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丹尊凝视白巧月半响,叹了口气说道:“新月她,是因自己的旧疾陨落的。”
白巧月目光怔住,只道弟子不信。
明明身体已虚弱至极,还强撑着一口气继续问道:“既是意外,那宗主为何要封印我的记忆,刻意抹去她的存在!”
说话间字字如杜鹃啼血。
碧落丹尊无奈:“巧月,我知此事现在在你看来有诸多疑点,但你此时刚度过元婴雷劫,应好好调息才是。”
“你若不愿相信新月她的死因,大可养好身体后自行探寻,你说是也不是?”
看到白巧月仍是低头不语,碧落丹尊一看便知她并不认同自己的话,反而是在想着究竟是谁想要害她。
自知心魔一事实在是令人凭生疑窦,现今仅凭只言片语太过苍白。
只得再次强调:“去休息吧巧月,你初接收记忆,心绪烦乱也是有的。新月之死当真是因为旧疾,你莫要太过介怀。”
说完见白巧月气息趋于稳定,便将她送还屋中,叮嘱她小心调息。
自行出来寻门外小童,叮嘱她们待巧月醒来告知她。
刚出门外,面对座下弟子询问巧月师妹情况如何,只来得及说无甚大碍,叮嘱她们勿要齐聚去探病,但可派一人先去探望,以免巧月醒来胡思乱想。
话音刚落,刚巧碰到宗主派来寻她的弟子请她前去议事殿,说是新入门的弟子已到,请各峰峰主前去考核。
议事殿内,宗主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柳湘茹前来禀告新入门弟子已齐聚殿外,而众入门弟子中,因观摩白师姐的元婴雷劫有几位进入顿悟状态,可见天资实属聪颖。
宗主自是喜上眉梢,眼见碧落真人已来到殿内,端正坐姿,便令柳湘茹率诸位新弟子进殿。
待众新弟子进殿站定,宗主朗声道:“诸位还未正式踏入修仙之途,面对元婴雷劫未曾退却,反而能静心感悟,实乃可塑之才,望诸弟子在修炼途中时刻谨记自己的本心,方不愧自己所选。”
众弟子齐声应诺。
宗主又道:“本座居开阳峰,擅于剑道;着青衣是瑶光峰的碧落真人,擅于丹道;这位是玉衡峰的妙法真人,擅于符道;这位是天枢峰的明意真人,擅于阵法;佩刀的是天璇峰的钱灵真人,擅于刀法。”
“观元婴雷劫顿悟者,现可言明想拜何人为师,其余诸人待一年后考核,可自行选择拜入何人门下。”
说完便示意于雷劫中观悟的弟子留下,令其余人随柳湘茹前往练武场领弟子牌,安排住宿。
瑶光峰上,白巧月好不容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地便是一双黑亮的大眼珠子,她控制不住地大声尖叫,但发现自己居然没发出声音,整个人僵在床上。
此时,那张凑近看不出是人的脸也终于从她面前移开,白巧月也终于看清了那张面庞的主人,是她的师妹顾昭。
她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沙哑的音:“昭昭,水……”
顾昭连忙递过来一杯水,白巧月大口喝下,神情舒缓下来,嗓子间的涩感退却,想开口说些什么。
刚张口,顾昭先她一步将大把丹药塞到她的嘴里,只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顾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扫了她一眼道:“脑袋感觉不对劲就对了,昨天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引雷劫劈向自己的脑子,好不容易度过雷劫又心神哀怮,现如今还躺在这里已经算是鸿运滔天了。”
白巧月想解释什么,但嘴里丹药药力未化,只得鼓着腮帮子冲顾昭挤出笑容,希望她口下留情。
果然顾昭看她一派凄惨,也不好多苛责,只得让她好好修养。
道诸位师姐妹为庆祝她晋升元婴,本准备了诸多礼物,现只等她好转,在举办为她庆祝的宴会。
说完怒了努嘴,示意白巧月看向窗户。
只见原来窗边的桌子已被密密麻麻的礼物堆砌,白巧月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顾昭便抢先一步说:“你快好生调息,今日看你醒来我就先走了,诸位师姐师妹还等着我告诉她们你怎么样了。”
说完转身就走。
白巧月看得分明顾昭本想问自己一些事情,却还是咽了回去,八成是想问自己那日唤的那句师姐,顾及自己心情没提,看她向外走去,忙提声大喊;“昭昭。”
喊完自己到先咳嗽起来,顾昭立刻转回床边往她嘴里塞丹药,边塞边说:“有什么事那么要紧,一刻也等不得。”
白巧月费力将丹药咽下,对她说:“昭昭,我知道你想问我那声师姐叫的是谁,是徐师姐,但更多的事我也不甚清晰,只是我现在记忆还未完全恢复,我也给不出确定的答案。”
顾昭低着头安静听完,然后给白巧月重新把脉“知道了师姐,等你好起来再说也不迟。”
白巧月笑道:“放心,我感觉已经开始好转了,过不了两日便可恢复如常了,到时咱们聚在一起再说这些。”
顾昭低声说好,一溜烟儿地跑出门去。
瑶光峰丹房中,一众师姐妹正在谈论白巧月雷劫之事。
“你们昨天看到了吗,那么大的雷劫,可有碗口粗,白师姐居然引它劈向脑子!实在是动魄惊心。”
“我也看到了,白师姐被劈完之后,反倒是精神百倍,剑修难道连脑袋一起修吗?我也想问白师姐是如何办到的,只是师尊说白师姐还需静养,不得太多人打扰。”
“但白师妹最后斩出那道带火焰的剑气当真威风,想必是师妹因祸得福,到悟了新剑道,也不知师妹身体如今怎样。”
“那剑气当真惊人,依我看不必宗主门下那几位以剑著称的弟子差。不过我看白师妹素爱蓝色衣裳,还以为会是水灵根,未成想是火灵根。”
“那师姐你说,若我下次也像白师妹那般,将天雷引入身体如何?”
“不如何,依我看,倒不如试试将那天雷引入炼丹炉一试,待白师妹恢复再细细询问,不知她伤势如何。”
“师尊说伤势到无大碍,只是心神受损,要好生休养,不知师妹看没看到咱们为她准备的东西。”
“说起来,顾昭怎么还未回来,莫不是白师姐的伤势严重,咱们要不再练一些药送给白师姐吧,师尊问起来只说是去送药,不说是去探望。”
“说的是,咱们各练一些拿手的丹药吧。”
往常寡言的大师姐一场反态没有制止这次讨论,在经历又一次炸炉后,索性停下炼药,参与这场谈论之中。
“先不用急着炼药,你们忘了吗,顾昭还未回来,先前将大致用得到的伤药交给她,待她回来一并问清再做打算不迟。”
见大师姐停止炼药,叽叽喳喳的师妹们转而询问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你知道昨日白师姐最后唤的那声姐姐是谁呀?”
“会不会是大师姐你呀,可我记得白师姐唤师姐们的时候一向是带姓氏唤的。”
“我想,白师妹口中所喊姐姐应当不是我,她素日一向爱唤我李师姐,至于这位姐姐是谁,我想大抵是徐新月徐师姐。”
“徐师姐?可我记得咱们瑶光峰并无此人啊?”
“这位徐师姐我对她所知也不甚清楚,我只知晓在入瑶光峰前,她曾是白师妹那一辈人的接引师姐。”
“大师姐你仔细想想嘛,我们竟都未曾听过徐师姐的名号。”
“据我所知,徐师姐她是一位剑修,拜在宗主门下,我记得她好似是水灵根,不过后来好像是因病陨落,慢慢也就鲜有人知了,师妹你若是不问,我也要几近忘却她了,曾几何时,徐师姐可谓天骄。”
听到这些的师妹们满脸兴奋,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又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
可还未等讨论出个结果,有眼尖的人大声道:“快看!下山那人是不是顾师妹!待顾师妹回来,可要好生问问她怎去了正么久,也不告知咱们白师姐的情况如何。”
说话间,顾昭已进入丹房,刚一进去,便被师姐师妹围成一团。
知晓她们想问些什么,便大声道:“师姐们听我说,白师姐她无甚大碍,只是神情稍显倦怠,修养几日便能大好。”
“那白师妹可有见我们的送她的礼物,她可喜欢?”
“师姐说待她好全,咱们聚在一同拆。”
“那……师妹可有说她喊得那声姐姐是谁?”
“师姐只说喊得是徐师姐,但更多的她说她也记不清楚了。不过师姐讲她过两日便恢复如常,不如咱们将之前准备的庆祝席面备好,到时候再问问她。”
“说的也是,师妹我跟你讲,刚才我们像大师姐打听了一些关于徐师姐的事,你也一起来听听。”
众人讨论片刻突然目光灼灼看向大师姐,李云祈心头一震,只听师妹们道:“师姐你之前提过,徐师姐是白师姐那一辈弟子的接引人,那那些弟子都有谁师姐你可知?”
“据我所知,好像有二位是门主门下弟子,不过我与他们不算熟识。”
李云祁拗不过师妹们的请求,无奈道:“我去拜访开阳峰的祁师兄探听一二,宗主对他多加倚重,想必会知道什么,但是否会告知我不确定,你们暂且先准备白师妹的庆功宴吧。”
师妹们笑着答应,各做准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