并让他做好案件记录,可韩子军却心里越来越难受,越来越慌,尤其是王探长说到那个案子的被害人死亡时的惨样时,韩子军却突然间觉得心尖尖上疼了一下,就像是被人在自己的心尖尖上揪了一下或是掐了一下。韩子军赶紧的用手捂住胸口,同时一股冷汗从脸上流了出来。王探长看到韩子军这个样子,也想着可能是这个尕娃病了,于是便让他赶紧的回家去休息。

    韩子军心急火燎的赶回到自己家院子门口时,看到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的,他以为是他阿妈们又忘记关门了,于是走进院子便冲屋子喊到:“阿妈,我回来了。桂秀,我回来了”。因为在湟源有个规矩,不管是谁,只要进有人居住的房屋前必须要高声喊两声,一来这是一种礼节,二来这是告诉屋里人一声,有人要进来了。一般情况下,只要屋子里有人,都会接一声的。可韩子军却没听到他阿妈和他婆娘的接应声,他正寻思着是不是他阿妈和他的桂秀出院子了,所以院门都没关。他刚想转身出院子去看一下子,却猛然间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儿,他是干刑警的,对血腥味儿很敏感。当他发觉这些浓烈的血腥味儿是从开着门的房子里飘出来时,便飞快的跑进房屋,跑进了西厢房。韩子军一进到西厢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一大滩的早已凝固了的黑色的血块,而这些凝固了的黑色血块的炕头上,是一个满是黑色血块的人头。韩子军心头一紧,两步跨入西厢房里,他这才看到他阿妈双手被反绑着,光着下身,整个头都被那些黑色的血块包裹着,死在大炕上。韩子军只是愣了两秒后,便转身飞跑进了东厢房。在东厢房的地下,韩子军看到了光着下身,满脸是黑色的已经凝固了的血块的他的婆娘桂秀,而且他的柱秀也已经死了。韩子军看到这些惨不忍睹的景象时,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了,他只是机械性的转了个身向屋外走去,向院子外走去。当韩子军颤颤巍巍的走到院子外的土路上时,他看到外面到处是鲜红鲜红的血,他想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一头栽倒在地上。

    “尕军子,尕军子”,就在韩子军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他时,一盆冰凉的井水便浇在了他的头上。韩子军被这盆冰凉的井水一浇,浑身打了个激灵后睁开了眼睛。韩子军看到他的周围有一圈人,可他没看到他的阿妈和桂秀。于是他一下子爬起来,就要往人圈外面跑,可被他的堂兄韩子兵一把抱住不让他动,韩子军这才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凄惨的喊叫:“阿妈阿妈呀,桂秀子啊~~”随着这一声声凄惨的喊叫声,韩子军被大家架到了他堂兄韩子兵也就村长家。

    此刻王探长等县警察局的刑警们都站在韩子军家的院子里面,静静地听着验尸婆给王探长讲述着验尸的结果。“两个死者生前都遭到了□□。两个死者的脏洞内都没发现男人的阳液,两个死者的胸衣穿戴整齐完好,□□和身体其他部位都没有被抓摸的痕迹,老年死者额头有条形伤疑是棍伤,后脑勺有粉碎性伤疑是撞击炕沿儿上的青石条的撞伤,同时老年死者舌根被自己牙齿咬断。年轻死者的舌头伸出嘴外,脖子上有用手掐捏的痕迹。死亡的时间大约在午夜子时左右,现在尸体已经盖好,请王探长进房查看现场”。验尸婆汇报完后,王探长则一个人慢慢的向屋内走去。王探长刚刚在院内已经查看了整个院子,他看到院子门没有损坏的痕迹,并且院门是那种老式的使用顶门杠的大门,从里面顶住后,外面则无法打开。院子的土围墙也没有翻越和攀爬的痕迹,从房顶到地面有三米高,房顶的房沿儿上也没看到有绳索或梯子使用过的痕迹。北房东西厢房的木窗户也完好无损,北房的房门也没有破坏的样子。王探长进入正屋时,看到正屋房门也是顶门杠式的,但顶门棍却不在门旁。东西厢房内已经是乱七八糟的,地下炕上都是凝固的黑血,炕上的牛毛毡都被翻开了,两边炕上的炕柜门都开着,里面的杂物被甩在柜门外。西厢房的炕洞门已经被扒开着,炕上还留有一个小土罐,罐子里没有任何东西。同时,王探长发现东西厢房的门都是顶门杠式的,东厢房的顶门杠在门旁,西厢房里除了一根带血的大顶门杠外,没发现小的顶门杠。并且,王探长还发现炕头上老年人穿的一件短褂衫上有一片布像是被撕扯下来了,但整个现场都没发现被撕扯下来的布片。

    晚些时候,当韩子军神志清醒之后,王探长便询问了他一些情况。经询问后得知,只要他不在家时,大门一般都是从里面顶着,他妈妈和他老婆也从不出门乱走动或串亲戚。他妈妈睡的西厢房里没有顶门杠,他妈妈的抗洞门里藏着一个土罐子,里面是他大大死后的抚恤金和他的工资共五十块大洋。当韩子军向王探长痛哭流涕的说完这些东西后,突然跪在王探长的脚前,抱着他的双腿痛哭着求他一定要帮帮他,帮他抓住凶手,他要亲手活刮了这些畜牲。当王探长回到县上后,立即就给马县长和警察局王局长汇报了今天韩子军家发生的这桩惨案。他告诉两位领导,从验尸的情况和案发现场来看,是一桩图财害命的奸杀案。从院门和房门都没遭到破坏及正巧当天韩子军上夜班的情况来分析,应该是个年轻的熟人做的案,而这个熟人还应该是韩子军他妈妈和媳妇儿都很熟的熟人,否则就一般熟人的话,大晚上的韩子军又不在家,他妈妈们是不会从里面给开院门和房门的。听完王探长的汇报后,马县长指示王局长一定要破此惨案,而王局长则让王探长深入仔细的从当晚知道韩子军上夜班的警局和大东村入手,一定要查出凶手,给上面和兄弟们一个交待。

    第二天,韩子军的达达韩烈民便开始祖织人员给韩子军的阿妈和媳妇儿办理丧事。韩子军的堂兄韩子兵请来了县上寺庙里的喇嘛,准备给他的婶婶和弟媳妇以及未见面的还在他弟媳妇儿肚子里的小侄子仨人念三天经。而这天一大早,羊拉娃也头戴道巾身穿暗红色道袍,手执木鱼不请自来的来到韩子军家,他对跪在灵堂前的韩子军说,他昨天知道后心里难过极了,今天不请自来,他要为他的恩人念经超度亡灵。羊拉娃之所以自己过来还这样瞎说,他是想以念经为幌子,看看这件事情目前的发展情况,同时也借机告诉大家~我羊拉娃也已经是个可以超度亡人的道长了,虽然他心里清楚的很他什么都不会。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羊拉娃就在喇嘛们的旁边,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谁都不清楚的经,一边还时不时的念几声大家都能听懂的“无量天尊”。就在第三天的后响午,韩子军为感谢羊道长为他妈妈们念经辛苦了,拉着他的手一再说着感谢的话并递给羊拉娃一块大洋时,刚好被王探长看到。王探长刚一看到羊拉娃的长像时,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道长好像哪里不对劲,他不太喜欢。后来王探长从韩子军口中也得知了他们家和这个道长之间发生的事情,并告诉了他这个道长就住在半山腰的城隍庙里。

    羊拉娃这一天起来,从地洞里取出十块大洋,加上韩子军给他的那一块,他带着十一块大洋就来到了湟源县城。到了县城后,羊拉娃走进一家清真的饭馆里坐下,要了一碗三角钱的羊杂汤。等他吃完这碗羊杂汤后,用手抹了抹嘴,便招手将一个回族小伙计叫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小弟兄,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咱们湟源县城阿里有卖特殊药粉粉的地方”。那位小伙计盯着眼前的道士就是不说话,好像听不懂道长话里的意思。羊拉娃一看这个情形,便将二角钱递了过去。小伙计接过这二角钱后对羊拉娃说道:“去秀才街找暗门子‘门儿清’,她撒都清楚地很”,小伙计说完话后便转身走开了。羊拉娃出了饭馆,先一路打着找到了一家成衣铺子,在里面花二块半大洋买了两套夏衣两套秋衣和两套冬衣后,把黑色的道巾和暗红色的道袍换下来,同新买的衣服一起让店伙计打了一个大包袱,背在身上后便走出了成衣铺子。

    当羊拉娃一路打听着,找到秀才街时,才知道这里是一条娼妓街。只见土街两旁的土房门前,都站着一两位浓妆艳抹的接客女。这些接客女一看到有男人路过,便会咯咯咯笑着冲男人招手。羊拉娃边走边望着两旁土墙院门上挂着的或一个或两个红灯笼时,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才能找到那个“门儿清”。当第一个女人向他招手时,他便快步的走上前去,对那个女人说:“麻烦着问一挂,‘门儿清’是在你们这里俩毛”,当这个女人一听是找“门儿清”的,便斜了一眼羊拉娃后哼哼道:“把个‘门儿清’算球个撒俩,谁还不是一个眼眼儿,两坨坨肉撒。要不你进来试一次,我下头子的眼眼儿比她子还紧还要美俩”。羊拉娃听这个女人这么说,就知道了这里没有个叫“门儿清”的女人。羊拉娃就这样的一路问下去,直到问到一家门口挂两个红灯笼的院门前时,他刚重复完前边问过的话后,便听这个院门前的一个中午女人就马上说道:“你找我们的清姐儿着么,那就跟我进来吧”。

    羊拉娃跟着这个女人走进院内,看到这个院子内四面都是土坯房,一麻色的红墙红窗红门。这个女人把羊拉娃带进正屋内,边让羊拉娃在正面一把木椅上坐,边开口喊道:“阿妈来客人了,是找清儿姐的”,随着这女人的喊声落下,从正屋的西边房间里走出了两位同样是浓妆艳抹的女人,同样的三十来岁。这两个女人走出来坐在羊拉娃侧边上的木椅子上后,其中一位长像更漂亮一些的女人看着羊拉娃问道:“这个大爷儿,你是找我子么”。此刻刚刚带羊拉娃进来的那个女人,已经给羊拉娃倒上了一碗浓浓的熟茶,羊拉娃先端起碗喝了一口后说道:“看好你就是‘门儿清’呗,我就是来找你的”,“你看好面生呗,你是想洗澡带睡觉,还是吃饭带睡觉”,这个女人微笑着说。“就是就是,我是第一次来你们这里。我先麻烦着问一挂,你们这里有子门上挂着一个红灯笼,有子门上挂着两个,这个有个撒讲究毛”,羊拉娃小心的问到。“噢~哈哈哈哈,看好你这个大爷从来没来过我们这里呗。我给你说撒,挂一个红灯笼的就是光睡觉。挂两个红灯笼的就是还能吃饭或着还能洗澡,你看你想要几个红灯笼的”,说完这个女人又捂着嘴笑了。羊拉娃一听,便直接开口说道:“我吃饭洗澡带睡觉外,还想打听点事儿,你看得多少钱儿”。这个女人听羊拉娃这么说,先仔细的观看了羊拉娃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吃饭一块,睡觉二块,洗澡五角,打听事儿五角,一共四块大洋”。羊拉娃听完后,想了想后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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