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点水般的吻,像是羞赧也像是决心不足。尹天毅醉了,但是祁玉没有。明明惹自己不高兴的人是尹天毅,现在却变成祁玉哄对方了。只是小少爷并不知道哄人的要领,单纯的认为既然尹天毅喜欢自己,那么也会接受他的亲吻。
至少祁玉被喜欢的人亲吻会很高兴。但现在尹天毅没有任何反应让祁玉有些疑惑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或许对方并不想要他的吻。
祁玉觉得有些尴尬,他低头的瞬间又被人拉进了怀里,尹天毅把人护住,背对着街道让人看不清他们两人的模样。白酒的味道充斥在唇齿间,祁玉不喜欢,他只觉得这酒气让他晕乎乎的。他下意识的因为不舒服想推开对方,却又担心伤了尹天毅的自尊最后没有这么做,于是放在对方胸前的手最后变成了紧紧攥住的样子,让尹天毅误以为他在渴求自己。
动情的时候总会伴随“危险”的信号。祁玉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红着脸立即中断了这个吻,尹天毅却意犹未尽,酒精的刺激让他上头,祁玉像极了一道可口的下酒菜,让尹天毅想拆之入腹。
祁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侵略性”,他被当做了猎物,尹天毅想要捕猎他,他被对方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肆无忌惮的吻让祁玉感到一阵跳痛。尹天毅把头埋在祁玉的肩头,他忍得很辛苦。以往冲动上来了可不会这般忍耐着,他深吸一口气,想让涣散的意识集中一些,再次看向对方,理智回归,祁玉的轮廓无比清晰。
“回去吧,穿这么少出来,小心着凉。”
祁玉似乎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许久他告诉尹天毅:“我走不了路。”尹天毅这才意识到祁玉身体的变化。他直接把人抱起,去到了隔壁的小巷。祁玉衣服单薄,所以在和尹天毅相贴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炽热的温度。尹天毅温柔地把祁玉放回地面,他凑近祁玉耳边轻声命令着:“转过去。”祁玉听话地转过身,随即感受到了那宽大的手掌握住了他难以启齿的地方。他发出了小动物般的声音,被尹天毅当做是撒娇,他用下巴在祁玉的后脑勺上来回轻蹭着,闻着那玉兰香替对方纾解着。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动作慢的缘故,尹天毅的抚慰让祁玉不畅快,这样慢吞吞的速度令人焦躁,他希望对方能够再快一些,像是拉满的弓,在离弦之际带他达到顶峰。祁玉很少受过这样的刺激,然而每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都是和尹天毅给的。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渐渐变重,带着一丝鼻音,想要索求但说不出口。于是祁玉握住尹天毅的手,妄图影响对方的节奏,尹天毅知道祁玉急了,反而松了手,让他自己来。宽大的手掌离开身子的那一刻让祁玉有些空虚,他下意识拉住尹天毅,回头看向对方时尹天毅一脸笑意。
“你想一起?”
“一起?”
祁玉明明是用疑问句,却被尹天毅当做了肯定句。他把人转向自己然后抱了起来压在墙上,祁玉还没反应过来,就碰到了什么。宽厚的掌心描摹着两人的形状,他被人掌控了,无法脱离。身体不是自己的,意识也不是他的。祁玉觉得恍惚,眼中有雾气,他拼命呼吸着空气。这时候尹天毅说了一句:
“别怕,抱紧我。”
祁玉便乖乖听话,双手勾紧了他的的脖颈,怕掉下去,于是自顾自的扭起来。他只是出于本能,却把尹天毅勾的不行。群芳楼的人初来乍到也没有祁玉这般有天赋,想到这里尹天毅狠狠捏了祁玉一把。
祁玉叫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对方,仿佛在说“你无礼”。既然已被当做“无礼之人”看待,尹天毅想做些更无礼的事,他在祁玉白嫩的脖颈处咬了一口,疼的祁玉锤了对方后背好几拳。
“你竟敢!”
因为悬空着不能乱动,祁玉也只是语气上凶一些,加上自己每次说话尹天毅都会故意加重手上力道打断他,这下是真的是被“拿捏”了。每一次触碰祁玉都能感受到对方玉柱上凸起的经络,他不敢细看,也不敢细想——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为何这么大。
溢出的莹水让祁玉觉得痒,他又开始乱动,这一动让尹天毅蹙眉闷哼。他不再恋战开始蓄力,祁玉禁不住刺激在他肩头发出“呜呜”的声音,然而他的克制起不到任何作用,在深夜的巷子里格外明显。
终于几滴白琼落到了地上,尹天毅抱着没了力气的祁玉,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然而人已失去意识。
祁玉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客栈。好像是被尹天毅背回去的。半道似乎还听到了安玉晨的声音,他说了什么祁玉没听见,只听见尹天毅回对方:“不要干涉我们的事。”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好像现在也并不清白了。
巷子里两人亲热的画面再现,祁玉猛地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热的。
尹天毅昨晚顺势睡在了祁玉这,似乎刚走不久。
祁玉起身想去找人,只觉得胯间有些酸疼,没走几步就蹲了下来。
尹天毅回来就见祁玉蹲地上,于是笑着问:“怎么了?”然后上前把人抱起重新放回床边。
“腿疼……”
“这里?”尹天毅捏着祁玉的小腿问,祁玉躲闪他又往上捏了捏:“还是这里?”
眼见对方的手越来越往上,祁玉双腿一夹滚到了床铺里面,躲着尹天毅说:“你昨晚喝醉了,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依稀记得你亲了我。”
他爬过来抢走祁玉挡在身前的被褥,继续道:“然后你我情不自禁……”
祁玉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看样子尹天毅没喝醉。
尹天毅把人抱在怀里,吻了吻祁玉的手心,然后是手腕,祁玉被弄得心猿意马,尹天毅看出了祁玉的期待,用手捻着对方耳垂问:“你希望我怎么做?”
“更进一步?”
祁玉的表情又茫然又好奇:“怎么更进一步?”
尹天毅把人抱起,让祁玉坐在身上,按住祁玉的魄门笑而不语。祁玉半懂不懂,明白过来后一脸惊恐挣扎着要从对方身边逃开。尹天毅不松手,反而笑得更大声。
“我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祁玉壮着胆子自觉亲上对方的双唇,尹天毅欣然配合。祁玉的吻不再是小鸟轻啄,变得如鱼得水,肆意游走。从浅潭到深水,他感觉人在不断下沉,差点溺死在深海,却不觉得害怕逐渐学会控制呼吸。
“玉儿这是习惯了?”尹天毅调笑,替他捋了捋鬓角的碎发。
祁玉犹豫起来,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喜欢尹天毅,还是喜欢寻求这悬溺着的感觉。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本以为是来找祁玉的,结果是来找尹天毅的。
“尹老板在吗?”
尹天毅听出是自己下属的声音,不由得皱眉,若不是特殊情况,他和祁玉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来打扰的。
“什么事?”
“陵州……”
才听到这两个字尹天毅便有不好的预感,他用一个额头吻结束了和对方的调情。
“等我来找你。”
留下这句话后尹天毅和下属回到府上,鸮羽楼的几个探子早已恭候,尹天毅开门见山问:“陵州出什么事了?”
“有个兄弟至今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比死了还麻烦。
“细说。”
“狭沟岭的土匪放话说人是他杀的,兄弟们顺着这条线索在陵州城里找到了那名自称凶手的人。但就在他们想活捉此人之际官府的人插手了。”
“官府的人?官府的人不也是我们的人吗?”
“这次不太一样……来了个新巡抚。”
“什么背景调查到没?”
“昭陵王的大儿子,祁琰。”
尹天毅愣住,他居然漏了这么重要的情报,祁玉和他在一起也没有提及自己哥哥去陵州的事,看样子还是没有把他当自己人。他很生气,不知道是因为遗漏信息而气,还是因为没有成为祁玉无话不谈的心尖人而气。尹天毅捏着紫檀椅的手嘎嘎作响,属下们见楼主怒而不言都很惶恐,生怕被责怪办事不力。
“接着说。”
“我们派去三个兄弟,其中一人没有回来,据其他两人口述,最后一次见到对方就是在官兵前来抓捕疑犯的时候。”
“所以是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问了衙门的线人,没有见过对方。”
“那好端端的人去哪里了!”尹天毅大怒:“养你们是帮我解决问题,这下可好你们学会给我制造问题了!”
“还有另一件事,‘大人’最近派陆公子去了陵州。”
“陆少羽?为什么是陆少羽?他走了?”
“昨晚上的路。”
尹天毅听完更加恼火,他不明白为什么“大人”选择了陆少羽去陵州而不是他。
更让他恼火的是自己注意力都在祁玉身上,这让他错失了去陵州表现的机会。
“‘大人’有信给楼主。”
尹天毅从属下手中接过信件,上面只有一行字:在楼州,勿动他念。
像是知道尹天毅会因为陆少羽去陵州不满,便写了这封信给他,尹天毅虽不悦,也只能听从命令。
几日后就将迎来风雅大会的尾声,他得振作起来做好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