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乌云散去,金光乍现,天色大亮。

    齐昃操纵着土诀小心的填补郑青风在地下挖出的石洞和石道。

    冯芷轻轻拉住越南星的手,她收回望向林间的目光,三人和齐昃告别后踩着石板路走进村子。

    谢泽换上新衣,又恢复成白衣翩翩的模样,后背的赤剑依然包裹的像根棍一样碍眼。

    越南星尝试灵识传讯,发现还能用,于是率先道歉:“谢公子,之前给你下药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公子你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和我计较吧。”

    谢泽侧头望了她一眼,“问”出疑惑:“你是怎么给我下药的?下的什么药?”

    “见那个未婚夫的时候,我和他提前服了解药,他身上的香粉味掩盖了我下的药味。”越南星有些心虚的解释,“下的是师姐改良过的情欲散,闻着有一丝细微的甜,去掉了调动人情欲的药效,加强了让人无法调动灵力的药效,简而言之就是比软灵散霸道的软灵散。”

    谢泽点点头,明了。

    越南星反应过来,悄悄和冯芷连上灵识传讯:“师姐,你给谢泽的解药是阶段性的还是最终的?”

    “阶段性的。”冯芷迎着越南星的目光疑惑地问道,“师妹,他真是你的爱人吗?”

    越南星心虚的移开眼,低垂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当时情况危急,怕自己和师姐应付不了,为拉谢泽下水才那样说的,现在再说……

    她悄悄看向谢泽,谢泽感受到她的目光,温和的回望她,吓得越南星一激灵。

    他也很奇怪,之前还凶巴巴的,现在突然温和了起来,怪莫名其妙的。

    越南星示弱道:“师姐,我们俩有点吵架了,能不能晚一点再聊这个话题?”

    先拖着,等先和谢泽聊过再说,不然怎么答都是问题。

    突然,他们的后方传来喊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三人回头,只见穿着黑衣劲装的一男一女被村民们拿着锄头、镰刀追赶。

    女子见前方站着的人挡住道路,大喊:“闪开。”

    三人默契地退往旁边,看着村民们追着两人离去。冯芷指了指他们轻声道:“那两人是缉妖司的,女子叫王昭,男子叫莫离,和齐昃是一路的。”

    越南星明了,随机拉住一名落后的瘦弱青年问:“兄台,你们为什么要追那两人啊?”

    “他们把我们村供奉的天君观给弄没了。”青年喘着气快速说完,又喘着气加入到追击队伍。

    天君观?郑青风那道观?不是在地下吗?怎么是那两人弄没的?

    越南星提议:“我们去帮他们解释清楚吧,虽然来得晚但好歹是缉妖司的官差。”

    两人没有意见,三人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给村民们解释原委,谁曾想,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好啊,原来拆观还有你仨的份,一起打。”

    三人愣住,调转方向就跑,村民分成两拨追着打。

    才跑了几步越南星就发现村民们气势凶但速度很慢。

    越南星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速度很慢?”

    谢泽:“精气被吸了还能快起来才是稀奇。”

    冯芷:“不过他们怎么不听劝啊?”

    村内小路四通八达,缉妖司的两人不一会儿又和他们三人汇合。

    越南星问:“你们是为什么被他们追啊?”

    “雷声停了两三个村民要去林子,被我们拦下,但是村民们不理会还围住了我们,从林子里回来的说着什么‘观宇不见了,刘冲也不见了。’我们猜测他可能是邪修于是解释,但是他们却说是我们毁了道观还伤了人。”王昭无语摊手,“天地良心,我们连林子都没进去。”

    越南星:“哈?可他们这么做图什么?”

    五人不一会儿就将村民们甩开。

    越南星:“我们直接离开吗?还是……”

    “这里,这里。”穿着粗布麻衣的阿莹对着众人招手,小声喊道,“你们要进来躲躲吗?”

    越南星认出她,带着众人躲进屋中,村民们骂骂咧咧从院外经过。

    阿莹不解的问谢泽:“道长,你之前怎么突然从屋里消失了?”

    “你们村子有妖怪。”谢泽简短回应。

    阿莹一愣,沉默不说一言,越南星看出她或许知晓些什么,欲开口打探。

    王昭率先开口:“姑娘你知道些什么?”

    阿莹咬住下唇,一副不知该不该说的模样。

    王昭劝说道:“你们村子里的观宇是邪修所建,他一直在吸取你们的精气。”说着,王昭掏出一块镜子,“这是缉妖司的照妖镜,不信你看。”

    阿莹接过镜子,一看,镜中的自己,常年劳作晒出的麦色皮肤竟一片惨白,眼圈乌黑,一副憔悴的模样。

    “这是我的模样?”阿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

    她又走向梳妆台,拿起铜镜,镜中的自己带着劳作晒下的健康麦色皮肤,也没有乌黑的眼圈。

    两面镜子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自己。

    “你们……”阿莹扫向众人,最后定格在越南星和谢泽身上,“看到的我,是什么模样?”

    越南星委婉的说:“你皮肤有点惨白,像生病了,需要好好养着。”

    谢泽直言:“眼圈发黑,皮肤惨白,明显的精气不足。”

    越南星轻拉谢泽的衣袖,瞪了他一眼,上前安慰道:“没事的,邪修被除掉了,精气能养回来。”她回头对着众人一顿眨眼,王昭和冯芷反应过来符合道:“对啊,好好养能养好。”

    阿莹却一脸早知道的模样坐在凳子上:“天下果然不会有白掉的馅饼。”

    王昭听出话里的不对,打探道:“你知道些什么吗?”

    阿莹缓缓讲述:“林中那个道观每年都会给村民发黄金粒,据老一辈的人说,那是林中天君观内的天君所送,天下哪有白拿的金子。”说着她抚上自己的脸,“看来这就是代价吧。”

    一阵沉默,谢泽幽幽来了句:“黄金,是这样吗?”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杯子在他手中变成了黄金杯子,越南星和阿莹惊奇的接过,还用牙齿咬,真黄金。

    “筑基四阶便能使用的变形法,维持时间仅有一天。”谢泽望向阿莹,“你们家有他给的黄金粒吗?”

    阿莹从床底翻出布包,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心打开,竟是几颗石子。

    又是一片沉默。

    看来郑青风没了,术法也就失效了。

    王昭挠挠头,硬着头皮转移话题:“刘冲是从外面来你们村子的修士?”

    阿莹拿着石头,语调有些落寞:“不,他是我们村里的人,来这建观的叫郑青风,他大概二十年前来的吧,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他后来收了我们村刘宗刘冲两兄弟做弟子,只是一年前刘宗修炼出了岔子人没了,没过多久,他也伤心过度跟着去了,剩下阿冲接手道观,他照着郑青风在时的惯例给村民发黄金粒。”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郑青风测算推演算出他所需的夺舍人选在此地,于是便来到这个村子蹲守,以黄金为饵稳住村民们,守到刘冲出世,开始布局收徒。

    可是阿珠意外闯入带偏了刘宗,他便除掉刘宗和阿珠将其化为挡劫的助力。

    他则借死遁躲在暗处操控,渡劫之后哪怕是屠村,也能不留痕迹,或是引导缉妖司认为是邪修郑青风渡劫失败拉上一整个村子陪葬,无论哪种结果,他都能逍遥的拍拍屁股走人。

    而村民们没了黄金,遇到穿着不俗的他们,在意的不是真相如何,而是先敲一笔再说,那说明他们对郑青风是什么货色多少有所了解。

    一时间众人对此都有些难言。

    越南星回想起幻境里郑青风打算夺舍刘冲,灵识传讯问谢泽:“有个问题,刘冲没有修炼,郑青风夺舍后不就没有修为了吗?”

    谢泽“轻声”解释:“修炼分内外,内炼魂,外炼体,两者相合是正常的修炼,若修士只专注魂魄修炼,忽视□□修炼,那么他使用灵力后身体会出现一定程度的疲劳;若修士只专注□□修炼疏于魂魄的修炼,那他使用的术法无法发挥其完整的力量。”

    “夺舍相当于换体,若刘冲有修为郑青风夺舍起来才麻烦,但刘冲没修为的话,郑青风摆弄起来就很简单,而且,夺舍后这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可以助他将魂魄与新身体融合达成两者相合。”

    越南星愣住,她在藏书阁内看的修行入门的书都没有提及此。

    谢泽看出她的疑惑,继续解释道:“练气期的引气入体并不严格区分此,筑基期才要注意引气入体的均衡。”

    啊,原来是我级别不够,还不知道啊。

    阿莹扔掉石头,对众人说:“你们快离开吧,你们走了,过两年这也不过是饭后茶余的闲话罢了,不会影响什么的。”

    越南星扫向众人:“大家怎么说?”

    王昭双手抱胸,手指敲着臂弯略一思索,后提议道:“先撤吧,回南衡城上报州刺史,开阳村隶属南衡城府,藏了个邪修危害百姓生命,这样的事刺史不会不重视,届时,下派官员带着缉妖司的人来教化、引导即可。”

    越南星点点头认同她的建议,又看向冯芷和谢泽:“师姐,谢泽你们怎么说?”

    “那就走吧。”谢泽开启传送阵,看向越南星:“最近的城镇是南衡城,我们去那?”

    不受限的传送阵虽能自由来往九州大地,但很耗费灵力。

    谢泽服用了灵泉水伤势好了大半但并非全盛时,也没办法承受太远的传送。

    越南星望向冯芷,冯芷果断道:“去,阮芸在南衡城等我们。”

    阮芸师姐也来了?那柳兰璎师姐呢?真是全师门出动来找我吗?

    冯芷拉着越南星的手走进传送阵。

    王昭收起严肃,一派讨好:“相遇即是缘,要不也带上我俩呗。”

    谢泽点点头,她和莫离也走入传送阵。

    谢泽掏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收留我们的报酬,珍重。”阿莹一愣,刚要拒绝,谢泽便已走入传送阵中,金光闪起,五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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