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

    地面上,天雷降下却被仿围困四凶的阵法挡住。

    齐昃见状在村子里开启防御阵护住村民,防止他们精气继续流失。

    他们的精气应该被抽往某处待雷劫之后给邪修补充力量,这是筑基期邪修常用的手段。

    正常的修炼下,筑基修士在雷劫中证道结丹,渡劫之后便是金丹修士,可邪修不能渡劫,因而他们的结丹是用人的精气凝炼而成的“金丹”。

    护住村民后,齐昃掏出缉妖司罗盘,找到了十二个阵眼。

    邪修这种防护也很麻烦,每个假阵眼处都会设下机关,一个一个排查太费时间,可强势破阵又太过消耗灵力。

    不如把邪修的挡劫替身制住,再借天雷之力毁了这阵法。

    齐昃向着天雷降临之地飞去。

    蜘蛛人抱着泥俑人满树林乱窜,齐昃进入树林后就撞见他们,随即追在其后甩出捆妖绳,蜘蛛人喷出蛛丝将捆妖绳射开。

    他一会儿凄厉哭喊“阿宗”,一会儿又惊恐尖叫“哥哥。”

    齐昃疑惑地打量蜘蛛人,不断攻击试图将他拿下,可这妖速度飞快又熟悉林中地形,一时间齐昃竟拿不下他。

    齐昃拿出灵石,边追击边掐诀布阵,随后,齐昃召出利剑分裂成四把,阻挡他的路将其逼向前方阵法。

    高速逃窜中的妖怪一头撞上突然闪出的光壁,阵法金光闪起,如牢笼一般的缚阵合拢将蜘蛛人和泥俑人困住。

    缚阵在齐昃的操控下不断收缩,蜘蛛人两幅面孔的凄厉嚎叫让人听着瘆得慌。

    他掏出缉妖司配置的照妖镜照在蜘蛛人身上——人头上叠加一个蜘蛛头。

    妖怪附身在人的身上?可外显是妖怪的形态,还是……人附在妖怪身上?

    他又照向泥俑人——带着人愿望的因果线缠绕满身,人的魂魄被束缚在因果线之中。

    受了香火的泥俑雕像,这个邪修是要用他来挡劫?

    “请,放,过,他,们。”泥俑人用有裂痕的口一字一顿吐出求情的话语。

    承载人愿望的泥俑,每年缉妖司巡查各地村里都没发现端倪,这邪修把这一村人骗的很“忠诚”啊。

    “不要碰他。”蜘蛛人厉声嘶吼,妖气横生,却又一瞬散去化为恐惧的哀嚎,“快超度了他,快。”

    齐昃放出识海之力探查两人。

    识海是筑基五阶的修士才能开启的内质领域,外延于身可探查周围环境,亦可探查环境中的灵力,据此判断自己所处环境是否安全;内置于己有利于修行。

    泥俑人和蜘蛛人身上都有一股相同的灵力在游走。

    两个挡劫傀儡啊,确实是邪修的做派,够谨慎。

    他携带蜘蛛人悬空至法阵边缘,两人越靠近,天雷越响彻。

    利剑出鞘化作十二柄,分别对准十二个阵眼,他催动蜘蛛人身上的灵力引动天雷。

    紫雷轰掣,从天而降,仿阵阻挡,齐昃从内部发动雷诀接引天雷,内外夹攻之下撕开一条裂口,蜘蛛人承接雷霆发出惨叫。

    十二把利剑承接天雷之力刺向阵眼。

    “来了。”冯芷目不斜视的盯住半空。

    女子召出一柄似碎片拼凑而成的剑,亦专注盯着半空,莫离警戒查看周围。

    仿阵破开的刹那,地面闪现出多如牛毛的小阵法——云诀,磅礴云雾瞬间将开阳村笼罩。

    三人俱是一愣。

    地面之下,郑青风放出两个稻草扎的小人,催动里面的灵石将其幻化成自己的模样,三人不断交换位置逃窜,同时还启动了很多小巧的机关阵法,每当两人将要追上他时就催动攻击。

    他又趁机拉开距离。

    阵法破开的瞬间,郑青风的气息恍惚了一瞬,但很快又被二人定位。

    对上邪修就是麻烦,不强的鬼心眼多,强的难打。

    而且还是在村子下,不能贸然用土诀轰他,不然把村子搞塌了还得救人。

    “越南星”蹙眉,召出青龙杖,龙头嘴里生长出灵藤,灵藤逐一破掉地下的机关阵法,“越南星”加速追击,终于在他抵达下一个机关之前和青龙杖捉住了他。

    抓住的瞬间,他变成了一个稻草人。

    假的?

    “越南星”捏爆稻草人,收起灵石,迅速追击下一个郑青风。

    谢泽和赤剑亦合力围捕了一个假的郑青风,剩下的最后一个朝着地面而去,两人诧异:这人疯了吗?上去可就直接引天雷了,还是他自信外面的阵法能挡住天雷?

    阵法破开的瞬间,郑青风钻出地面,紫雷顺着齐昃撕开的裂缝强势而来,在雷霆之下他渐渐枯黑化作齑粉。

    “越南星”和谢泽上来就看到郑青风被天雷劈成灰,还未反应过来,云雾贴地而来,两人展开风诀,却吹不散这源源不断的大雾。

    两人后背相靠用风诀圈出一块空间,谢泽释放识海感知周围,感知到林中有多个云诀释放,难怪吹不散。

    齐昃看到下方变故,暗道不好,遥看村口,已然没了人影。

    冯芷脚步飞快,同时摇晃着青铜铃炼化眼前云雾,丝丝缕缕的灵雾围绕在她身侧,又延伸出去为其探路。

    女子用风诀吹散眼前的迷雾,可源源不断的云雾又瞬间蔓延挡住视线辨不清方位。

    她和冯芷同时进来可没多久就跟丢了,自说自话道:“是我跟丢了还是被甩了?”

    “跟丢,被甩了。”莫离回应,身体紧绷的观察着四周环境。

    “有人来了。”“越南星”提醒道。

    谢泽持剑向着灵气波动的方向斩去,青铜铃响起,灵雾化手握住谢泽的剑,剑气迸发震碎灵雾。

    “越南星”认出来人:“快住手。”

    谢泽一惊,收回赤剑,冯芷的面容从雾气后露出,瞪了谢泽一眼,看到“越南星”就松了一口气:“师妹你没事吧?”

    “越南星”和冯芷对视上的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每次看见冯芷都会忍不住流泪,这毛病这么多年了还没好。

    “怎么哭了?”冯芷掏出手绢给“越南星”擦泪,“别怕,师姐来了。”

    冯芷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越南星”,灵雾缠绕上“越南星”的脚踝,顺着她的身体向上攀爬缠绕上她的腰。

    她还是老样子,挺好的。

    “越南星”突然身体一歪,整个人倒下,冯芷挨着她一把接住,脸上闪过慌乱,搭上她的脉搏,谢泽见状立马过来也搭上她的手腕检查。

    身体无事。

    两人松了一口气,谢泽一瞟,见到她左手腕上又戴着心魂镯。

    握住她的手腕,摩挲着镯子,温热的暖意和冰凉的触感传递到他手上,隐约中还有一股熟悉却陌生的气息。

    还欲细查,冯芷余光瞥见,一巴掌拍过去:“干嘛呢,我师妹容你这么摸嘛。”

    两人一顿,冯芷别开头,紧紧抱着越南星,灵雾伸展如被子一般严严实实裹住她的身体,只露出一张脸。

    谢泽低垂着头起身,去找寻林中安置的云诀,赤剑分身刺向林中阵法破掉云诀,风诀阻挡其他云诀扩展空间。

    风诀吹散云雾,露出金色缚阵,阵法内躺着一个泥俑。

    “这泥俑……眼熟。”谢泽眉头微蹙认真回想。

    “他是躺在石洞八卦池里的那个泥俑。”越南星从冯芷肩上抬起头,浑身精力充沛,身体之前的痛和疲惫一扫而光,只是疑惑身上怎么又裹了一层白。

    冯芷挥手撤开灵雾。

    越南星惊喜之余的摸了摸腹部,伤口没了,一抬眼就和冯芷对视上,眼泪流下,冯芷不解还欲给她擦去。

    越南星两手一抹随意擦掉,偏头避开师姐,一骨碌爬起来,拍着破烂得不能再烂的衣裳,对两人解释道:“他叫刘宗,是郑青风准备的挡劫替身。”

    越南星省略幻境中差点被掐死和那个没看清的身影,将刘宗阿珠刘冲的故事简短的告诉了两人。

    冯芷眉头蹙起,谢泽一本正经的道:“你经历的这个幻境应该是他的走马灯,不过这种鬼的幻境很危险,最后他应该要杀你才对,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这是修士的常识吗?完全不知道。

    越南星岔开话题:“怎么出来的不重要,重点是你们不觉得刘宗和阿珠很惨吗?”

    冯芷眉头皱的更深了,知道师妹善良但没想过她这么多愁善感。

    谢泽见她不愿说也不多问,欣喜地望着她,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冯芷附和道:“是啊,两人好惨。”

    谢泽温和的说:“还好,傻成这样的不多见,至少两人凑成一对了。”

    喂!怎么说话呢!

    “原来如此。”云雾中走出一抹人影。

    赤剑瞬间挡在越南星前,灵雾变作尖锐的模样直指人影,冯芷搂住越南星准备随时带着她一起跑,谢泽手中已然掐诀准备攻击。

    “诸位,冷静,在下缉妖司齐昃,今夜我司收到一位道友的传讯,说开阳村内藏有邪修,特来处理。”齐昃急忙亮出缉妖司的腰牌,“挡劫的阵法我破开的,雷霆降下我顺着就来这见到了你们。”

    谢泽指着地上一块黑污:“我们追着那人上来时,他被雷劈了。”

    齐昃一愣,掐指推演,谢泽见状亦掐指一算。

    越南星闻言仰头,半空中紫雷轰鸣混合着惨叫,齐昃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空中那个不知是人还是妖,总归身上和阵法一样的灵力我就顺手送上去了。”

    她移开目光看向泥俑人,他身上多了一道裂痕,脸颊上一道道竖着的暗红,不知哭了多少次。

    冯芷指着半空问越南星:“空中正被雷劈的那只妖不是石洞里袭击我们的那个吗?”三人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

    他话落,此道天雷结束,蜘蛛人跌落。

    冯芷的灵雾散开,如网一般散在空中护住几人。

    蜘蛛人被灵雾网住缓缓落地,越南星蹲下身子查探泥俑刘宗的情况。

    “离他远点。”谢泽和齐昃猛然喊道。

    越南星反应过来时,灵雾包裹着她闪离蜘蛛人和泥俑刘宗,谢泽立马退后闪开。

    四人才远离,紫色天雷轰鸣而来,蜘蛛人在天雷之下发出凄厉惨叫,泥俑人身上红色因果线渐渐散开,裂痕爬满他的身上。

    越南星扭动身体,冯芷将她放下却还是警惕的将她护在身后。

    雷罚之下,四人清晰的看到蜘蛛人身上的两个身影正逐渐分离。

    这个蜘蛛人竟然是人和妖的魂魄合二为一炼制的。

    越南星移开目光,手悄然抚上心的位置。

    我同情你们,但你们想杀掉我,我不原谅你们这荒谬的做法。

    蜘蛛精阿珠和刘冲分开之后,魂魄虚弱的躺在地上,没有灵力催动,泥俑刘宗不能动弹只能躺在那,什么都做不了。

    正面迎接两道天雷,魂魄还残存着已是奇迹。

    “道友,请帮我一帮。”越南星再次听到这声音,身上一激灵,快被掐死的窒息感如阴影一般笼罩,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谢泽听到越南星略微急促的呼吸,灵力探寻感到她身上的灵识传讯。

    “道友三魂去其二,除非神灵降世阎王闭目,否则无人能救。”谢泽透过灵识传讯打断刘宗的请求,“就不要为难我等了。”

    “不不不,我只是想求你们杀了郑青风,他骗我和弟弟修炼,帮他挡劫,后又骗阿珠帮他抽……”

    “道友,我不感兴趣你们的故事。”谢泽继续打断道,“恩怨情仇请自己了断。”

    金色竖瞳突然闪现在刘宗脑海中,他浑身一颤,下意识抬手挡,却发现自己从泥俑禁锢中脱身出来。

    泥佣之内郑青风的灵力如失去支柱一般飞窜而出,泥俑瞬间碎裂成一堆灰。

    冯芷和越南星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幕。

    齐昃惊诧的看着谢泽,泥俑人身上的因果线也断成两截,显出形状来。

    受人供奉的雕像身上的因果线可不是那么容易弄断的,不然这邪修也不会用他来做渡劫替身。

    谢泽两指并拢对着飞窜的灵气一划,灵气便被打散。

    刘宗捏握着手指,看到躺在地上的阿珠,冲过去抱起阿珠,伸手贴着她的身体欲传送灵力救她。

    谢泽伸手一拦,道:“她的魂魄本就重伤,再加上天雷,你救不了她。”

    “你们要我帮你们找郑青风,那就救下她。”

    谢泽果断拒绝:“她的魂魄快散了,我们救不了,但可以画往生阵将她送往冥府免得魂飞魄散。”刘宗还欲再说,谢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想清楚,再拖下去她可就散了,到时候转世都没有。”

    刘宗点点头。

    冯芷摇动青铜铃,灵雾在地上蜿蜒成往生阵。

    阿珠虚弱的望着刘宗,刘宗亦望着她。

    明明那么想见到对方,可到头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回顾过往,自她开了灵智以来,自知道自己是妖以来,就一直茫然的被拽着向前走。

    被人捉走,关在锁妖塔之下不见天日,得以出来也只是人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要借他们妖来害人,逃离了那里又陷入这里。

    唯一的愿望只剩带他回家看看,竟也如此遥不可及。

    “阿珠,对不起。”刘宗踌躇半晌也只挤出了道歉,阿珠摇摇头:“我不怪你。”

    一切皆是我所选没什么怨恨可言,只是到底不甘此生就这般蹉跎。

    谢泽在刘宗身上布下屏蔽阵。

    莹白的阵法中浮出两名惨白着脸的阴差。阴差一黑一白,白衣阴差手中拿着哭丧棒,黑衣阴差手中拿着勾魂锁。

    白衣阴差面无表情的丢给冯芷一瓶灵泉水。

    黑衣阴差锁链一丢,捆住阿珠和刘冲,将两人魂魄提了起来。

    她目光回转望见谢泽,愣怔住。

    那个传说是真的吗?

    在法阵下身体一半已沉入地下,没至腰腹,没至胸口……

    “你一定要把祂带回来。”阿珠压抑的所有情绪终是不甘的向着谢泽倾泻,无神的眼中盈满殷切,“请你一定,要在那天死去。”

    带来死亡的黑龙啊,当你陨落时,祂将重回大地;

    祂的荣光会引领我们永垂不朽;

    新的世界将会降临于世。

    我会回到那片山林,在山野之间尽享我的王国。

    阴差不解的看向虚弱的突然爆发的残魂,无所谓的摆摆手将锁链攥得更紧。

    冯芷和越南星疑惑的望着阿珠,她缓缓地沉入地下前往生人不可靠近的死亡之地,脸上带着异样的兴奋望着谢泽,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谢泽脸色惨白,手指紧握掐入肉里。

    为什么每次遇到的妖最后都会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到底是什么仇怨让你们这么期待我的死亡。

    越南星余光望着谢泽的侧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悲伤。

    这股悲伤究竟是为什么?我好像知道,可我想不起来。

    两名阴差带着阿珠和刘冲的魂魄离去,刘宗麻木的转身向着林中深处走去。

    “师妹,这个给你。”冯芷将灵泉水递给越南星,“灵泉水可治伤,可见妖气,还可助益于修行。”

    越南星愣怔片刻接过灵泉水,手摩挲着冰凉的白瓶。

    谢泽掏出五块上品灵石,掐诀布下阵法阻断雷劫和郑青风之间的感应,齐昃看出他所布阵法在此之上加注了幻阵,乌云密布的天空瞬间万里无云。

    谢泽又以火诀为攻,雷诀为守布下防御阵,看了越南星一眼,欲追着刘宗而去,一只手抓住了他。

    刘宗来到林中一口井处,井边长满了杂草野花,不细看很容易踩踏掉入井中。

    他悬浮在井中,对着井壁上凸起的石块一按。

    一条通道出现,他顺着暗道一路蜿蜒而下,红墙青瓦的道观出现在了眼前。

    道观周围水波漾漾,好似在水中,此地竟是石洞八卦池内,炼制了阿珠和刘冲的铜炉缩小成仅有巴掌大的样子。

    铜炉内悠悠飘出炼化后的精气,郑青风吸纳精气,治愈之前被追着打出的伤。

    他感应不到天上的雷劫,想来是结束了,睁开眼看向来人:“徒儿啊,你真是让我惊讶,雷劫之后居然还活着。”

    “古语真是不欺人,你这种祸害活得真久,可也该到头了。”刘宗抢夺空间内精气,郑青风催动铜炉,铜炉收回精气,刘宗顺势而上攻向他。

    拂尘袭来,刘宗侧身避开拂尘丝,冲向郑青风。

    刘宗将要掐住郑青风之际,郑青风掐诀召唤出碎镜,碎镜浮在空中环绕着刘宗,他伸手试图拨开,镜片毫不犹豫的划伤他的魂魄,吸收他的魂力。

    郑青风起身,眼中毫不遮掩的鄙夷:“徒弟到底是徒弟,只是可惜了我这照妖镜被那厮毁成这样,不若你来补全它吧。”

    “师父也不见得是师父。”石道口传来越南星的声音,她扶着石壁喘着气,“东西被毁那是你害人在先,活该。”

    郑青风见到她人,眼中闪过兴奋:“都想放过你了,没想到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没办法,谁让我这人好奇心很重呢?”越南星靠在石壁上,平复自己的呼吸,“能否问一句,为什么要夺舍我?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吸引了你。”

    “怀璧其罪啊。”郑青风捋着拂尘丝,悠悠道,“龙骨那么好的东西长你身上,谁不垂涎?”

    话尽,郑青风甩出拂尘,越南星见状立马丢出时刻准备着的火诀符。

    符箓碰上拂尘的瞬间烈火燃起,拂尘挣脱不开在火诀焚烧之下渐渐化为灰烬。

    郑青风猛然意识到不对,这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强。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谢泽学着郑青风之前的语调在他耳边如催命阎王一般说道。

    郑青风侧目,谢泽攥住他的后脖向下一压——

    雷诀·锁。

    雷电化作尖针刺入他的灵脉,封住他的力量。

    “啊——”这次轮到郑青风惨叫。

    谢泽按着他的头贴在地上,越南星捡起铜炉砸向碎镜,撕开一个口子,她立马将刘宗拉出。

    碎镜吸纳刘宗的魂力,谢泽注入他魂魄中的那股灵力用完后更是虚弱不堪。

    越南星接住他,在他身侧画下往生阵:“你魂快散了,我送你去冥府转世。”

    刘宗虚弱望着越南星,道:“对不起,心魂镯上有我的一缕魂,那缕魂只想着不能让他得偿所愿,却伤了你。”

    越南星一愣,继续画完往生阵,黑衣阴差出现勾住刘宗的魂魄。

    刘宗继续道歉:“对不起,我不奢求原谅,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

    “如果有来世,你一定要做个好人,不能伤害他人生命,若达则兼济天下。”越南星打断他,刘宗错愕的望着她,她继续道,“我不会原谅你,所以你要生生世世的做善人来回报我。”

    越南星恶狠狠地说:“我很记仇的,你要是没做到我会追着揍你。”

    鬼原来也还会哭啊,刘宗好像看不清眼前人却又看清着她每一个表情动作,哽咽着:“我会的,谢谢你们。”

    阴差将灵泉扔给越南星,带着魂魄回到他应去之地。

    越南星收起灵泉,一脸得意的望着谢泽。

    谢泽将走之际,越南星一把拽住他:“我也要去,我想知道郑青风为什么盯上我。”

    谢泽沉默一瞬,掰开她的手指:“我会帮你问的。”

    “不,我要去,他还捅了我一刀。”越南星坚决地望着他,“而且,我去的话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就趁机拿下他。”

    冯芷阻拦:“师妹,太危险……”

    越南星打断:“师姐,你留下,缉妖司的这位你也请留下,若我们没抓住他,你和师姐就在上面蹲守,还有个照应。”

    一时间,越南星将所有人安排好了,谢泽无奈只能带着她来,路上越南星将灵泉递给谢泽,他喝了半瓶伤势有所缓解。

    越南星晃了晃土遁符,两人带着郑青风回到地面。

    空中传来轰鸣,郑青风不可思议的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

    怎么可能,雷劫明明结束了。

    齐昃一个响指解除了术法,空中乌云密布,雷鸣电闪。

    谢泽掐诀展开传送阵,两人站在阵法中,越南星冷冷的俯视着郑青风,一巴掌挥过去:“祝你渡劫成功。”

    响亮的一巴掌扇完,越南星立马跑到阵法中。

    “不不不,道友,别留下我,我也是有苦衷不得已才……”郑青风爬起奔向三人。

    越南星做了个鬼脸:“谁管你!”

    世间各有各的苦,谁苦谁就去做恶那还得了。

    白光闪起,三人从林中消失,闪现在村中,与此同时,滚滚雷霆自天而降,闪耀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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