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塞奥芙之后我挥剑挥得更起劲了,恩利尔都追在我屁股后面夸我了。
无趣的生活总需要一些乐子,而我每一天都在寻找这些乐子。
直到那天,我在花园观察,洛基的小情人还有她们的小鸟总爱在园里玩,我正在找哪只小鸟可以让我欺负。转头就看到了个东方面孔,她的脸……很漂亮,头发不同于当地人,乌黑而有光泽,像……像……啊对!丝绸,像上好的丝绸!不是当地人的深邃的五官,她的眉目是舒展开的,像丝绸那样柔软轻盈也不失威严,这就是东方人说的温润如玉吗?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不一样的脸呢。不过可惜,感觉是个小古板。
我很快收回了视线,巧妙地错过了东方女人投来探索的目光。
今天的小鸟们倒乖巧得奇怪,没有一个过来招惹我的,看到我就拉着小情人一起跑了,弄得我都找不到借口逗鸟。不过没关系,对于这种事我还是有些耐心的。这些小情人的嘴比我们恩利尔老师的剑还要厉害,和洛基吹的枕边风比海风来的还要猛,碰到我非要背后讲笑话不可,等她们的小鸟惹我后又劝我大度。洛基也真是,每次都爱找这种嘴巴比剑还剑的,每次的新人都是一样的把戏,一样的蠢货,还不知道吸取前辈的教训。哦,那些前辈哪里会告诉她们,天天也蹲在这看乐子,不要以为蹲得远我就不知道。
最后小鸟没等到,倒是把洛基的命令等到了,啧,晦气。
赶来的侍从把洛基的话重复了一边,大概就是,让那个东方女人做我的老师,给我传授东方知识。
他发什么疯?
这会儿洛基八成还在和那个东方女人谈事,我放弃了花园的小鸟,到会客厅隔壁的小厅守着,临离开花园时好像还听到远处几个女人的叹息声。
我沉默地等待着,寂静的时间走得总是很慢,好在我也没有辜负,无声地睡去。等到侍女叫醒我,我才睁开眼。我揉着眼向厅外走去,好死不死,开门第一个看到了就是“未来老师”。
刚睡醒的大脑还在宕机,而我的脚已经向后移了步。我纠结着是假装没看到还是退回去假装没开门,退退两难啊。
我还没做出选择,那个东方人已经向我行了个标准的躬身礼,操着一口不地道但流利的英文开始问好,“想必您就是公主殿下了,殿下果真如传言中那样聪慧勇敢。在下是科琳,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担任殿下的讲师。”
“讲师?”我重复着。
“是的。我会为您介绍有关东方的部分内容,同时,当地的一些风俗文化也希望我有幸能够得到您的解答,殿下。”然后,她用她那张漂亮脸蛋冲我扬起了个笑容。
“不必客气,女士。”我皮笑肉不笑地答着。
几个回合后,我就告辞离开了。
半路侍女提醒我还没去找洛基,我摆摆手,已经没必要了。都已经和未来老师打过照面了,应也应了,再去打小报告下次碰到我也心虚。
我一直以为那会是我们一对一的战斗,直到两天后到了教室,我才知道是为皇室贵族讲课,讲台下除了我的四个所谓的“弟弟”外还坐了五六只孔雀,我和那个女人成了在场唯二的人。后来打听来,说是这场讲学是国王专为皇室准备的,为了笼络,不,对洛基来说也许用施舍更好,这是施舍给那些权贵们的。
我怔在门口,看着讲台前的十几个人头又看了看站在讲台旁的东方女人。我退了出去,转身再三询问侍女,当时确切是说是我的老师,但没说是我“一个人”的老师。现在人这么喜欢这种文字游戏吗?
我认栽地走进去,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没事的,找个角落位置混过去就好了,这样难得的机会大家都争着坐前排吧。
谁想,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空位,没事没事,万一后排还有座呢。我又环视了四周,后排还是有两三个座位的,毕竟来的人不多,并不能够把教室坐满。
我抬脚正准备想后排走去,被一道清丽的女声叫住,“殿下。”
装作不是在叫我,在场又不止我一个殿下,我继续迈出了一步。
“玛蒂娜殿下。”
装不了了。
我转过身,和善地看向她,“怎么了,老师?”
她也微笑着回答:“大家为了殿下预留了座位,请殿下就座吧。”
我和善地道谢。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眼力见呵呵。
她说她叫里薇,至于中文名嘛,她并没有介绍。有人问,她只是微笑,一句“以后有机会会知道的”就揭过了。
我静静地坐在第一排,尽管顶着她时不时飘来的视线,我的灵魂也还是出走了。她的嘴一张一合,吐出的话凝聚成一团云,下一秒又立即散开。直到下课,我都没有让话语化成实体进入脑中,除了那句“下课”。
我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她叫住。
我挤出微笑面对她,她对我回以更真诚的微笑,“殿下,不知道今天的课有帮助到您吗?”
我点点头,“当然,您讲得很好,里薇女士。”
“殿下从前认为东方是个怎样的地方?”
“神秘的国度,起码是以前的看法了。”
“现在呢?”
“……非常神秘的国度。”
我看到她的笑容好像凝住了一瞬,但她还是牵强地称赞了:“殿下的见解很独特呢,您拥有坚定的思想。”
“我也想了解您的家乡,有几个问题希望殿下能为在下解惑。”
对话似乎才进入正题。
紧接着她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帝国底层的人民多数从事哪类劳动?”
“帝国的人民普遍都识字吗?”
“这里的女性也能够接受教育吗?”
“女性也会从事社会劳动吗?”
……
一连串的问题几乎要把我砸晕了。
我扶了扶脑袋,无奈回答:“这些问题我想您与洛、国王探讨比较合适,我只是公主,我所看到、听到的和大家也没什么不同。”
她执着地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叹了口气:“据我所知,底层人民大多以农业、商品贸易为生,接受教育的范围也在持续扩大。只是女性中只有贵族会进入学堂,但是我所知道的也有人是不被家中允许在学堂中学习的。至于从事劳动吗,大概很少吧。”
“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吗?没什么值得一说的想法。”
“这样吗?感谢您的解答,祝您有个美好的一天。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她朝我行了个礼,就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