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镇定自若的神色刺痛了苏岚的双眼。
苏岚紧蹙着眉头,扫过苏枝白皙精致的脸庞,目露几分不确定的神色。
苏枝对上那狐疑的眼神,嘴角微扬面露恰到好处的七分微笑,双腿跪在地上已经麻木,她微微挪动着身子,企图缓解双腿的僵硬感。
苏岚思绪纷杂,眼下九成的把握确定苏枝的罪,却因苏枝的一个笑容不确定起来。
不安的情绪蔓延内心每一处角落,苏岚目露紧张之色,苏枝做错了事情,还有脸笑得出来。
以往苏枝犯了错,整个人战战兢兢,脑袋像个乌龟缩起来,一点担当责任感都没有。
现在脸上看不出来一丝慌乱神色。
她不应该诚惶诚恐跪在地上乞求原谅吗
眼前的少女一点都不像她那个好糊弄的三妹妹。
苏岚一脸诚恳说,“母皇,既然三皇妹认错了,承认了她玷污宁雪,还想毁尸灭迹,你就从轻发落吧。”
一旁的江婉搭腔,“大皇女可真是宅心仁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三皇女还犯下如此大错,理应重罚。”
苏枝冷眼来回看着这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真小人与伪好人,狼狈为奸。
苏枝抹了抹眼泪,一副凄凄惨惨的伤心样子,苏则天见状,脸色阴沉的可怕,眼神如同潜伏在黑夜里的凶兽,“来人将三皇女拖出去杖责五十大板。”
苏枝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控诉啜泣道,“”大皇姐,你就这么相信这婢女的话,不顾及我们之间的姐妹情吗?”
“五十大板,足够要掉人半条命,看来大皇姐今日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苏枝故意引用了曹植的七步诗,“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听到这一首诗时,苏岚眼神立马变了,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没有想到一向不善诗词的三妹妹今日嘴角那么伶俐,竟然引用诗句来暗讽她不顾念手足之情,她知道苏则天一向不喜欢皇女之间勾心斗角。
一旁的江婉也没有想到三皇女竟然脑子开窍,懂得用诗句来勾起女皇心底的不忍。
顺带用诗句揭露了大皇女不顾及手足之情的事实,撕开了她伪善的一面。
苏则天听了这句诗词,心中默念了一番,身为女帝,哪个不是踩着姊妹的尸骨上位,难道她身上的悲剧又要重新在自己皇女身上重演一遍吗。
骨肉相残,自相残杀,这不是苏则天想要看到的结果。
这句诗令苏则天有所动容,她阴沉的脸色立马消散,她说道,“枝枝,孤再给你一个机会。”
古有赵高指鹿为马,今有她黑白颠倒,胡编乱造。
苏枝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低头的那一刻她脑海里开始编乱造起来,“多谢母皇肯给儿臣一个解释的机会,儿臣是以前有错,不该肆意折辱身边的人,这一点儿臣已经深刻反思了自己,至于质女宁雪儿臣并没有害她,儿臣仰慕心仪她已久,得知她生病的消息,这才将她带入寝宫,好好治疗。”
“质女身有寒症,我本想着请个太医为她诊治,却不曾想质女误以为我要加害她,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我贴身这位婢女香雨见到这一幕,便添油加醋告到了大皇女这边,借此想另攀高枝。”
“呜呜呜呜,求母皇为儿臣做主,儿臣着实冤呀!”
一旁的婢女一脸愤恨,她没有想到三皇女竟然会往她身上破脏水,明明是她的错,她却颠倒黑白。
苏岚一听这话,脸色难看起来,本以为苏枝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定她的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她偏偏避就重轻,说什么婢女叛主,胡乱编造,火上浇油,扭曲事情,是因为婢女想攀高枝。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这件事情弄不好她还会落得一个不好的名声。
江婉挑眉,目露意外之色看着苏枝,这三皇女似乎与往常不同,更加有意思了。
苏枝的哭泣声穿过屏风,所有人露出鄙夷之色。
这三皇女真是太没用了,竟然被一个婢女诬陷成这个样子。
一点都没有皇女风范,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哭泣声断断续续从屏风穿过,大殿燃烧的木炭霹雳作响。
宁雪白皙修长的手指弯曲,双手死死攥着床单,这些话一字不落传入她耳畔,那漆黑的眸子露出几分杀意。
她体内是有寒症没错,但是什么时候生病了。
不是苏枝命人迷晕了她身边的婢女,将她迷昏送进宫殿,玷污了她清白。
宁雪:“………”
现在到好,苏枝她干了坏事,还美名其曰是为了她好,她这个受害者倒成了不识好歹的女人。
气的她急火攻心,直挺着身子从床榻上做立起来,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原本羸弱的身体此时更加虚弱。
“”咳咳咳咳咳。”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甲上涂抹着豆蔻的颜色,拂过嘴角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无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简直太离谱了。
指鹿为马,这一刻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谁,谁躲在里面?”
这咳嗽声隔着屏风传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咳嗽声吸引。
一道冷冰冰的系统声传来。
“警报,检测反派暴君对宿主的厌恶值上升。”
5%
10%
15%
18%
……
当前检测暴君反派厌恶值99.99%
苏枝脑海里电池图案原本是淡红,现在直接飙升到赤红色。
一旁看戏的小神官傻眼了,“苏枝,你怎么搞的,反派暴君对你的厌恶值差点爆表了。”
“完了,这下完了。”
“你等着被反派暴君狠狠的报复,雷霆一击吧。”
苏枝问,“小神官,不是吧,我又没有伤害她了,这厌恶值怎么突然飙升那么高。”
小神官翻了一个白眼,“都怪你嘴贱。”
“是是是!我嘴贱”
“可是我不这么说的话,等到我的就是挨板子。”
小神官一脸漠然,摊了开手,“爱莫能助哦。”
“要不,我再去书里找找答案。”
说完,小神官又翻开了书,双眼认真寻找着。
苏枝额头划过无数道黑线,算了。
靠人不如靠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