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沉浮,她觉得浑身正在发烫。

    “别怕,”他柔软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垂,语声轻软:“我也是第一次。”

    温热的气息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漫了过来,她下意识偏了偏头。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用想,也知道那里红得透透的。

    酒精的作用还在持续上头,眼上像是蒙上层朦胧的纱。

    他的轮廓在月色里明明灭灭,唯有那双眼眸明亮如初,透着隐晦的渴望,像被夜露打湿的星火,又裹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她看着那双眼睛,心火却愈发地旺盛了。

    她轻声说了句:“热。”

    他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指腹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鬓角。

    指尖的微凉擦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却没能压下那持续攀升的热。

    那点凉意像投入火海的雪花,转瞬即逝,热意更加汹.涌。

    “宝宝,去冲个澡,好不好?”

    他扶着她的肩,慢慢起身。

    冰凉的水声响起,水雾漫上了磨砂玻璃,在上面晕开一片朦胧的白。

    浴室外的月光静静地淌着,落在空荡荡的床沿。

    ——

    晨早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像融化的金子般淌进房间,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带着草木清气的微风溜进来,拂过床沿垂落的薄被,漾起一阵细碎的涟漪。

    她是被光线晃醒的,她捂着眼睛缓了好一瞬,才慢慢睁开眼。

    整条被子被她严实实地卷在身上,像只裹紧的蚕茧,没给自己留下半点空隙。

    身下的床单带着微凉的触感,和被子里的暖形成鲜明对比,她动了动,才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余温还在。

    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也还在。

    她坐起来,揉了揉脑袋。

    她果然不能喝度数太高的酒,只半杯,就头疼的厉害。

    时念卿从床头摸来了手机。

    她眯着眼解了锁,已经近上午十点半了,比她平日的生物钟晚了整整三个小时。

    幸好今天是个周末。

    打开社交软件,一早就有人发来了消息。

    林予真:【醒了没?】

    林予真:【我去,还没醒……】

    林予真:【十点了!!!】

    她揉了揉眼睛,回了句:【醒了。】

    没过几秒,对面直接打来了一个语音电话。

    “乖宝,昨晚睡得好不好呀……”

    昨晚……

    零碎的记忆像被打翻的调色盘,重新在脑海里晕开。

    男人昨夜附在她耳畔的字句,她竟记的格外清晰。

    一帧一画,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柔软的唇瓣擦过她耳垂时的轻痒,呼吸拂过她颈侧时的战栗。

    温热的潮水翻涌而过时,自血液蔓延而出的滚烫……

    此刻,竟能无比清晰地在脑海里循环。

    她受不了,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电话那头的林予真却打开了话匣子,追问:“我可听说,昨晚你老公是直接抱着你从酒吧出去的,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

    “老实交代,你昨晚真喝多还是假喝多?”

    她有点心虚:“我喝醉了,昨晚的事不大记得了。”

    “要说喝醉了我是信的,但也不至于断片吧?”电话那头的林予真嗤笑了一声,继续道,“某些人该不会是借着酒劲,干了什么坏事吧……”

    她陡然拔高了嗓音,“没有!”

    “没有就没有,这么激动是不是心虚?”林予真在那头笑得更欢了,隔了好一瞬,才缓过来,“怎么样,我表弟帅不帅?”

    她打了个哈欠:“表弟?什么表弟……”

    “就昨晚啊,”林予真笑着,带着点儿莫名的雀跃,“昨晚邀请你一起跳舞的男大学生。”

    她想起来了,“他是你表弟啊……”

    林予真在那头笑得更欢了,“我小姨家的独苗,刚考上澄大。怎么样,挺帅的吧?”

    她回忆了一下,昨晚灯光太暗,她已经记不清男生的样子了。

    她如实回答:“没注意。”

    “也是啊……昨晚你满心满眼都是叶温臣,哪里还记得别人。”

    “对了,我表弟说,昨晚你老公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给刀了。”

    林予真顿了顿,叹息道:“我表弟要我赔他精神损失费,说下次再有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活,他就不接了。”

    她慢慢反应了过来。

    昨晚怎么会那么巧,她和男生跳舞的时候,叶温臣刚好赶到。

    而且,她没说自己的去向,叶温臣是怎么猜到的。

    她无奈,问:“昨晚酒吧的事,是你策划的?”

    “男人只有在危机关头,才会袒露真心啊!”电话那头的林予真笑得狡黠,语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我不帮你测试一下,怎么知道他的心意?”

    “不过看样子,结果应该还不错。”

    她起身,准备找衣服,看见床头正整齐叠放着一件睡衣。

    “我看你是太闲了。”她顺手拿过睡衣,“不和你说了,昨晚喝多了,我先缓一缓。”

    没等那头的林予真说话,她先挂断了电话。

    事情突然一股脑的冒出来,她还没来得及消化。

    昨晚迷迷糊糊的,酒醉上头时说的话,实在经不起回忆。

    她不愿多想,想着先把睡衣穿了。

    她展开睡衣,不是她买的——

    是件崭新的真丝睡衣,上头蔓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和他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睡衣是她素来偏爱的香槟色,领口处绣着圈极细的珍珠白蕾丝。

    边缘微微卷翘,低头时能恰能看见蕾丝勾着颈侧的薄肌,后颈的蕾丝绷得紧些,顺着脊椎的浅沟往下陷,却是舒服服帖的。

    他怎么,偏偏挑了这件。

    ——

    洗漱完毕,推门下楼,一路上不见张姨的身影。

    近午的阳光顺着走廊的窗棂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汤香味,是她偏爱的玉米排骨汤的味道,混着米饭的清甜,丝丝缕缕地漫过来,倒是将胃提前熨帖暖了。

    “醒了?”男人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

    她抬眼看过去,叶温臣系着条围裙走了过来。

    袖口将将卷到手肘处,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端着白瓷汤碗的指节白皙分明,此刻却沾着点晶亮的水珠,像是刚洗完手。

    她“嗯”了一声,走过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叶温臣侧身避开她伸来的手,把汤碗稳当地放在桌上。

    “需要你坐下,耐心等待一下。”

    “张姨家里有事,一早就回去了。”他也坐了下来,给她盛了一碗汤,“想着你昨晚喝了酒,胃里会不舒服,就炖了这个。”

    她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汤,“谢谢。”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好熨帖了胃里的空落。

    她真心称赞:“很好喝。”

    她以为,自己就算再研究十年,应该也达不到他做饭的造诣。

    幸运的是,她不用研究,也能喝到。

    叶温臣握着汤勺的手一顿,眼底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昨晚不是胆子很大么,”他凑过来,视线落在她握着勺柄的手上,声音压得低了些:“怎么现在这么拘谨客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又补充:“是提起吊带,就不认人了吗?”

    她握着汤匙的手一顿,瓷勺在碗沿磕出一声脆响。

    她垂下眼睫,轻声道:“昨晚……昨晚我喝多了。”

    他伸手,覆上她握着汤匙的手,“想赖账?”

    他很轻易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连带着那点握勺的力道,都被他温柔地掌控着,“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这句话,她应该没说过。

    虽然说她喝醉了,但说过什么,大抵都还记得。

    “我没……没要赖账。”

    她下意识地反驳,“就像昨晚说的,我们可以重新拟定一份恋爱合约,期限与之前的合约一致。”

    “我们在相处的过程中,任何一方对这段关系感到不舒服都可以及时叫停,等到期限结束,再确定彼此真实的心意。”

    她相信,此刻的他是喜欢她的。

    但她无法确信,这份喜欢是基于冲动,基于荷尔蒙的影响还是其它什么,一时的情绪并不能代表长久的心意。

    人太容易被瞬间的情绪裹挟。

    婚姻与恋爱又不同,他们本就比别人快了一步,省去的恋爱步骤只能在相处中一步步地验证。

    “你还记得就好。”他低头,接过她的汤匙,舀了一勺汤,递到她的嘴边:“念念,我说过,我有的是耐心。”

    “那些之前省掉的步骤,我陪你一步一步补回来。”

    他说的很郑重。

    至少他昨晚的承诺,都是真的,并不是酒精下的冲动。

    而她,也愿意给他,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去验证,她所困惑的答案。

    她下意识地张口,轻轻含住他递来的汤匙。

    “那……”

    她的声音带着点刚被汤暖过的微哑,指尖轻搭上他握着汤匙的手,“就从今天开始吧。”

    他笑了笑,眼底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子,烁亮非常。

    他握着汤匙的手慢慢抽了出来,顺势将她的指尖拢在掌心,捏了捏。

    “宝宝,”他的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缱绻的懒,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灼人的很,“那现在是不是该换你,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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