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魁地奇球场在深秋的阳光下泛着冷光,草地微湿,寒气透过袍角往身上钻。但看台上的热情几乎能把冷风驱散。
拉文克劳观众席上,安娜、苏珊和你早早占了好位置,为格兰芬多呐喊助威。
“快看快看——他们出来了!”苏珊兴奋地站起身。
红金相间的队伍从更衣帐篷后方鱼贯而出,七人飞身上扫帚,呼啸着在半空中绕场一周,旗帜在风中高高扬起,带动看台一阵阵欢呼。
你一眼就认出了玛丽,身姿笔挺,飞行姿态果断有力,她在队伍前方带头飞行,像一把划破长空的箭。
“玛丽!”苏珊双手做成喇叭状,喊得脸都红了。
安娜则从围巾里探出半张脸:“希望她今天别再被斯莱特林那群混蛋夹击了!”
你嘴角微扬,正准备开口回应,却忽然皱了皱眉。
……等等,格兰芬多校队七人里,好像少了一个你本以为会出现的身影。
你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红金队伍,却没有看到那抹平日里在场上肆意飞翔、桀骜不驯的黑发剪影。
西里斯·布莱克,并不在队里。
你怔了怔,“他怎么没上?”
“谁?”安娜顺口问道。
你还没来得及答,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嘘声和低低的惊呼。看台另一侧,斯莱特林校队也登场了——一抹整齐的绿色如箭矢般掠过球场,气势汹汹,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你转头去看——
心头一震。
飞在队伍中央、骑姿标准、眼神锐利的斯莱特林找球手,不是别人,正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神情冷静如水,身形比西里斯稍瘦,飞行姿势却意外地近似,速度稳定,控扫精准。与队友之间几乎没有多余交流,却不显得突兀,反倒像是将一切尽在掌握。
安娜也看见了,不由得“咦”了一声:“那个不是——?”
“是雷古勒斯。”你低声道,指尖有些僵硬地捏住围巾边角。
“所以西里斯今天没打,是因为他弟弟在对面?”安娜瞪大眼,嘴角压都压不住地翘了起来,“老天,这剧情好像哪里见过。”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
“詹姆斯呢?”苏珊突然问道,“他怎么不在追球手队列里?”
你话还没出口,突然看见高空中,一抹红金色身影凌空直上。
“是詹姆斯!”苏珊惊呼出声。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加入玛丽的队列,而是一个人独自升空,飞得极高,像是专门在寻找什么。
“他转位置了?”你下意识问。
“找球手?!”安娜差点把围巾扯下,“那不是和雷古勒斯正面对上了吗?”
比赛哨响。
“玛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苏珊双手做成喇叭状,喊得脸都红了。
安娜则从围巾里探出半张脸,语气义愤填膺:“詹姆斯要是今天不拿下飞贼,我就把他写进‘最令人失望球员’名单,单独一页,彩色插图。”
你坐在她们之间,眼睛紧盯着空中红金相间的队服,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
比赛一开始便陷入高强度拉锯。斯莱特林守门员堪称铜墙铁壁,玛丽多次切入射门都被精准拦下。她在空中急停、转身、假动作连发,每一个动作都漂亮得像教科书。
“再冲一次!上啊玛丽!”你下意识从座位上半起身。
她当然听不见你们的喊声,但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在一次极限突破中将鬼飞球猛地击出——
——球击中门柱,弹进!
看台瞬间爆炸。
苏珊跳了起来:“进了!漂亮!!!”
斯莱特林立刻还以颜色,对方追球手速度快得惊人,几次围攻差点让格兰芬多落入下风。玛丽脸色冷静,带球一路穿越封锁,和队友配合精妙,硬是将比分再度追平。
而空中另一侧,詹姆斯·波特和斯莱特林找球手之间的对决早已悄然升级成整个赛场的焦点。
你很快就注意到那位斯莱特林找球手动作极其干净利落,不花哨,却异常高效。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始终面无波澜地追逐飞贼,仿佛一台精准的飞行机器。
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你一瞬间便认出来了。
和詹姆斯那种充满张扬与意气风发的风格不同,雷古勒斯飞行时安静得近乎冷漠。他紧咬飞贼的每一次转折,如同影子一般贴身跟随,丝毫不动声色,却让人无法忽视他带来的压力。
詹姆斯显然也感受到了。
两人如双星交轨,在高空中上下翻飞、急停旋转,几次几乎擦身相撞,引得全场观众屏息以待,尖叫不断。
“他们这对决也太精彩了……”安娜喃喃说,声音像是被风吹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詹姆斯简直就是天生的找球手。”
她转头看你,眼中难得有点敬佩的意味:“他之前在追球手队里算是屈才了,这种嗅觉和反应力——哪怕是专业球队都能要了。”
你却说不出话,只是紧紧盯着空中的两道身影。
那金色飞贼在阳光下时隐时现,仿佛在刻意挑衅这场宿命对决。它猛地往右上方一闪!
“他看到了!”安娜激动地拍你一下,“飞贼在他右上方!”
詹姆斯猛地俯冲——
雷古勒斯几乎同一时间紧跟而上!
两人贴得极近,像两道交织的闪电!
就在你以为他们会撞上的瞬间,詹姆斯却突然来了个漂亮的侧旋翻转,在空中做出不可思议的急停动作,整个人瞬间变向!
那一刻,他像是用本能抓住了风的破绽——动作快得像个疯子,准得像根魔杖。”
“他骗了雷古勒斯!”苏珊简直要跳到你头上。
雷古勒斯被拉开了一个微小的身位差——仅仅是半秒钟,却足以决定胜负。
下一秒,詹姆斯稳稳地一掌伸出,指尖夹住那颗高速掠动的金色小球。
“飞贼!”安娜高喊,嗓子都破音了。
全场炸锅。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的学生都快把座位掀翻了,詹姆斯高举着飞贼绕场飞行,像胜利的火焰点燃了整个看台的热浪。
你望着远处那个慢了一步的雷古勒斯。
他缓缓停下扫帚,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只是盯着詹姆斯那边看了几秒。那一眼里没有输家的失落,随后他转身,毫无留恋地飞回斯莱特林队伍。
冷淡,沉静,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差一点”的结局。
红金色旗帜在空中挥舞成一片,所有人为詹姆斯和玛丽的完美配合欢呼。
你也在喊、在笑、在拍手,像所有人一样沉浸在胜利的热潮里。但就在一瞬间,你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红金色的人群——
——仿佛在寻找那抹熟悉的黑发身影。
只一秒。你立刻控制住自己,目光转回正在跳脚抱怨的安娜和苏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比赛结束后,你们顺着看台的木梯往下走,脚步还带着刚才比赛的余热。安娜还在挥舞手臂激动复盘:“你看到没?玛丽那一记传球简直太疯了!她怎么做到的?”
“全场最佳没有悬念。”苏珊边说边试图平稳跳动的巧克力蛙,“那球速我看得头皮都发麻。”
你正笑着附和,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伊莱莎。”
你一转身,视线便撞上了莱昂·赛里斯。
他仍穿着那件笔挺的斯莱特林长袍,金棕色的短发在夕阳下泛出淡淡的光泽,鬓角整齐,眉宇间却透着一点淡淡的疲惫。眼镜没戴,眼神清晰而专注。
“虽然我们输得不冤,”他说,语气克制而平稳,“但……还是有点失落。”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和平时那个总带笑意、从容不迫的莱昂不太一样。他眼里的沉静像水面下的漩涡,深得看不见底。
你轻声道:“你们其实打得很好。玛丽那球只是……真的太难了。”
他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不是敷衍,不是礼貌,而是一种经过权衡后的释然。
“确实。”他说,“那种球……挡不下来。”
他没有夸张自己的遗憾,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失败,只是用一种你从未见过的坦诚,看着你。
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点头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带着一贯的嘲讽味道:
“斯莱特林还真有闲心,在输球之后认真复盘,真有你们的风格。”
你猛地回头——
果然,是西里斯·布莱克。
他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手插在袍兜里,站在不远处,像是随意路过,又像是专程站在那里等着看一场戏。他的目光从你和莱昂身上轻描淡写地掠过,淡得几乎不着痕迹,却比任何直白的挑衅都更具杀伤力。
你只是看着那抹熟悉的黑发身影,心跳骤然一滞。
你还记得自己在格兰芬多队伍里怎么都找不到他。那一瞬间,你甚至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结果他毫发无伤地站在这儿,神态悠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他从未缺席。
你一瞬间几乎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没上场?”
可话哽在喉头,哽在你早已无法跨越的那道界线上。
你忽然意识到,那不是你能问的问题了。
不该问,也没有立场问。
你深吸一口气,将所有话语与情绪一并咽下,像是用尽力气关上了那扇半开的门。
西里斯依旧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像是在看一出无聊的戏剧。可下一秒,他却抬脚,朝你们径直走了过来
步伐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逼人的气场。
你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没有看你一眼,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话,只是从你和赛里斯之间穿过——
肩侧微微一偏,步伐毫不停顿,擦过赛里斯的那一瞬,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赛里斯纹丝未动,仿佛早已习惯这份气场。
他走过去时,眼角压着一点难以察觉的情绪,像是刚刚熄灭却尚未散尽的火光。
——藏得太深,几乎分不清是落寞,还是不屑。
你眉头一下皱紧,心头腾起的一种说不清的刺痛感。
可就在你几乎脱口而出、想质问他什么的时候——
你的手腕被人轻轻拉住了。
他的掌心温暖而克制,力道稳而不容挣脱。你回头,是莱昂。
他低声道:“不用为我出气。”
你一怔,没有说话
那语气不带火气,也没有劝阻的意味,更不是出于宽慰,只是冷静地陈述,像是一种坦然的边界。
你下意识地看进他眼中,那双清明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动摇,像湖面投下的月光——温柔、稳重,却不反射他人的愤怒。
你收回了视线,胸口那团说不清的情绪也一并被按进了寂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