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春1

    几日后,春日的暖阳终于撕开云层,将金灿灿的光瀑倾洒在将军府。傅书华倚在廊下,看丫鬟们修剪枯枝,剪刀“咔嚓”声里,远处集市的喧闹声若有若无地飘来,挠得她心痒难耐。

    “小姐,您看这红山茶开得多好。”小桃捧着新摘的花束凑过来,却见自家主子盯着院门上的铜锁发呆。

    自从那日回宫后,萧砚卿不知为何突然发了雷霆之怒,不仅把她书房里翻了个底朝天,还命人锁上了月洞门,每日三餐都由侍卫递进。

    正出神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傅书华心头一跳,却见是厨娘端着银耳羹:“萧将军吩咐,说天热易上火。”她盯着碗里雪白的羹汤,突然冷笑——人都给锁起来了,这会儿倒想起关怀。

    午后日头最盛时,傅书华望着爬满青藤的院墙,咬咬牙搬来木梯。刚扒着墙头,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冷笑:“傅三小姐这是又想翻墙?”

    她浑身一僵,回头正撞见萧砚卿斜倚在月洞门边,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玉佩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傅书华扒着墙头,对上萧砚卿似笑非笑的目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一片尴尬。她张了张嘴,还未说出话,就见萧砚卿大步上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了下来。

    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听见头顶传来冰冷的质问:“又想逃?”

    “我只是想透透气!”傅书华猛地推开他,整理着凌乱的裙摆。

    萧砚卿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怒意腾地升起:“透气?你当将军府的院墙是摆设?三番两次爬墙,还花钱买通王府小厮传递消息,傅书华,你当本将军是瞎子?”

    “那又如何?”傅书华红着眼眶抬头,“我不过是想过些自在日子,在这府里,我连出门都要被管!”

    “自在日子?”萧砚卿冷笑一声,“你可知你这行为,会给萧府带来多大麻烦?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只想着怎么和你的老相好联系?”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傅书华心里。她脸色瞬间煞白,继而涨得通红:“萧砚卿!你别太过分!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凭什么这般污蔑我?”

    “污蔑?”萧砚卿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你解释解释,城西破庙的事,还有你藏起来的半块玉佩!”

    傅书华被他逼得后退,后背抵上院墙,眼眶瞬间泛起水光:“我没有老相好!城西破庙的事我真的不知情,玉佩也是意外所得!”她急促地解释着,声音却在颤抖。

    萧砚卿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怀疑:“意外?傅书华,你当本将军是三岁孩童?花钱买通王府小厮传递消息,翻墙逃出府,你还有多少事是本将军不知道的?”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傅书华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府里,我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连自由都没有!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相信你?”萧砚卿伸手狠狠拍在她耳边的院墙上,惊得她浑身一颤,“你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让我如何相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北疆的人有牵扯!”

    傅书华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她咬着嘴唇,声音哽咽:“我没有……我来到这里后,根本不认识什么北疆的人。你为什么要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我身上?”

    “莫须有?”萧砚卿看着她满脸泪痕,心中莫名烦躁,语气却愈发冰冷,“傅书华,若你真的安分守己,就不会有这些事。今日之事,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傅书华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泪水不断砸在衣襟上。她蜷缩着身子,压抑地抽泣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

    ……

    傅书华蜷缩在床榻上,听着窗外的更鼓声一下下撞进耳膜。丫鬟小桃端着燕窝粥第三次进屋,眼眶红红地哀求:“小姐,多少吃一口吧,将军方才又来问了......”

    “拿走,狗都不吃这将军府的东西。”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锦被。鼻腔里还残留着萧砚卿临走时衣袍上的松香,混着怒意的质问在脑海里来回碾磨。

    她狠狠咬住下唇,偏要让那个浑蛋看看,没有他的准许,自己就算饿死也不会低头。

    日头西斜时,她挣扎着起身倒水,瓷壶突然从手中滑落。清脆的碎裂声里,她眼前炸开一片金星。扶着桌沿缓神时,指尖摸到掌心结痂的月牙形伤口——是那日争吵时掐出来的,此刻竟还隐隐作痛。

    “这具身子......”

    她踉跄着跌回床上,喉咙干得发疼。在现代熬通宵赶方案,三天只啃面包都生龙活虎,可现在不过两顿没进食,便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更要命的是寒意顺着骨头缝往上爬,她把棉被裹成蚕蛹,牙齿仍在不受控地打战。

    “还真是弱”

    夜半时分,小桃惊叫着冲进屋子。傅书华半睁着眼,恍惚看见烛光里晃动着玄色身影。

    萧砚卿攥着她冰凉的手腕,素来沉稳的声音带着裂痕:“大夫!再慢些,本将军砍了你的脑袋!”

    药香混着血腥味在舌尖漫开时,她终于看清他泛红的眼眶。记忆里那个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托着她后颈,将药汁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为何如此胡闹?”

    他的叹息落在她发顶,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沙哑。

    “你敢死,本将军就把这府里所有人陪葬。”

    傅书华迷迷糊糊间听到这威胁的话语,混沌的意识突然清醒了一瞬。喉间还残留着苦涩的药汁,她望着上方萧砚卿紧绷的下颌线,脑海中不受控地跳出个荒谬念头—— 自己真的不是穿到玛丽苏文里吗?

    哪个正儿八经的古代将军,会在威胁人时带着近乎失控的慌乱?

    哪个铁血权臣,会守在病榻前,把“陪葬”说得像赌气的情话?她想笑,却牵扯出一阵剧烈咳嗽,震得胸腔生疼。

    萧砚卿立刻放下药碗,伸手替她顺气,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中衣传来。傅书华偏头躲开,声音虚弱却带着刺:“将军这是做什么?不是要砍了大夫脑袋,要让全府陪葬吗?何必还管我死活。”

    “你......”萧砚卿猛地攥紧床幔,指节泛白,“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将军是什么意思?”傅书华撑着坐起,眼前一阵发黑,“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还是怕我死了坏了您的名声?”她盯着他眼底的血丝,突然觉得可笑,“玛丽苏小说里的男主,是不是都这么莫名其妙?”

    “玛丽苏?”萧砚卿皱眉,眼底满是困惑。

    傅书华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忙别开脸:“没什么。只是觉得将军行事......”她顿了顿,嘲讽道,“倒像是话本子里不谙世事的霸道郎君。”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萧砚卿突然倾身逼近,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脸颊:“你当我在说笑?”他的声音低沉危险,“傅书华,从你嫁进萧府那日起,命就是我的。你敢死,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些惩罚,比死更难熬。”

    傅书华望着近在咫尺的凌厉眉眼,心跳漏了一拍。她强装镇定地冷笑:“是吗?那我倒要看看......”话未说完,一阵眩晕袭来,她身子一软,跌进一个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

    萧砚卿咒骂一声,将她重新安置好,指尖轻轻擦去她额角冷汗。傅书华在意识模糊前,听见他近乎呢喃的话语:“这般不知轻重......以后,我定要将你锁在身边。”

    这话让她想翻白眼,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迷迷糊糊间,她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这下真像是陷入狗血玛丽苏剧情了,而自己,还成了那个被霸道男主盯上的“幸运”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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