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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见星光

    从贺承周过完生日,阮时莹去贺承周家的频率越来越多,心里想着福崽,摸不到总觉得手痒痒

    午睡起床,阮时莹坐在窗前,望着铅色的天空,云层密布,随时都会降下厚雪,覆盖整个世界,还在刮着风,阮时莹看路上行人的衣摆被风掀起,露出肃冷的气息

    离上学还有段时间,阮时莹坐在窗边,直到手机闹钟响起

    走到客厅,碰到了看电视的阮母

    “妈,你不睡一会儿吗”

    阮母招呼阮时莹走到她身边,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盒子

    “不睡了,下午还有课”

    “给你和承周一人织了一条围巾,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初雪,大降温,戴上围巾御御寒”

    阮母从里面拿出来一条米色的围巾,马海毛材质,围在脖子上,柔软细腻

    “剩下这条白色的,你一会儿给承周,让他也围上”

    “知道啦”

    阮时莹拿出围巾,把盒子留在桌子上

    “不带盒子了,我下楼直接给他”

    阮时莹把围巾整理整理,带上东西就出门了

    走到楼下,贺承周背对着阮时莹站立,阮时莹把围巾藏在身后

    “等了多久了”

    贺承周每次都在阮时莹下楼前等在楼下,阮时莹都怀疑他没睡觉

    “刚到”

    贺承周两步走到阮时莹跟前,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围巾,米白色的围巾衬得她清新秀丽,像冬日的暖阳

    “围巾很漂亮”

    贺承周大方称赞

    “你也有一条哦”

    阮时莹小跳一步,把藏起来的围巾举到贺承周面前

    “铛铛铛铛!”

    贺承周伸手接过围巾,捏在手里,细细抚摸,不放过一个地方

    “我妈妈织的,怕我们着凉”

    “替我谢谢阿姨”

    贺承周当即把围巾围在脖子上,颈后的围巾微卷在一起,显得有些乱,阮时莹踮起脚,帮他整理

    “贺承周,你不能再长高了”

    “收到了,那就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阮时莹泄气的把头撞了撞贺承周的脊背,贺承周默默放松了自己的身子

    “高中开学的时候我就是167,半年过去了,我还是167”

    “我是不是不长个儿了”

    贺承周把阮时莹拉到面前,捏了捏她的耳垂

    “快走吧,还要上课呢”

    “我穿上鞋就快一米七了”

    阮时莹还沉浸在长个儿的困扰里,想各种话来宽慰自己

    “我就算是不长了,也不低了,对吧”

    “对,你最高了,我都得仰着头看你呢”

    贺承周换了种语气,逗阮时莹开心

    “快元旦了呢”

    “还有两个多月,不是很快”

    阮时莹进班的时候,景意百无聊赖的坐在位子上画画

    “画什么呢”

    景意后面闪了很大的空,阮时莹侧过身就能进去了

    “素描画,画的黑板”

    阮时莹把头挤到景意桌子上,欣赏她的画作,眼里是藏不住的赞赏

    “画的真好”

    “我小时侯学过”

    阮时莹拿过景意的素描本,一页一页的翻看

    目光掠过一朵栀子花的时候停下,多看了两眼

    “喜欢?喜欢就撕下来送给你”

    景意拿过画本,下手利索,撕下了那页画,阮时莹小心翼翼的把画抚平,夹在夹板里

    “多谢老板赏赐”

    班里有暖气,人多,阮时莹说着话就觉得热,摘下围巾,放到桌兜里

    “你新买的?”

    “不是,我妈妈织的”

    “给我看看呗”

    景意把米白色的围巾放在手心,蹭到脸颊上,表情很享受

    “好软,好香”

    “香什么啊”

    阮时莹把围巾夺过来,重新掖进桌兜

    景意趣意上头,不依不舍的调侃阮时莹

    “哎呀,你身上的味道,真是令人神魂颠倒,想入非非呢”

    阮时莹拍了景意一巴掌,扭过头去,把景意晾在一旁

    正巧物理老师进班,景意收回了还没说出口的话

    贺承周坐在景意后面,在物理老师进班的时候摘下围巾,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闻到期望中的茉莉香,挫气般将白色围巾放入桌兜

    贺承周把围巾放在桌兜左侧,看见阮时莹的围巾躺在桌兜右侧,伸手把桌兜里的书都往左边堆积,学着阮时莹,把围巾也放到了右侧

    心满意足的翻开书听课

    窗外的天色变得更加阴沉,似一块灰色的幕布,搭在天空,遮蔽阳光

    一朵洁白打破灰色,随之而来的是片片洁白,大地附着一层羽纱

    初雪,如约而至

    阮时莹抬头看黑板,一片雪花,吸引了她的注意

    阮时莹的视线由书本转移到窗外,一片片雪花飘落,窗外寒冷,窗内的人却一个比一个激动

    “下雪了”

    秦至臻看见雪花,不过脑子,张口就说,成了第一个出门看雪的人

    剩下坐在屋里的人,心思已经飞出去了

    想象着落雪的校园,是什么样子

    贺承周也看向窗外,阮时莹坐在窗边,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在她的侧影上

    在贺承周眼里,窗外的雪反倒成了阮时莹的陪衬

    下课铃声一响,班里面空空如也,全部跑到操场上

    阮时莹和景意要去玩雪,贺承周本来想和阮时莹一起去,被景意截了胡,去隔壁班拉了韩迎陪自己

    阮时莹和景意走在前面,贺承周和韩迎走在后面

    “终于等到和她一起看雪了,什么感觉”

    韩迎走在贺承周旁边,开口

    “每一场雪都要有她的感觉”

    “神经病”

    韩迎毫不留情的吐槽,见贺承周加快了脚步,也配合他的步子,紧跟在贺承周身边

    “接球”

    贺承周猝不及防受了阮时莹一球,地上雪薄,堪堪铺了一层

    阮时莹的雪球比正常雪球小了一半,打在身上,不凉不疼

    贺承周蹲下身,团个雪球,收着力度砸过去,阮时莹俏皮的躲开了,雪球落了空

    四个人分成两个阵营,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多,都落在了人身上

    阮时莹的雪球都被贺承周挡住了,本来要扔给景意的雪球,贺承周全部扔到韩迎身上,到最后,韩迎身上全是雪

    索性带着全身的雪,扑倒贺承周

    回到班里,阮时莹想到韩迎一身的雪,心里过意不去、拉着贺承周给韩迎送了一杯热水

    韩迎拿到热水,得意的冲贺承周贺承周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你的心上人,给我送热水”

    贺承周无语一阵,带着阮时莹回班

    “我好像,也有点着凉了”

    阮时莹听懂了贺承周话里的意思,马上换了个态度说话

    “回班就给你泡一杯热奶茶”

    阮时莹回班就找景意要了包奶茶,用热水泡好,放到贺承周桌子上

    “快喝吧,我亲手泡的”

    贺承周端起来水杯,大口喝完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天已经变暗了,校园里亮起路灯,雪一直在下,没有停

    路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阮时莹和贺承周共撑一把伞,走在校园里

    “你带相机了吗”

    “带了,我给你拿”

    阮时莹不知道贺承周为什么突然要相机,从书包里拿出来相机,递给贺承周

    贺承周叫住过路的一个男生

    “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男生很热心的接过相机,等着两人摆造型

    阮时莹还没反应过来,贺承周就拉着她走到有亮光的地方,把伞放到一边,扶住了她的肩

    面对贺承周的突然靠近,阮时莹已经习惯,贺承周的手搭在阮时莹肩上,两个人靠的很近,围巾都挨在一起

    阮时莹微微倾头,看上去像是靠在贺承周的肩头

    “拍吧”

    男生按下快门,留下了一张照片

    “多谢”

    贺承周接过相机,反复欣赏照片

    “回家把照片传给我”

    “好”

    两个人避在一把伞下,挽手而行

    阮时莹传给贺承周的照片,贺承周找个机会就打印出来,放进盒子里,和多年前的照片放在一起

    “又多一张”

    两个月的光景,转瞬即逝

    元旦在阮时莹的期许中到来

    周五就是元旦了,周四中午,阮时莹和贺承周坐在客厅地毯上,福崽窝在贺承周脚边

    班里晚上要开联欢晚会,方好让贺承周和阮时莹做安排

    晚会要用的东西已经采购齐全,剩下的就是些零碎的小事

    阮时莹在列晚会表演的名单,贺承周在核实买的零食账单

    右手上带的小玉珠手串写字的时候硌手,阮时莹摘下来戴到了左手上,和手表戴在一起

    小玉珠手串是圣诞的时候,贺承周送的

    圣诞的早上,阮时莹从桌兜里摸出来一个首饰盒,盒子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

    “圣诞老人特送于阮时莹”

    贺承周没有刻意改变自己的字体,阮时莹看字体和贺承周的表情,知道是贺承周送的

    贺承周还把她当小孩子哄

    右手摘了手串,写起字变快了,很快名单列好,阮时莹就躺在沙发上,搂着福崽

    贺承周起身进了书房,没关门

    从阮时莹的视角正好看见书房的一角,放了一架钢琴

    阮时莹从沙发上起身,跟着贺承周进了书房

    “你还会弹钢琴”

    “会一点”

    阮时莹还不知道贺承周会弹钢琴,缠着贺承周弹给她听

    贺承周坐在琴凳上,音符从指尖弹出

    阮时莹坐在旁边,安静的听着贺承周弹琴,看着他的侧脸

    贺承周弹的曲子,阮时莹听着很熟悉,好像小时候经常听,唤醒了她的记忆

    贺承周一边弹,一边观察阮时莹

    贺承周弹的,是《童年的回忆》,是他们小学的放学铃声,他不知道阮时莹想起来没有

    之前弹曲子的时候,就幻想,有一天,能弹给阮时莹听

    贺承周停手,拉着阮时莹走出去,坐到餐桌上

    “这是什么,好熟悉”

    “《童年的回忆》”

    贺承周看着阮时莹的表情,没有什么异常

    “吃饭吧”

    吃完午饭,两个人也没有午休,早早的就去了学校

    上完三节课,班里面就忙活起来

    整个学校热热闹闹的

    阮时莹站在凳子上,往墙上粘彩灯,景意站在凳子旁边,给阮时莹递胶带,续彩灯

    贺承周站在讲台上,指挥男生搬桌子

    大家情绪都很亢奋,平时不爱说话的人也破天荒的张口说话

    贺承周的余光一直看向阮时莹,直到看到阮时莹从凳子上下来,才收回目光,继续安排

    “班长,门口有人找”

    阮时莹听到声音回头,看到贺承周已经走到班门口,韩迎站在门口,明白不是找自己,埋头忙活去了

    “找我有事?”

    “借用一下你们班扫把,精英一班把我们班的全借走了,要不回来了”

    “自己去拿吧”

    韩迎本来就不是爱害羞的性子,有了贺承周的话,直接进门就去拿扫把了

    走之前还冲粘气球的阮时莹打了招呼,出门就被贺承周踢了一脚

    “快点还,要不然下次不借了”

    “知道了”

    阮时莹认真的吹气球,感觉到面前站了人,抬起头就看见齐倩扭扭捏捏的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

    阮时莹放下手里的活,眼含笑意的站起来

    “齐倩,你找我有事吗”

    齐倩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开口

    “班长,元旦快乐”

    阮时莹面色惊喜,拉住齐倩的手

    “齐倩,元旦快乐,天天快乐”

    阮时莹从桌兜里拿出来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放到齐倩手里

    “我就喜欢吃糖,给你也吃”

    “谢谢班长”

    景意从一边也凑过来,拉住齐倩的手

    “齐倩,元旦快乐”

    齐倩本来是想和阮时莹说话,还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景意突然出现,齐倩有些不好意思,使劲低着头

    “谢谢”

    声音很小,景意第一遍没听清,把头凑近齐倩才听见

    “我,我先回去了”

    齐倩拿着糖,红着脸走开了

    “等一下”

    景意叫住转身的齐倩,从中午买的零食里拿出来两大包,递给齐倩

    “给”

    阮时莹看到零食,想起来自己前天和贺承周买的两袋子零食,从里面抽出几包,全部放到齐倩手里

    “齐倩,给你”

    齐倩怀里的零食满了,脸红了个透,回到座位上

    一切收拾妥当,就是同学表演节目了

    桌子围成半圈,

    贺承周找了秦至臻主持联欢会,靠着他活跃气氛,自己坐在阮时莹旁边,乐得自在

    平时的同学看着不说话,玩起来一个比一个活跃

    杨帆放得开,逗得大家都笑,阮时莹笑的蹲在地上起不来,最后是贺承周把她拉起来

    阮时莹还不知道,景意表演了节目,直到景意上台,阮时莹才知道景意报了小品

    阮时莹拿出来表演名单,不知道景意什么时候偷偷把自己的名字加上去

    演完节目,景意把手里的彩带全部扔向阮时莹的方向,下了一场彩虹雨

    三个多小时的联欢会结束,班里的同学走的差不多了,阮时莹贺承周和几个家里住的近的同学留下来打扫卫生

    只剩彩灯没收拾,贺承周让其他同学先回家,剩下他和阮时莹在班里善后

    天已经黑下来,阮时莹想早点回家,手下的动作加快

    班里都收拾好了,一眼望去整整齐齐,阮时莹满意的关住窗户,锁上门

    楼梯声控灯随着两个人的脚步声亮起

    阮时莹走在贺承周前面,三步一回头,等着贺承周跟上来

    贺承周抓住了规律,跟着阮时莹的节奏下楼梯

    出了教学楼,冷气入侵,阮时莹缩了缩脖子

    她的围巾落在贺承周家了

    贺承周从书包里拿出来他的白色围巾,围在阮时莹脖子上,随着贺承周围围巾的动作,阮时莹脖颈发痒,伸手拽了贺承周的袖口

    “走吧”

    “你不冷吗”

    “不冷”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阮时莹的目光停留在天空

    “好多星星啊”

    贺承周也抬头

    “嗯,很多呢”

    “抬头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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