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佛子身可饲魂 > 6-5 病去抽丝分第六5

6-5 病去抽丝分第六5

    汤很快煮好。喊了照泉也来吃,许是昨夜睡得太好,照泉今早竟已经活蹦乱跳。

    他起来见了陈由己,神色古怪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本来生着病,陈由己也没精神同他讲话,可是照泉的眼神实在让她如芒在背,她便问照泉:“怎么了?”

    照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犹豫道:“……你脸肿了。”

    陈由己也摸上自己的脸颊,不由地“嘶”了一声,果然肿起来了,早间因为全身都疼,所以倒也没特别注意到,眼下照这摸起来的样子,怕是肿成猪头了。

    她便明白过来,昨晚的那巴掌。一定是的,那大汉在被男子杀掉前,打她的那巴掌!

    陈由己一下子怒火中烧,一下从靠着的树干上起来,也不等那口热汤了。

    她走到那华服男子面前,挥起手,用尽力气,“啪“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玄真和照泉都看了过来,照泉目瞪口呆。

    她冷笑一声道:“哼,昨日你兄弟打了我这一巴掌,我必是要还回来的。如今你兄弟死了,便由你来还吧!”

    刚说完,便又是重重一巴掌:“别人打我一巴掌,我向来是要还他两巴掌的!咳咳……”

    心里火上来,力气也出来了,但陈由己仍嫌打得轻了,便道:“我这两巴掌还不如他一巴掌呢。”

    “啪啪”又是两巴掌。

    这才觉得出了气,陈由己拍拍手,像是拍掉脏东西一样。又开始咳嗽起来。

    玄真道:“施主勿要动气了,来喝些热汤吧。”

    陈由己走到旁边坐下,道:“法师不常动气所以不知道,这气积在心里反倒积出病来,只有……咳咳……只有出了才好呢。”

    说罢,便端过玄真递来的热汤,喝了一口。

    见玄真已盛了三碗热汤,竟还想盛第四碗的样子,陈由己警惕质问道:“这第四碗汤法师是给谁盛呢?”

    玄真道:“那位施主虽为魔宗人,然而在诸事分明之前,也需得给他些食物,使他不至饿死。何况,杀一人不如渡一人,若那施主能从此改邪归正,将来能救人于水火也未可知。”

    “呸!”陈由己啐道,“就他,他是真要要剥了人皮做成人皮灯笼的,不是那什么走投无路之人,我瞧着留着他只能多些人被他剥皮。”

    那人却适时开口了:“若大师能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改邪归正。”

    不等玄真说什么,陈由己道:“瞧瞧他,法师,越是这样服软的人,越是不能相信。他是魔宗的人,若是他改邪归正了,他所在的魔宗能放过他么?他这是矫情饰诈罢了,法师可不要被他的把戏骗了,否则只怕有无辜之人惨死!”

    那人只是舔舔嘴唇,倒不辩解了,只说:“烦请大师给我些水喝。”

    玄真便要盛了热汤给他,对陈由己道:“佛家子弟不杀生,何况人乎?施主厌恶于他乃是人之常情,然而贫僧亦不能眼看他饿死,还望施主谅解。”

    陈由己斜眼乜了那男子一眼,道:“法师不愿见他饿死,那好吧,但他也配吃热食?”说着陈由己从包袱里拿出那人的水囊,走到他面前,扔到了他头上。

    那人道:“小娘子脾气不小。”

    陈由己顺手给了他一巴掌:“何止不小?”

    这一巴掌或许是太轻了,那人看着似乎不以为意,道:“我双手被绑缚,不知小娘子能否喂我?”

    陈由己又给了一巴掌作为回答,没理他,转身走了。

    于是玄真筑起了一个炁笼,将那华服男子关锁于笼内。

    正要起身去解开他手上的绳子,陈由己便拿手肘捅了捅他,递上手上的一个冷胡饼,道:“法师,你别给他喝热汤了,给他吃这个。”

    玄真未说什么,只接了胡饼,走进炁笼内,解了绳,把冷硬胡饼给了他。

    陈由己见目的达成,便朝玄真笑了笑,道:“法师,那我先去休息一会。”

    “施主留步,”玄真道,“贫僧无意搅扰施主休息,只是施主能否把昨日获取之物给贫僧一观?”

    “哦,是从他们那儿得来的东西么?”陈由己指指拿华服男子。

    “是。”

    “怎么,法师也想要么?咳咳……”

    “并非如此,只是随身之物中或许有什么可指明此人身份。若是知晓其身份,也可定处置之法。因此贫僧想一观。”

    陈由己点点头,会帐篷里拿出了一个包袱,道:“都在这里了。”

    “多谢施主。”

    陈由己一觉睡醒,爬出了帐篷,只见天色正红,宛如回到血月城中。

    见玄真过来,陈由己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是入了黄昏。

    陈由己席地而坐,玄真便微微弯腰:“施主感觉好些了么?”

    陈由己一摸自己的额头,却也不知自己的额头还算不算烫,只凭感觉回答:“身上倒是不怎么痛了,大约是不发烧了吧。”

    “那便好。”玄真道,“只是有一事还得劳烦施主。贫僧昨日见施主得了一玉佩,现下却未在包袱中找到。贫僧隐约猜测,既然是玉佩,那名施主又不佩戴,许是玉佩之上有什么昭示他身份的讯息。不知者玉佩是否还在施主身边?”

    陈由己其实也忘了这玉佩,经他这么已说,才想起,一摸衣襟口袋,便找到了玉佩,递过去,道:“是了,我忘了。”心中却想,这和尚等着她醒来就问她来要玉佩,却还是会先问她的身体,倒也是很懂人情世故嘛。

    又想起来,面对刘书,他似乎也挺会安慰人的。

    对了,她第一次见到这和尚,是什么样的呢?——哦,是她摔倒了,和尚也是问她没事吧。

    忽然,她又想到了那天晚上董丙娘指控她,引来了仙门里的人,和尚说了什么来着,把他们打发走了……

    就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眼前的景象是和尚垂了眸子细细地去看这玉佩。她见玄真低眉下眼,眼睫掩住了瞳目里的光,显得如此沉静。

    陈由己早听过“菩萨低眉”这样的形容,她所知道的“菩萨低眉”都是金色的,因为寺庙中的菩萨都是金身;如今夕阳西下,阳光呈现温暖的金红色;从今往后,“菩萨低眉”也是金色,却不止以往的金色。

    倏地,陈由己抬起了手,覆上了玄真手中那枚玉佩,再一抽,就从他手里拿走了玉佩。

    陈由己心中不无得意。玄真的境界远在她之上,她的炁也还没恢复,若是玄真不愿意、有防备,必是不会教她把玉拿走的。

    接触到玄真低头看她的目光,明明应当是探究的眼神,却还是平平静静、清清凌凌的眼神,陈由己仰起头看着玄真的眼睛,朝他笑起来。

    微笑,牵动了面部,昨夜被打的地方便痛起来,陈由己一下想起来,眼下自己的脸大概肿得像是猪头。下一瞬,笑容便消失了,陈由己立刻低下头去。与此同时,她听得玄真轻声道了一声:“施主?”

    陈由己还是没有抬起脸来,低着头哼了一声,却得要解释一下那她为什么要将玉拿走。

    是啊,她为什么要将玉拿走呢?

    一时竟不知为什么。随即,陈由己立刻心道,她想做什么非得什么理由么?想做便做了。理直而气壮。

    嘴上哼了一声:“法师看完了没?”她需要给那秃驴解释抽走玉的理由么?不想解释便不解释了。

    “贫僧看完了。”玄真说着,往后退了一步,与陈由己拉开些距离,也坐了下来,方便与席地而坐的陈由己交流,“贫僧观这玉,似乎是史家的玉佩。”

    陈由己没抬头,却是把玄真的话听进去了:“史家?”

    史家,陈由己是有些许耳闻的,却并不怎的了解,便假装不知道。

    玄真道:“史家,乃是修炁大家。破血月宗的六大仙门中便有史家公子,便是史佩珩施主,施主可记得否?”

    陈由己摇摇头,心中却回忆起了一些名字“李晚晴”、“季春兄”、“子方兄”……哦!

    “我想起来了,“陈由己低头把玩手中玉佩,“是不是总是说‘你说的有理’的那名善于端水的仁兄?”

    “……应当就是。”

    其实除此之外,陈由己对这位仁兄就记不太清了。她问:“然后呢?”

    “史家虽说是修炁大家,然而人丁不多,并无旁支,其称为大家盖因几代修炁大才。史家施主在修炁上皆有常人难及之天赋,每代家主皆是修炁者中的佼佼。”

    “佼佼么?”陈由己心想,“比之法师你怎么样?”却没有问出口,只道:“我瞧着这人的境界倒也未必那么高。会不会是别的史家呢?”

    “未必。若是别的史家,应当不会有这样的玉佩。”

    “啊……”陈由己答了一声。

    玄真继续道:“如今,史家家主有二子,其一便是史佩珩施主;另一名为史怀瑜,据史家所说,在外出游历期间遭遇变故,现已身死。”

    陈由己有些惊诧,却还是低头翻弄玉佩,问:“法师的意思是,这人便是那史怀瑜,史怀瑜其实并未身死……”

    “现下还无法确知。”

    若这真是史怀瑜,那史家知道他还活着么?知道他入了魔宗么?

    陈由己觉着有些棘手,问:“那眼下法师有什么打算?”

新书推荐: 哨兵她在娱乐圈凝男 每世为你妃 伪装成自己马甲的白月光 穿越之颠覆的爱 《他眼底有片晴空》 我被悬赏后,仇人给我发来组队申请 冰原日光 穿书娶了美强惨夫郎 黑莲花将军:恋爱脑会自我攻略 捡来的徒弟是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