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脑子就是和她这种不一样。
【好厉害的脑子,可以借我使使吗?】
苏清棠张嘴看着殷顾淮的一顿输出,最后咽了咽口水:“嗯,可是月鳞湖的话要问下牧野哥哥吗?”
听到这个亲疏远近分明的称呼,殷顾淮压下心中不爽还是回答:“彭少主近来有事,已经把事物都交给我了,而且月鳞湖中的妖物和城中妖物也不同,月鳞湖水不是什么妖类都可以接受的。”
“什么意思啊,我住过月鳞湖一段时间,就是养伤,我也没事啊,”苏清棠嘴巴比脑子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急忙捂住嘴巴看着殷顾淮。
四目相对之时,苏清棠眨了眨眼睛放下手道:“我……要不你还是忘记吧,当作没听见?”
又顾左右而言他道:“我看外面天色也不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不对,点卯,也不对,查案,对,查案,我先走了。”
说完便立刻转身走出屏风。
正当二人要擦身而过的时候,苏清棠的手臂被殷顾淮拉住,耳畔处响起的声音盖过心脏的跳动:“清棠,我可以解释。”
“皇姐有心结,是她曾经的心悦之人为了他的心悦之人以阵法锁住皇姐,褪去皇姐一身绒毛想要用皇姐的火凤血脉来救那个女子。”
苏清棠没有听过殷顾泠的故事,这才回头看向殷顾淮:“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喜欢我吗?”殷顾淮苦笑,虽然是假的,可是每次听到这句话,心中还是雀跃不已,悸动依旧。
苏清棠大概能想通了,可是还是觉得离谱:“所以,她以为我要害你?”
【笑话,就算我喜欢你,不是,我还害你,我一个人类,你是妖怪唉,我配吗?】
这个道理殷顾淮也知道,可是在殷顾泠那边过不去,“嗯,所以在砚池的鼓动下,她设了个局让你进入。”
“那你呢?打不过砚池?”苏清棠现在脑子可清醒了,立刻提出她一直都想问的事情。
【要是打不过,呵呵,殷顾淮,我告诉你,你完蛋了,本姑娘自此和你就分明了。】
看着苏清棠气鼓鼓的脸颊以及暴露的心声,殷顾淮笑着回答:“对,打不过。”
苏清棠作势就要甩开手臂离开:“放开我。”
殷顾淮掰正苏清棠的身体:“因为砚池用了那个阵法,我花费了些时间,后面皇姐就来了。”
阵法?
【是那个困住火凤的阵法?】
苏清棠还没有想通,殷顾淮继续解释道:“那个阵法我不清楚是不是原先困住我皇姐的,为了以防万一,我花费了些许力气才破阵,后面皇姐就来了。”
能让殷顾淮说出花费了些许力气的,证明那个阵法不简单,而且,那么刚好,殷顾泠在破阵当时就来了,那么究竟是殷顾淮的努力破阵了,还是说是殷顾泠为了隐瞒解除了阵法的都说不清。
【我先原谅是不是显得我很好哄?还是说借着这次得寸进尺?趁虚而入好吗?】
听着苏清棠松动的心声,殷顾淮脸上露出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笑容:“所以,清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清棠假装为难着妥协:“行吧,虽然本小姐是丞相之女呢,自然不和你这个太子一般计较了。”
“嗯,疼不疼?”殷顾淮拉起苏清棠受伤的左手,时间久了加上彭牧野的药其实已经看不见伤痕了。
很好,这个让苏清棠又想到当时的空间重叠的场景了,这个要怎么解释?
“多年前皇家一族曾经有秘闻,丞相一脉拥有和山川草木交流的能力,不过多年血脉传至今日早已淡泊,当日应该是生死攸关的时刻才爆发出来的,”殷顾淮笑着给苏清棠一个台阶,既然不能提及心声,那就告诉她其他的吧。
苏清棠是个识趣的人,闻言立刻应和着:“是……是啊,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当日还是多亏你的星魂图腾,不然,吾命休矣。”
殷顾淮:“这是我应该做的,带你出来自然该护你周全,咳咳咳。”
话音刚落应答,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苏清棠急忙上前:“你怎么了?一开始我就想问了,你这次怎么好像虚弱了很多?”
【之前靠近的时候明明是喷涌而来的龙息,这次虽然也差不多,可是,感觉还是不对。】
“是那个阵法吗?”苏清棠想到之前提到的阵法,“你强行破阵?受伤了?”
殷顾淮缓了缓,摆摆手:“小伤而已。”
“小伤?这么久了,皇宫中名贵药材数不胜数,你还是这样?这个是小伤?殷顾淮你睁眼说瞎话啊?”苏清棠一时间火气上涌,插着腰质问,“殷顾淮,你不要不把自己的命不当命啊?有人会担心的。”
殷顾淮目光炯炯看向苏清棠方向,青筋爆出的手紧紧握住苏清棠的手:“你担心我?”
声音不似平常的温润,带着灼灼热意,让人心脏加快,不敢再次回想。
“我……你救了我呀,肯定会担心的,”苏清棠找借口,现在明明可以用自己喜欢他来糊弄,可是为什么一瞬间却不想用这个说法了。
殷顾淮不死心继续问道:“只是这个?还有吗?其他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苏清棠扶着殷顾淮坐下,手上摆弄着自己的衣摆,“我还有事情,不对,我外祖母家中有良药,可能可以医好你,我去找找看啊,你早点休息,天空好蓝啊,我先走了。”
苏清棠一边说一边挪动身体朝大门走去,可是一道妖风袭来,大门就当着自己的面关上了。
关上了!!!
就那么啪嗒一声关上了,行云流水,它知不知道它是谁家的门!倒反天罡!
身后人影逼近,殷顾淮的声音也由远及近:“清棠,我认真的……”
【我知道呀,可我不是认真的,我就是想要龙息和你的龙珠而已,你不要这样子,我害怕啊。】
殷顾淮听到这个心声没有丝毫意外,原本灼热的眼神暗淡下去,开口道:“我的意思是,或许凶手是白长生救过的人,按照你查到的,白长生曾经被雷劈而自封受命于天,那么如果他发现另外一个呢?”
“梨花班班主都是修仙者,会一些术法,而那个木偶是水沉木,传闻水仙倒影,自恋者溺亡,修仙者飞升,你不觉得二人正好对应了。”
“……”
【你是在说这个?是我自作多情了。】
殷顾淮十分自然地牵起苏清棠的手走到画板面前,推开月鳞城地图,后面是最近和白长生有过交集的中签者和其余人。
“这个黑色的圈是什么?”苏清棠注意到这里面有的人事用红圈圈出来的,还有的是黑圈。
殷顾淮解释道:“初日班主。”
“那重点查下这黑圈里面的人呐,”苏清棠转身从书桌上面拿过笔纸就坐在椅子上打算抄写,“我明天也去问问看。”
【主要问些精灵们,这些精灵知道的肯定比其他人多,可惜粪坑没有精灵……】
看着苏清棠惆怅的样子,殷顾淮不由得失笑:“应该是红圈以内,黑圈以外的。”
“为什么?”苏清棠叼着笔杆子问,【不应该是二人共同认识的人吗?】
殷顾淮拿过引线:“初日班主和白长生你觉得是共谋者还是有明显阶级关系?”
苏清棠放下笔咬唇思考:“班主很明显是信任那则传闻多余白长生的,而且两人死亡只是趋于那则传闻,像是知道传闻的人强行把二人联系在一起的样子,这个其实更像是还有一个引导者,先是引导白长生叫梨花班班主去死,或者说是利用班主信任的传闻,可是白长生就不一样了,他既然一直营销自己受命于天,如此之人又怎么会去死?”
“其实与他而言,在人间可比在天上好,所以,他们不是共谋者。”
殷顾淮赞许地点点头:“对,所以,如果是二人共同认识的,在班主死亡之后,白长生还能活?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一些流言,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月鳞城太安静了,好像有人刻意压着。”
“那不就是月鳞城府衙的位高权重者!难怪牧野哥让你过来了,位高权重自然要更位高权重的人来,”苏清棠瞬间想到这一点。
“对,彭少主应该早就知道了,”殷顾淮倚靠在书桌边上,丢着桌子上的苹果,“所以,这些人明面上的我明天去会一会,你和严家那群小妖查一查私底下的,不过要注意安全。”
苏清棠点头:“好,我明天就去找桃花姐姐,我们比一比看谁找到的快?”
殷顾淮挑眉:“那赌注是什么?”
“就是……宝姝公主那样对我,虽然是事出有因,我的命在你们看来一般或许只是这百年间的一只蝼蚁,可是对于我的爹娘来说,我是他们今生的期许,在知道我出事以及没事的心路过程很难熬,会做出一些让皇家难堪的事情,所以,我要是赢了的话,能不能不要和我爹娘计较。”苏清棠纠结着说出一直担心的事情,她阻止不了爹娘,可是可以护一护。
殷顾淮静静回答:“好啊。”
“那这些资料我可以看吗?”苏清棠得了许诺之后便指着桌上关于诸多位高权重者的资料,多掌握一些多一分胜算。
殷顾淮十分慷慨道:“看吧,这些我都看过了,同一起跑线才叫公平。”
苏清棠笑容洋溢,立刻动手翻阅资料。
月上中天,殷顾淮站在画板前思索着可能存在的人物关系,回头看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大觉的苏清棠,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就往苏清棠背后盖,在烛灯投射下可以清晰地看见苏清棠脸上的绒毛,自小他就知道,苏清棠长得很好看,跟个年画娃娃似的,长大之后更美了。
目光从额头一路扫到了红润的嘴唇,殷顾淮渐渐靠近,在苏清棠的嘴角处落下一吻,郑重而虔诚,带着隐隐的爱意。
这一幕通过的打开的窗户被刚好醒来散步的唐老夫人看见了,身边伺候的小丫鬟震惊地看着:“老夫人,这……”
唐老夫人满是沧桑的脸上涌上笑意:“写信给小珞,我们还是要找龙,找那些优秀的龙族,这殷家那小子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