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额……闫总,您听我解释。”

    闫绪接到周姨的电话就往闫霄那边赶,小霄屁大一点儿躺在床上,满脸红彤彤将自己蜷缩起来,发烧了也不肯吃药,嘴里嚷嚷着要小时爸爸。

    闫绪冷着脸告诉他小时爸爸以后都不会过来看他了,小霄被吓得哇哇大哭,直到周姨哄他说大爸爸只是和他开玩笑,马上就带他去找小时爸爸,小霄才冷静下来,不过还是坚持不看见时衍就不吃药。

    谁知闫绪抱着孩子,一打开门就是时衍和他的好朋友一个叠一个躺在沙发上嬉闹,他之前以为时衍和他提离婚只是因为不想在这个年纪就带孩子,后来仔细一想,带孩子的工作主要还是周姨在干,他便有些不明白为何时衍要和他离婚了。

    所有的疑惑顷刻间有了答案,闫绪看了一眼手足无措,两眼无神的林一山,顿时有些怀疑自己。

    ——竟然有人会不要我去要这么个小屁孩?

    偌大的客厅,沉默的三人。

    时衍快速把林一山赶出家门,又将闫总怀里的孩子接过来,小霄一脸迷茫地盯着他,时衍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摸额头,发烧了。

    小霄被时衍一抱,心中委屈地大闸被打开,不过是刚刚牙牙学语的年纪,什么事也不懂,有了委屈只会抱着最亲近的人扯着嗓子大哭,控诉受到的不平待遇。

    “大爸爸说……嗝……你以后再也不来找我了……呜呜呜。”

    哭泣声使小霄本就不清楚的发音更加难以辨别,时衍在脑海中仔细分辨才懂了他的意思,只能拍着小霄的后背,轻声哄他。

    “大爸爸是逗你玩的,我怎么会不来找你呢,乖,不哭不哭。”

    “但是……呜呜呜,你上次来找我都是六天前的事情了!”

    “是因为我最近学校有些忙,我们快考试了,你们幼儿园是不是也要考试呀?”

    小霄闻言打了一个嗝,耷拉着嘴巴沉默了。

    闫绪见缝插针,从兜里拿出揣了一路的药,将小霄从时衍怀中抱下来,让他在地上站着,接过司机递来的水杯。

    “你不是说见到小时爸爸就吃药吗?现在可以吃了吧。”

    小霄默默地被闫绪喂药,默默地吃完了药,满脸苦相盯着时衍,希望他能记起之前答应好的每次他吃药都会给一个糖吃。

    时衍现在满脑子都是“捉奸成双”的画面,他恨不得挖一个地下隧道把自己埋进去,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离婚要把林一山喊家里来玩!!!

    “对不起闫总,刚才都是个误会,您先听我解释。”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姿势甚是尴尬,两人一个蹲在闫霄的左边,一个蹲在闫霄的右边,好像出轨的男人抱着孩子求老婆原谅。

    可时衍一想起方才闫绪的那句话,头皮发麻,脚都快抽抽了,再让他晚一分钟解释都不行。

    【这就是你要离婚的原因吗?小时。】

    “实在抱歉,我不该把朋友带回家里,也不该把家里弄地这么乱,刚才我们两个在排练他下周和他女朋友表白的场景,您放心,他喜欢女生,我们之间非常单纯!”

    他语速极快,面色还带着潮红。

    “这一点我可以和您保证,我绝对不会给您带绿帽子的,除了您之外,我和别人没有任何暧昧关系,和您离婚也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任何联系!”

    时衍平日话并不多,此时此刻被尴尬的气息裹挟着,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不过此刻他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他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要确保闫绪相信他。

    想到自己畜生一般的父亲,时衍不愿和他有任何行为上的相同,婚内出轨四个字是他的禁忌,他怎么着都不会让自己成为像父亲一般的渣男。

    闫绪没说话,他还是第一次见时衍如此生动的模样,手舞足蹈,倒有几分纯情的学生气,他起身,将水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盯着时衍看。

    时衍衣领有些乱,客厅里除了小霄的玩具和小时的零食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短发一侧微翘着,双眼紧随闫绪,喉结微微吞咽,看起来十分像被误会的小猫咪。

    闫绪靠在沙发上,目光无声地打量面前的青年。

    时衍虽然看起来着急,可眼神却十分清澈,干净,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令人信任的气息。

    闫绪心里忽然轻松了,刚才被小霄吵闹的烦躁也烟消云散,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忽然有种透彻的感觉,但就是很相信时衍口中的话。

    时衍不知道闫绪的心理活动,他仍旧认真地和闫绪解释。

    “和您离婚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哪怕我提出和您离婚的要求,只要一天不离,我绝对不会背着您在外面和其他人勾三搭四,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嗯。”闫绪俯身,捏着小霄方才喝药的水杯一下一下打转。

    正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小霄忽然又“哇哇”大哭起来。

    “爸爸,爸爸,大爸爸和小爸爸吵架,不要吵架。”

    小霄冲着时衍,张开双臂,小胖软的手在空中飞舞,眼角沾着几颗泪珠。

    时衍一手抱住小霄,刚要哄他,大的抢在小的前面说了一句什么,小霄还在哇哇不知喊些什么,他扭头看向闫绪。

    “嗯?”时衍愣了一下,没听清。

    “那就先不离婚了,”闫绪说。

    时衍:“……”

    我靠你大爷!

    上周一提离婚就同意的人是谁啊!

    面前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出尔反尔实在不是闫总的个性……

    时衍伸手拍了拍耳朵,确信自己是听错了,继续转头哄小霄。

    “爸爸们没有吵架,只是正常的聊天。”

    “可是你都没给我糖吃,”小霄眼泪唰拉唰拉往外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控诉方才忽视他又出尔反尔的时衍,“你之前明明答应好的每次都给我糖吃,我刚才吃完药什么都没有。”

    “额……”

    时衍这下有口难辨,毕竟错全在他,上次的确是他答应闫霄每次吃药都有糖吃,这次忙着解释,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赶紧去翻刚才的零食堆,找到一个没拆封的糖果,把包装撕开塞进小霄张开的嘴巴里。

    小霄方才还泪如雨滴,糖果一进口,立刻专心嘬糖,将爸爸们“吵架”的事情抛掷脑后。

    时衍揉了一把闫霄的头,扭头看向闫绪。

    男人靠在沙发上,十分惬意轻松,方才就这么看着他哄小孩,还是来时的衬衣,很普通的衣服和鞋子,却不由自主散发出一种贵气,这是从小到大的教养,用金钱养出来的真总裁。

    可他不一样。

    一年前闫绪和他结婚,只因为他是闻展明的儿子,闫氏和闻氏两大集团的利益纠葛,却把他一个从小被养在乡下的人拉过来充当主角。

    真是可笑。

    他对面前的男人并不了解,年龄和生日都是他结婚的时候看身份证才知道的,结了婚才发现自己年纪轻轻就要被迫当“后爸”,然而孩子的“亲爸”却从头到尾都没向他解释过孩子的来历,时衍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养了一年。

    是和谁一夜风流?

    抑或是爱而不得?

    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他受制于人也就罢了,闫绪作为闫氏集团真正的董事长,总不至于婚姻大事也被人强迫吧。

    他要如何解释自己外婆的身体越来越好,不需要再冲自己的傻逼父亲要医药费,所以他就能明目张胆地和闫绪谈离婚的事情。

    可闫绪从头到尾对他被父亲强迫结婚的事情毫不知情,怕是对他的真实身份也不了解,还以为自己是在城里长大的“真少爷”。

    呸,时衍一点也看不上闻展明,和自己母亲结婚的时候就在外面搞婚外情,母亲刚去世不过半年,就带回一个和他一样年纪的弟弟,把他送到乡下交给外婆,从此他就和闻氏一刀两断,外婆带着他改回了母亲的姓。

    结果,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这畜生却要挟他代表闻氏去和闫绪结婚,那时外婆生病住院,时衍没日没夜地守着,看着医院打出来的长条医药费,只能对上面的天文数字干瞪眼,最终妥协了。

    好在结婚对象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一整年。

    时衍这么回忆自己和闫绪的过去,发现结婚和不结婚好像根本没区别,他之前偶尔想过闫绪一个二十七岁的总裁如何解决生理需求,后来又觉得凭闫绪那个冷面大王,大概率都没有需求,可小霄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向他证明——

    他的结婚对象曾经把其他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时衍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回想起闫绪走之前告诉他可以和他谈“财产分割”问题,他必须给自己留好退路,外婆毕竟年纪大了,生病住院在所难免,于是脑海中迅速思索,将他有印象的房子和车子过了一遍。

    “闫总,如果离婚的话,我想要这套房子,车我就不需要了,毕竟我现在驾照还没考下来,而且市里面公共交通也方便,出行不算麻烦。”

    闫绪收回自然垂放的手,仍旧是上位者的姿态,神情十分放松,“先不离婚了。”

    时衍伸手掐了一下大腿。

    有感觉,不是在做梦。

    他重现两小时前的标准微笑,“请问闫总为什么突然不离婚了呢?”

新书推荐: [斗罗]南有朱雀衔琉璃 剑上覆雪四寸 反派boss催我练级 织心映锦 在贵族学院掩护卧底 耳机里的心跳声 【排球少年】不正经姻缘神与别无选择的我 清穿之格格万福 我让穆桂英魂穿林黛玉后【红楼】 我就回一下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