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了,对弗莱明的死,没有人落一滴泪。到底说人都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漠不关心,哪怕明天死的就是自己。
黑百合去教室收拾书的时候,找到了一只有咖啡渍的用过的小瓷杯。他压下嘴角,叫来了格里斯把它收走。他本来就不是给自己喝的,他习惯上喜欢在咖啡里加方糖和奶。想到自己的好学生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拼命压下的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了。他快步离开教室,门口等着打扫的女佣见他如浴春风,都低下头和同伴窃窃私语。
地下赌场内,伊瓦纳洛斯家族最小的儿子手里拿着巴洛克风格的铜镜。他的右脸上有一片口红印,像是涂了口红的女人的杰作。
他用30万以及一条鸽血红宝石项链换来了薇薇安的一个吻。起拍价是10万,然后五万五万地加价,有一个长卷发的中年男人报价了30万,他再此之上追加了一条项链,可以说是价值连城。虽然那30万不会尽数到她的钱包里,但他亲眼看着拍卖师在成交后把项链戴在了薇薇安的脖子上,她向他行了一个礼。然后她退下去,用眼神示意他跟着她,把他带离了人繁的大厅。在赌场后的休息室里,把他推倒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在他挣扎着起身时按住他,捧着他的脸给了他一个来自芙洛拉梵妮的吻,一个昂贵的吻。
他回过神来薇薇安已经走了。他还能闻到她身上玫瑰和胡椒的香气。
“喂,笑什么呢,败家的小伊瓦纳洛斯?”梭耶勒安问他。文伦蒂·梭耶勒安,梭耶勒安家的次子。伊瓦纳洛斯放下镜子,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得像刚才得到了30万而不是失去了似的。不过他肯定是逃不过他爸爸骂他了。
梭耶勒安在他旁边坐下,有侍者把他脱下来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另一位侍者为他端来了一杯香槟。
小伊瓦纳洛斯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梭耶勒安举起杯子晃了晃,浅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激荡,碰到杯壁后碎成金色的小雨滴又洒落杯底。“来一口嘛,咱俩好久没有聚过了。”然后仰头喝了一口。入口先是冰凉感,然后舌头首先尝出甜,再是辛辣,就好像放了气的碳酸饮料。
“不了不了。”伊瓦纳洛斯摆摆手,拿起桌上的青苹果汁喝了一口,脸被酸得皱在了一起。“咳咳咳”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梭耶勒安这才发现他身上没有一丁点儿酒味。
“哦对,我忘了你1点之前要回家。”他把香槟一饮而尽。“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喝什么果汁?”他拿起果汁的杯子,用手在杯口把上空的分子扇向自己,闻了闻,“天呐,还是青苹果!你失恋了?”说完他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大腿,“唉,你怎么可能失恋…”他醉了,毋庸置疑的。伊瓦纳洛斯想。
他又拿起杯子学着梭耶勒安一样,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放下杯子。梭耶勒安看了清醒了不少。
“她说这个比较健康,让我少喝点酒。”
“谁啊谁啊?她,是谁?”帕洛雷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就在沙发后面。她今天穿了长的鱼尾裙礼服,与她的短发十分违和。
梭耶勒安瞄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我记得希莫罗先生应该没有给你发邀请函吧?”他觉得她没有资格来这里。
“你不知道很正常,毕竟你没看过上个月的一场米蒂左轮对决。他说的就是那个薇薇安。”伊瓦纳洛斯的长子说。那场对决是他第一次来菲罗忒斯,然后斯特兰就深深地迷上了这个地方,几乎天天都来,绝不落下任何一场宴会。他是为了薇薇安。其实斯特兰曾经也见过她,在希莫罗庄园里,她坐在高脚凳上,很高的那种,菲罗忒斯的旁边。当时的菲罗忒斯一身黑衣,帽檐低低的,垂下的黑纱遮住她的脸,尽管她平时也不让人看见。总之,衬得薇薇安更加光彩夺目。可能是当成展品了吧,他当时并没有注意。
他刚从罗伦萨回来,那里的水路很发达,交通几乎都是坐船。他从那里进货了一批宝石。其中有一条品相极佳的珍珠项链,象征着圆满。无数宝石爱好者向他询问过大概的价位,不算是特别贵,但确实是个好价。他却没有出售的意向,大家都当他是要收藏,没有人会想到它过两天就会出现在薇薇安脖子上。
帕洛雷兹的话把他的注意力扯了回来。他不清楚小孩子们都聊了些什么,但他看见小姑娘指着远处离开的她哥,还搂着一位金色卷发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