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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病去抽丝分第六4

    糊了一脸血,兼之一脸的眼泪和鼻涕,照泉一张脸简直没法看。陈由己无奈地翻起中衣袖子帮照泉揩了揩脸,一边安慰、道不是。

    等到照泉终于不哭了,陈由己无奈看了看自己一塌糊涂的袖子,和玄真商量道,不如接下来去客栈拿回了包袱,然后还是找个地方将就着睡一觉算了。

    回去路上。

    陈由己还在那华服男子的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自己牵着绳子另一端,像是项圈。她让男子走在前面,一边走着,一边揉揉自己的手腕:“唉,这手腕脚腕都青了……”声音还是哑。

    她清了清嗓子,对玄真埋怨道:“法师怎么来得这样慢。若法师能早些来,我这声音也不至于哑了……”说着她看向照泉,照泉眼下被玄真背着,也不说话了,似乎是昏昏沉沉睡着了,陈由己便压低了声音,“法师你瞧瞧,若是你再晚些来,你师侄可就真成具尸体了。”

    玄真道:“是贫僧大意了,未曾想到此地魔宗竟这样猖獗,失了警惕,以至如此。此事还要多谢施主。”

    经他这么一说,陈由己想起来:“法师发现我滴下的油了?”

    约莫两个时辰前的晚间,玄真出门,陈由己要去照泉房间照看。她知道去了照泉房间主要便是陪着,偶尔做些倒水、掖被之类的零碎事情,是有许多时间的,于是她便拿上了那固魂油,打算在房中炼一炼“见芳洲“的器魂。

    可还没开始,只帮照泉倒了壶水,照泉却不见了。那固魂油便一直藏在她身上。

    在被那华服男子带到野外的时候,陈由己想一路留下些什么,好让玄真找到他们,可是她头上、身上并无什么配饰,只想到那固魂油。

    只是……她悄悄将瓶塞取了,这些动作不会被那男子发现吧,而且……算了,死马当做活马医。

    陈由己一边偷偷扣着自己衣服的破损处,将经纬纵横的棉线一根根拆下来,扔在地上,她心知在野外,这东西一吹就走,怕是起不了什么指路的作用,只是她想着用这些动作来掩盖她拿取清油的动作。若是她这动作大一些被那男子注意到,而那男子又知道她在做什么,或许反倒对她的一举一动没那么关注。

    然而,即便她一路滴下了这固魂油,玄真也未必能发现。

    这固魂油并不像活物那样,其中有高度凝结的炁。固魂油不过是寻常之物,其中蕴含的炁就像普通桌椅、金银、粮食那样,这炁是涣漫浮散的,一般修炁者根本无法从诸多炁中辨别出它。

    玄真道:“是,多亏施主机敏,及时以油留下信号,贫僧来能及时赶到。”

    也亏得她在玄真面前用过固魂油炼器魂,玄真对这油有些认识。

    “那可不是,”陈由己道,“这么说来,法师可欠我一个人情呢。”说完,陈由己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想,真要细究,那必然是她欠这和尚人情,毕竟他救了他们,可是谁叫那和尚很好欺负、吃了点亏也不往心里去呢,这就别怪她脸皮厚了。

    “是,”玄真道,“贫僧多谢施主。若是没有施主帮忙,恐怕照泉现下已是凶多吉少。”

    陈由己看了一眼玄真背上的照泉,呼吸均匀,睡得很沉的样子,她和玄真低声说话也没有吵醒他。

    她想,这孩子还活着。这世道死人很容易,没有一天不在死人,好像死人已经不值得什么伤心了,可是人死了,就永远地见不到他了,他的音容笑貌便只能在回忆中了,死确实是一件值得伤心的事。

    她听得玄真说:“照泉能活下来,也是仰赖施主。照泉年纪尚小,心性还不够坚毅,然而施主坚持不渝、心性坚毅,我隐约听得施主在危急时仍勉励照泉,必是为照泉做了引导。”

    陈由己这才想起自己在危急关头那慌不择路、拼命挣扎的狼狈模样,心中有些羞赧,她轻轻地“哼哼”了两声,语调上扬,表示自己承认了,承认自己是个坚持不渝、心性坚毅之人。只是“哼哼”完,陈由己趁着玄真没看她,她便悄悄背过身去,拿袖子擦了擦脸,脸上怕不是留有之前的泪痕,还有血迹。

    回到那间小客栈,那里仍是安安静静。虽然陈由己能听到四下里的窃窃私语,然而各房间门户紧闭,显然无人想要掺和这事儿,若是有听到动静要跑的便早跑了。

    两人理好了包袱,玄真要走,陈由己道:“法师,你且在这里等我一下,让照泉再歇息片刻。”

    “施主何去?”

    陈由己笑笑:“怕有什么东西落在那男子的房间,”陈由己指指那被绑起来的华服男子,“我再去找找。”

    “施主的炁恢复了?”

    这期间,陈由己一直感知自己的炁:“没有,还没有恢复一点儿。”陈由己皱起眉道。

    “那贫僧与施主同去。”说着他又背上照泉。

    陈由己看了一眼那坐在凳子上的华服男子,道:“那法师再给他施一道炁咒,别让他动。”

    一道炁咒没入男子额间。陈由己心想,让这和尚欠她人情可真好用。不禁心情愉悦。

    到了那房间,陈由己便开始搜索起来。

    其实她身上除了竹笛和固魂油,加之挂在腰间的一个小荷包,除此之外根本没佩戴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落下的。只是,那华服男子和三名大汉想来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她来,便是来找这些的。

    很快,她听到了玄真念诵经文的声音。

    她想,照泉见到她杀人了,这和尚也知道她杀人了。

    转念,玄真又没亲眼看到。还有一人是内讧死的呢。关她什么事?

    她便没解释。

    就在她翻箱倒柜之时,忽然一阵风起,陈由己去看,只见那三名大汉的尸身竟消失了。

    陈由己惊道:“法师,这是……”

    “归于尘土去。”玄真双手合十道,“人死,魂魄中的炁便散了。魂魄之炁已散,等待肉身的便只有腐朽,不如让他们早日化归尘土。”

    陈由己道:“我是问怎么做到的?”

    “万物皆有炁,魂魄虽散,肉身中的炁仍存。若是将肉身中的炁也散了,化为尘土的炁之波动,肉身便化归了尘土。”

    陈由己不禁感叹:“竟还能这样。”陈由己由衷道,“法师不愧是入了潜显境。我方才便想说,那固魂油的炁不是那么容易辨认的,然而法师竟能在漫无止境、又杂乱无章的诸多炁中辨别出我的固魂油,实在是了得!这修炁境界可让我叹为观止了!”

    说完,陈由己忽然想到什么,便去瞧玄真。

    果然!这和尚被夸了会不好意思!

    挺玄真忍着羞赧道:“施主言过了,不过是雕虫之技。”已红了耳根。

    陈由己笑:“法师,你这便是……出家人怎么说的?哦,”陈由己故作恍然大悟状,“妄语!你瞧,明明是入了潜显境的大能,能从心所欲地掌控天地之炁、万物之炁,想必再修炼不久,便可入物我之境,翻手为云覆手雨,明明是通天大才,却说成是雕虫小技,这不是妄语是什么?”

    陈由己见玄真的耳根更红,也不看她,只垂了眸道:“不如施主所说。”

    原来陈由己想着自己的炁迟迟不见恢复,又见了自己所杀的三人,心中还有些烦躁,眼下却有些云开雨霁了。

    玄真不看陈由己,陈由己偏盯着玄真,道:“法师境界又高,心肠又好,又谦虚,真是……”陈由己却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语,便笑着道,“真是……这世上竟有法师这么好的人。”

    “……”

    见玄真光顾着不好意思了,也不说话,陈由己便继续去找好东西了。

    隔了片刻,才听得玄真轻声道:“施主言过了。”

    陈由己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了。

    只是,翻找出来的都是些鸡零狗碎,看着有些玩意儿照泉可能会喜欢,她忽然想起:“唉,法师,方才你超度那尸体的时候,照泉怎么都没醒……他没什么事儿吧?”

    “无妨,只是累了。”玄真答。

    来房间时,玄真便把他放在了床榻上,眼下,俯了身又去摸一摸照泉额头。

    此时,陈由己眼睛倏地一亮,发现了好东西,一个玉佩,看起来挺值钱!塞进自己怀里!

    等全部翻找了一遍,夹层里也撕开,如蝗虫过境一般,把该拿的都拿了,便回了房间,出发。

    宁愿睡荒地,也不睡这客栈了。陈由己想。

    为了保暖,玄真搭了帐篷。

    然而第二天,陈由己早早地便醒了,站起身来只觉得浑身酸痛,遍体生寒。

    强撑着洗漱完,便开始咳嗽起来。

    捂了嘴咳,一看,手掌上一片血红。

    玄真念诵经文至半,停了,过来:“施主咳血了。”

    陈由己摇摇头:“没事的,从小落下的病根,一旦累了,或者身体弱了……咳咳,”陈由己咳了几声又继续说,“没事的,休息几日便好了。”

    “施主这几日好好养伤。”

    陈由己点点头,喉咙干涸涩痛,便不说话了。

    陈由己钻回了帐篷,听得玄真在帐篷外说:“施主不如先用些食物吧。”

    吃了或许能好得快些。这么想着,陈由己便钻出帐篷,见玄真升起火,陈由己便将自己昨日搜刮来的食物拿出来,煮了一锅汤。将胡饼用水汽蒸软,在外便是极为丰盛的一餐了,又是难得的热食。

    陈由己靠树干坐着,倒是等着这一口热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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