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佳琪绝对对你有好感。你们俩在一起的概率还是很大的。”KTV过后三天，他俩终于又合体跑早操。前三天，都因为叶知凡要去外面参加个活动而取消了。

    一碰头，叶知凡就给他和蒋佳琪的关系盖棺定论。

    姜南就算没谈过恋爱，就凭蒋佳琪那天晚上跟自己说的话，他也觉得，人是对自己有好感的，不然她也不会只跟自己说不是。

    “可是叶哥，她太好看了。”她那么好看，而自己，却这么臃肿，这么丑陋。

    “所以你才要减肥嘛。瘦下来，变成大帅哥，然后抱得美人归。”叶知凡跟他开玩笑，说完，自己先忍不住作干呕状。

    姜南笑，他还是不自信，“万一瘦下来，发现其实也没有变好看，怎么办？”

    他以前很讨厌甚至是害怕照镜子，厌恶看到镜子里肥胖丑陋的自己，自从开始减肥，体重称上的数字每个星期都有在往下掉，他照镜子的频率，越来越高起来。

    说是没有期待，那是假的。

    有时健身完洗完澡出来，站在洗手池旁吹头发的间隙，他也会趁着周围没人，偷偷地撩起衣服，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身体，看哪里有明显的变化。

    几个月了，变化肯定是有的，大腿上的肉，肚子上的，还有胳膊上的，都或多或少的减轻了不少。最明显的，莫过于一直穿的内裤，某一天套上去，发现松垮地厉害。

    但好像，这张脸，比起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

    如果费劲巴拉的瘦下来，却发现自己丑的其实不是身材，而是这张脸，想想，就挺惊悚的。

    叶知凡停下来，脸上的笑也没有了，很认真的，看着姜南，这阵势，让姜南无端地也跟着严肃起来，以为他要给自己讲什么人生哲学，结果，叶知凡顶着那张正儿八经的表情，却问他，“你老实说，你家是不是很有钱？”

    有钱？应该算是吧，父亲名下经营着好几家公司，从自己记事起，家里住的就是独栋的大别墅，有好几个保姆，出门有专门的司机接送……虽然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钱，但看母亲时不时就买个名牌包名牌表，父亲也是豪车三不五时的换，姜南觉得，自己家里应该是不缺钱的。

    “嗯，有钱的。”姜南老实回答。

    “我靠，你还真是富二代啊。”叶知凡啧啧，“之前他们也就是猜测，原来你还真是。靠，我酸了。”

    有钱又怎么样，有钱还不是长地这么丑，被人讨厌。如果自己能和叶知凡这么帅，自己宁愿变成穷光蛋也愿意。不，都不需要变成叶知凡这样的，就算长相很普通的，他也满足了。

    姜南满不在意，“这跟有没有钱有什么关系。”

    叶知凡真看不惯他这种视金钱如无物的态度，真情实感的酸了，“当然有关系了。其实就算你不瘦下来也没关系的，反正你有钱，以后蒋佳琪跟你在一起了，人家才不会在意你俩配不配，人家只会觉得，你肯定很有钱。”

    “刚好你也确实有钱，这不就完美了吗。”

    他总是能讲出一些歪理邪说，而且自己好像还很难反驳，姜南差点就要被他这番说词给气笑了。

    叶知凡却又话锋一转，盯着他的脸看，“不过，你这脸我觉得还可以再捣撮倒撮，把这几个痘印消一下，还有这几处的坑坑洼洼。”

    说到脸，姜南也关心起来，求知若渴，“该怎么弄？”他有着钢铁直男的通病，对于护肤方面的知识贫瘠的可怜，寝室里唯二的两瓶护肤品，还是开学前母亲硬塞给他的，用到现在，还剩大半。

    “别急，我帮你问问。”叶知凡拿出手机，照着他那张大盘子脸，卡擦卡擦几张照片，没等姜南反应过来，已经发了出去。

    只是几张局部特写，也看不出是谁，姜南放下心来。

    等待那边回复的时间，叶知凡还不忘继续开导他，“其实你真的不用太担心，就算瘦下来，脸还是不好看，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要有钱，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呐，给你看下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之前他是长这样的，丑吧，你看，他现在变成这样了。”

    “整容？”姜南看着屏幕上两张完全不同的脸，惊讶。

    “是啊。现在都挺常见的。”叶知凡把刚收到的信息转发给他，“吶，你先按这人教的做，坚持一段时间，如果没效果的话，我再给你试别的办法。”

    “哦。”自己担心的问题，好像跟叶知凡一说，一下子就变得没那么棘手了，姜南心里轻快了不少，酝酿着，正要说几句谢谢的话，两边脸颊突然一痛，是叶知凡扑过来，伸手捏住了自己的两边脸颊，用力地往两边一扯。

    “你别瞎担心了，我老师都说了，美人在骨不在皮。你骨相不错，瘦下来后肯定不会丑的。要你再不信我。”

    姜南嘴巴都被扯得扁起来，像一只滑稽的青蛙，逗得叶知凡忍俊不禁。放开手，马上一边笑一边跑开了，怕姜南追上来报复。

    “叶哥——”姜南在后面，摸着被他捏地有些发酸的两腮，看他边跑还频频回头朝自己挑衅做鬼脸，无奈地笑了起来，怀疑这人心理年龄只有三岁。

    两人跑完步，坐看台上休息，一边解决早餐。

    姜南看他今天心情不错，憋了几天的话，也藏不住了，“叶哥，陈星云那人怎么样？”

    “陈星云？那人有病。”

    为什么一提到他，这人就跟变了人似的呢。

    姜南不放弃，“我听说他在你们系挺有名的。”

    “是有名啊。但也有病。”叶知凡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没有啊，就，”姜南迟疑着，“觉得你俩玩得挺好的。”

    “你眼睛瞎了吧，我和他玩得好。”叶知凡用手敲他脑袋，心生警惕，“他没找你打听我什么吧？千万别理他。”

    “怎么会。”姜南摇头，想起KTV那次，那人分明全程就当自己是透明的，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姜南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叶知凡松了口气，转而脸色一变，阴恻恻的，“记住了，千万不要像武泽那个叛徒一样出卖我，不然我真的，嘿嘿。”说完，叶知凡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姜南很配合地顺着他的动作眼白一翻，脖子一歪，舌头吐了出来，做惨死状。

    逗地叶知凡趴他肩膀上直笑。姜南便也跟着笑起来。

    笑够了，两人才重新说回正事。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白啊？”

    “告白？跟谁告白？”叶知凡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指尖无意间触到了他的脖子，是冰冷的。姜南把他手拿下来，揣自己衣服口袋里，暖着。

    “蒋佳琪啊。不告白怎么在一起。”跑步时产生的热量已经慢慢冷却，他这人向来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不爱穿市面上那些厚厚的保暖的羽绒服，嫌它臃肿，没一会，身上就冷了。姜南把他的手一放进口袋，叶知凡马上就感觉到了暖和，很满足地轻叹了一口，身子前倾着，贴上姜南的背，将自己的手尽可能多的伸进他的口袋。

    姜南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贴上来一具身体，叶知凡两手从后面伸进自己的口袋，和自己紧紧贴在一起，像一个拥抱。

    除了小时候母亲和父亲，还有谁这么抱过自己吗？姜南想不起来了。越长大，人与人之间的界限越来越多，小时不以为意的拥抱，大了反而成为越来越难得的稀缺品。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有次路过篮球场，看见两个男生在吵闹，高个的将矮一点的一下抱了起来，在空中甩了一圈，两个人都笑地很大声。他飞快地从那里走过去，心里羡慕地发酸，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遇到这样和自己亲密玩笑的人。

    但现在他有了。

    在寒冷的冬日里的早上，叶知凡的手伸进他的口袋，让他无来由地想起以前的一些往事，心口满涨着，他感到满足。

    “可以趁圣诞节的时候试一试啊，要是成了，这日子也挺有纪念意义。”叶知凡给他出主意。

    姜南觉得太快了，摇摇头，“等我瘦下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