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废柴贵女今天也在飙戏 > 第十三章 裴侯出关

第十三章 裴侯出关

    东方不白睥睨她一眼:“难道你以为陛下的恩赏是容易讨的?”

    裴有鱼皱眉:“我手无寸权,如何能查案?”

    “那便要看你的能耐了。”东方不白满不在乎道,“没有金刚钻何必揽瓷器活?”

    裴有鱼语塞,她那是要揽活吗?她分明是被逼上梁山啊!何况她本来是来讨赏的,怎么反倒多出件差事?

    见裴有鱼神思凝重,东方不白终于缓了语气:“事已至此,为师跟你讲讲来龙去脉。北冥和南煌交战不息。不久前,为师在宫中查到一名宫女形迹可疑,经过严刑拷问,她才吐露自己是南煌安插的暗桩不语。因未被启用,所以蛰伏多年一直未被发现。最近她才接到密令,要盗取宫中布防图和传递消息,策应南煌质子赵长显回南的计划,露出了马脚。而那枚扳指和暗号便是她身份的唯一凭证……”

    ·

    侯府里内膳堂的小门一关,裴有鱼招呼着虞渊和早早,还有瑞香一齐坐下吃饭。四人东南西北地围着圆桌,没什么主仆共食的拘谨,因为近日裴有鱼时常同她们坐在一起吃茶,大家已然习惯。

    然而外讷内秀的早早一眼捕捉到了自家大小姐的异常。平时可以一口吐出一根骨头的大小姐,今日却啮着银著发呆,像是没什么胃口,又或者是心不在焉。

    裴有鱼无意识地用筷子戳碗。查案本身并不难,她在另一个世界时,曾孤身潜入传销组织搜集证据,一举揭发犯罪窝点;也曾当面硬刚贪腐官员,不畏强权将其绳之以法。可那时候她有记者证、录音笔,甚至有报社和警方接应,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而现在呢?她没有职业背书,遑论去查一桩通敌的案子?

    可是这个案子,她不得不查。且不说她讨的护身符多么诱人,就说她若此时反悔,恐怕那喜怒难测的九五之尊会直接治她个欺君之罪。

    那么她该怎么查?既然她没有职权,那么是否可以让有职权的人替她去查?即便如此,又应该找谁呢?

    “看来今日饭菜不合你胃口。”虞渊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干净,他的目光扫过裴有鱼未动的几盘菜,“明日我会换一桌菜肴。”

    裴有鱼这才惊觉自己将碗中米饭戳得松散。“不是饭菜的问题。”她轻叹,“是我心里有事。”

    “宫里的事?”他问的直白。晨起时见她出门还好好的,进宫归来竟连烧肉都不动一筷子。

    “嗯。”她轻应一声。没想到这淡漠“表弟”竟会过问她的事,着实令她意外。忽而想起什么:“杜先生的课业教得如何?”

    “能教出榜眼、探花的先生,自然是极好的。”他虽这么说,眼底却无笑意。

    正说着,只见瑞香催着早早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碗筷,叠碗的时候差点要摔了瓷器,裴有鱼忍不住出声:“慢些。怎的如此着急?”

    早早边收拾边应道:“库房那边催得紧,要赶着清点明日用的发饰,还有好几箱礼服等着熨烫呢。”

    “这么隆重。”裴有鱼感叹并不解道,“这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瑞香收回刚要推门的手,回身笑道:“大小姐怎么糊涂了!明日可是您的大日子,及笄礼啊!”

    裴有鱼闻言一怔,总听说自己这具身体马上及笄,却从未细问具体的日子。她猛然想起听人说过,裴侯会在她及笄前日出关。那岂不是今日?

    裴有鱼手中的碗筷落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等众人反应,她已快步朝闺房走去。

    掩上房门,她直奔案前,拉开暗屉,取出那本卷边泛黄的日记。她指尖飞快地翻动纸页,寻找曾经见过的重要信息……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一处,手指轻抚着上面苍劲的小楷字迹:三月十四,情报网天罗已成功安插密探入宫。

    情报网“天罗”——这或许能成为助她查案的关键。

    裴侯既有谋逆之心,情报网可以直抵皇宫,想必三省六部内也早已安插了眼线。若能借得“天罗”相助,她查案一事也就有了门路。

    然而,此打算不能直言于裴侯。一来,她不知原主对裴侯谋逆的态度;二来,她也不能将受命查案之事吐露半分,以免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使自己的处境雪上加霜。

    思来想去,她与裴侯的周旋试探,都是在所难免的了。

    ·

    与她那声势浩大的及笄礼不同,裴侯出关静得近乎冷清。没有钟鼓齐鸣,没有仆从列队,仿佛只是侯府最普通的一天。

    裴有鱼踏入侯爷的院落时,门口只立着一位传话的侍卫,整个院子沉寂如深潭。若不是恰好想起,她几乎要忘了,今日,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会结束半年的闭关,从丹房归来。

    传话的侍卫出来时,脚步不紧不慢,仿佛这院中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所有的声响和急躁都隔绝在外。

    侍卫始终保持沉默,他微微福身,将身子往旁边一侧,左手向内一引,便完成了所有的交流。

    这是裴有鱼第一次踏入“丹心苑”。

    她本以为,会建造一座美轮美奂的侯府,会心怀谋逆之人的居所,必是穷奢极欲,像所有的枭雄府邸那般,砖墙瓦缝里都透露着张扬的野心。

    可丹心苑的每一步都在颠覆她的想象。地面纤尘不染,连一片落叶也寻不见,空旷得近乎荒凉。没有假山亭台,没有奇花异草,偌大的院落里,只有一棵流苏树茕茕孑立。

    裴有鱼抬手,叩响了裴侯书房的门。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进”,裴有鱼轻轻推门而入。

    书房内光线昏暗,唯有窗边一隅洒着天光。而裴侯背对着门口,盘腿席地而坐,正对那缕天光。他的身影挺拔修长,透露着与这院落如出一辙的孤绝。

    裴有鱼忽然手足无措,她坐也不是,上前也不是,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喊眼前这个人为“父亲”?

    好在,裴侯率先发了话。

    “来了。”

    他虽开口,却没有回头。

    犹豫半晌,裴有鱼还是没有贸然开口。

    “站着做什么?”

    裴侯终于转过身来。天光斜照在他半边脸上,映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裴有鱼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奇异之处——岁月似乎对这些位高权重之人格外宽容。无论是东方不白、姬禹极,还是裴山海,他们都有着如青年般俊朗的外貌,不见半分老态。可他们通身的气度威仪,又都宣告着躯壳之下栖居着怎样千锤百炼的灵魂。

    忽然,裴侯目光一凝,不轻不重地开口,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她耳畔。

    “你是谁?”

    简短的三个字,让裴有鱼的脑袋像被撞击一般,浑身如坠冰窖。

    “父亲的意思,女儿听不明白。”

    裴有鱼小心翼翼地回答,不带一丝波澜。

    “你的样貌和声音,确实像我的女儿。”他说得平静又笃定,“但你不是她。”

    “莫不是父亲闭关半载,对自家女儿已经记不清了?”裴有鱼想要周旋。

    裴山海不疾不徐道:“为人父母者,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如剑凌厉,刺向裴有鱼:“你到底是谁?”

    裴有鱼细思自己踏入这书房后的每一个举动——不曾妄言,不曾行动。终究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步露出马脚,让裴山海看出破绽?难道真如他所说,这是为人父母的直觉?而现下更重要的是,她该如何应对裴山海的质问?

    继续隐藏身份,同裴山海争论?无论如何,这具身体就是他女儿的,这是不可否认的。但是……

    裴有鱼对上裴山海的洞若观火的眼睛,锐利且清明。这样一个人,这样的眼神,越是争辩他越不会相信。

    裴山海是整个府邸的主人,是原主身份的监护人,若得不到他的信赖和支持,莫说在北冥寸步难行,怕是连这间书房也出不去。

    难道就这么坦白了?将她穿越一事和盘托出?可是以裴山海寻仙问道的性子来看,会不会认为是她这缕孤魂占据了她女儿的身体,找个法师来把她除了?

    看来,为今之计只有……

    “她死了。”裴有鱼语气平静道,“那日落水后,她就死了。而一直沉睡在身体深处的我,便在那日……苏醒了。”

    裴山海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难得闪过了震惊之色:“这是何意?”

    裴有鱼的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父亲,我也是您的女儿。只不过,我是这具身体里的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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