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可不可以、允不允许。
被褥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盛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来电显示是洛桑,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情绪,按下接听键。
“歪歪歪。”听筒那边传来洛桑轻快的语气,“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啦?你去楠村之后怎么都没消息了?”
“再这样下去我都以为陈迹把你拐走了,要去找他要人呢。”
盛秋这才想起来,当时来楠村她只和洛桑说了一声,说等安顿下来再和她好好聊,但之后一直在熟悉环境,也没顾得上再和她联系。
难过的心情被洛桑的玩笑话瞬间冲淡了不少。
盛秋嗯了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这段时间忘记了。”
盛秋有些没精神,没有再多说什么。
喉咙堵得厉害,嗓音听起来有些哑,洛桑皱了皱眉头,陈迹这小子真欺负她了?
“小秋……”
“你怎么了呀?”
“心情不好吗?”
洛桑的语气小心翼翼,刚刚被压下去的情绪又向上翻了些。
盛秋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陈迹会在楠村办一场音乐会,问她要不要一起参加。
洛桑知道盛秋家里的事,以前盛秋提到钢琴总笑眯眯的,每次她去盛秋家,盛秋总吵着闹着要在她面前露几手。
后来——
盛秋家庭遇到了变故,洛桑具体的不清楚,只知道盛望是突然间去世的,从那之后于歆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家庭的担子都落到了盛秋头上。
盛秋勉强坚持了一段时间,那阵子她做家教、发传单,还去奶茶店临时帮过工,直到后来于歆重新组建了家庭,她的情况才稍稍好转了些。
只是从那之后,洛桑再没有看过盛秋弹琴。
盛秋也再也不会笑着摇着她的手问她要不要去听音乐会。
路过琴行时,看见大人们拉着小孩的手在一架架漆黑锃亮的钢琴面前驻足时,盛秋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拉着她往店里蹿,嚷着要带她去摸摸顶好的琴。
钢琴、或者说音乐,像是完全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一般。
或者说,像是完全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一般。
从那之后,洛桑也没有在盛秋面前提过。
直到这次陈迹回来,她才觉得,盛秋似乎有点好转的趋势,至少不再像以前一样排斥。
但原来——
还是没好吗?
盛秋听起来有些萎靡,犹豫地问洛桑的意见,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答应,却又没有勇气。
其实一个人并不是被真实的困境打败的,往往都是受限在自己的想象或者过去的阴影里。
需要有人推她一把,让她站在阳光下。
洛桑眉眼弯弯,温和地说道:“小秋,你有没有想过——”
“万一,陈迹喜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