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当下,感恩当下所拥有的一切!
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2023年7月5日,夜晚十点,公寓书房内。
雎安拿出笔和本子,着手写感恩日记,用于记录生活中的美好,以帮她改善看世界的视角。
没错,这么多年养成的消极叙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更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改变的,她爱自己,所以接纳自己。
同时,付诸行动,为自己做些什么。
2023年7月7日,小暑。
雎安一大早拒接了父母的电话,选择回了两个短信问候。随后,她起床洗漱,简单的拉伸运动后,来到客厅吃宋挚做的汤面。
“mua~”
餐前,雎安亲了宋挚的脸颊。
而宋挚适应得很快,已不像前两天那般错愕。今天,他在雎安得意地跑开前,捏了捏她的耳朵。
“有好消息告诉你。”雎安小跑到对面落座,笑容格外明媚,“周浮沉说,陈川亮和龚运商被抓去审讯了。”
宋挚刚拿起筷子,又将其放回到了圆碗上。
“鸡公煲店被调查了,除此以外,安娜维诺还要接受工商局的调查,说是被很多消费者投诉,它们售卖的护肤品会损坏皮肤屏障,使用完后反而会使皮肤更易干燥瘙痒。这件事引起了一个知名检测博主的注意,在检测完后,说安娜维诺的防晒产品含有少量被禁的致癌物。”
说来,那款防晒雎安还用过一个月,她本该笑不出来才对。可一想到毒品案很可能因此而尽早侦破,她竟是笑得尤为灿烂,双手一拍,道:“我有预感,案子很快就要破了,我得赶紧多吃几口。”
宋挚低头笑了,不解地问道:“案子快破了,和你吃饭有什么关系?”
“出去玩啊~看演出,射箭、打网球、玩飞盘,把想尝试的都尝试一遍!这得花不少体力,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做。”
此刻,雎安浑身透着天真烂漫的孩童气息,像是从未被社会打压和污染过,对未来的愿景预期一片美好。
“那我申请陪你一起去,做免费保镖。”
之前,宋挚还担心雎安会因为缺乏理财知识的教育,又突然得到了一笔巨款,从而报复性消费,挥霍无度,消磨人生。而今他觉得,雎安历经如此多的磨难,非但没有将钱一股脑地投在自己身上,反而慷慨地资助孤女上学,光这一点,他便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只要她开心,就行了。
“这算陪练吗?”雎安戏谑地挑了挑眉尾。
“外边的教练少说都得时薪两百,我只要二十,怎么样?”宋挚顺着她聊。
雎安得寸进尺,“会不会便宜没好货啊?”
宋挚气笑了,一时竟忘了反驳。
“还是说,有隐形消费?”雎安意识到说错话,赶忙补充:“事先声明,我拒绝和教练有身体接触,以及拒绝任何的特殊服务。”
这回,宋挚狠狠反击,“那昨晚算什么?为了揽客的自我牺牲?”
雎安迅速捂耳朵,表示不听不听。
2023年7月9日,下午五点。
雎安和宋挚从射箭馆里走了出来,宋挚没什么反应,雎安则完成不同,她不停地揉搓着左肩膀和左小臂,表情痛苦。
“需要我帮你揉揉吗?”宋挚见的小臂已然发红,不免心疼。
雎安想说好,可环顾四周,人来人来,她嘟了嘟嘴,“算了,晚上再看看吧。”
雎安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她知道自己细胳膊细腿,射箭能练习半小时就很不错了,谁知她在教练讲解示范完,发射完六箭后小臂就已经轻微发抖。
“好。”宋挚看了眼她那纤细的小臂,“不过,多运动、多尝试是好的。这样你既探索你喜欢的事物,又不用担心自己会长胖,还能够越来越有力量。”
雎安被鼓舞,连连点头,“对啊,我准备考心理学硕士,差不多就得伏案读书了,要是没点运动量,我怕身体遭不住,尤其是颈椎。”
宋挚被雎安脱口而出的规划惊了一下,“想好了?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说想考教育学来着。”
雎安极为笃定地点头,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确实是想考教育学,当老师或是做辅导员,可最近,我有了新的感悟,察觉到和我类似的很多现代人都因为原生家庭,内心有很多心理创伤。我倒还好,我能够察觉、并付诸行动疗愈,但很多人却带着因创伤生成的有毒模式一起生活,结果生活里到处都是问题,情况越来越糟。”
“我就想着,既然我对教育和心理学都感兴趣,那结合起来不就行了。”
两人走着走着,走到了蓉湖公园的入口。
“进去走走?”宋挚询问道。
雎安颔首,“我喜欢逛公园,很治愈。”
宋挚则接过雎安之前的话,“你想清楚了就行,不论是教育学还是心理学,只要是你热爱的科目,可以作为你热爱的事业,那就一定是正确的道路。”
“可是......”雎安是有担忧的,犹豫再三,说出了心中疑虑,“我害怕会选错,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万一学着学着又想换,摇摆不定的话,怎么办?”
“只想,前方都是问题。先做,道路自然显现。”
宋挚轻抚雎安的发顶,“这是我爸妈给我的忠告,现在送给你了。”
雎安细品宋挚说的那句话,竟是越想越有力量,“没错,人生嘛,就是场体验。谁知道以后的事,当下做最想做的事,至少是幸福的,管它对错呢~”
闻言,宋挚微俯身,用鼻子怼雎安的脸颊,“安安果然天资聪慧。”
时值周日,下午的蓉湖公园里有不少游客,自然就会有人被宋挚和雎安亲昵的动作所吸引,在一旁捂嘴轻笑。
“你干嘛~”雎安的手放置在宋挚胸前,推开宋挚,脸颊通红。她看似洒脱,内里却比宋挚别扭,在家兴许还算放得开,在外却对他人的目光尤其敏感。
宋挚并不勉强,加上他又不是刻意想在众人面前表现。于是,他退而求其次,紧紧地牵住了雎安的手,与她漫步在树荫下、蓉湖边,观树影,听鸟鸣,偶尔还有狗吠和雎安直呼可爱的声音。
“真幸福~”
离开蓉湖前,雎安对着蓉湖后门的牌匾,发出了一声感叹。
宋挚见状,果断拦下一辆观光车,拉着雎安的手,坐了上去,“那就再来一圈,这样你也不会太累。”
雎安哭了,虽然只有两滴泪,却是她克制后的结果。
否则,她非得感动得泪流满面。
以往,她总觉得,不论是在父母还是朋友亲戚面前,提出需求是可耻的,她尝试过,得到的回应总是让她失望,而不提需求就只是暗戳戳地表达,暗戳戳地表达却又总是被忽视。久而久之,她甚至觉得被忽视、被伤害都是正常的,奢望心有灵犀一点通、彼此尊重爱护才是怪异的。
而今,她恨不得拿着喇叭,告诉所有和她有相同想法的男孩女孩们,这是有毒的人和环境在吸你的血、在欺骗、在蒙蔽你。
“这就感动了?”宋挚似在笑话她,语气却很温柔,“这可太危险了,安安岂不是很容易被骗?”
雎安一愣,想到曾在互联网上热议过的一个话题。
“有的女生为什么很容易被骗?”
底下的评论看得那时的雎安心痛。
“因为没有被好好对待过,所以当有人用正常示好的方式对某些女生爱意时,女生会因为被爱护、被重视的感觉,就轻下判断,因为感动和喜悦,就觉得此生有了依靠。”
雎安庆幸,宋挚很好,会托举她找寻热爱、追求梦想,指引她,却不让他成为她生活的全部。她没有全然沦陷,得益于宋挚的三观、人品和教养。
“所以,说这是在赌博也不为过。”宋挚听完雎安阐述的观点,不无赞同,“有的人,不论男女,只是想要一个在关系中失权的奴隶。”
“失权的奴隶?”迎着观光车后座的风,雎安快要伏在宋挚的耳边说话了。
“雎安。”
“嗯?”
“如果我说,我想要追求我的梦想,这需要你的支持和部分牺牲,你愿意吗?”
“可以啊~”雎安没有犹豫。
“傻姑娘~”宋挚叹了口气,“如果我说,为了成全我的梦想,需要你放弃事业和追求,将我的喜怒哀乐、舒适与否,作为你成功的评判标准,你愿意吗?”
“才不要!”雎安这次也没有犹豫,“虽然我爱你,但如果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会忍痛分手的!”
雎安的母亲就是本着这个理念,放弃事业,从备孕开始,照顾了丈夫十六年,在丈夫失业后积极工作补贴家用,最终却变成了“理所应当啊,因为她享福了十六年”。
雎安太清楚本着这种理念生活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虽然其中不乏幸运的女人,但这完成取决于丈夫的三观和人品,实在是赌徒心态。
而人性,往往多变且难测。
“雎安,你说得很好。”宋挚始终侧着身体,没有看过两侧和面前的风景一眼,他始终看着眼前心爱的人,语气坚定,“如果你让我这么做,我可能会暂时离不开你,但没有梦想的我,我自己都厌恶,终有一天,我也会厌恶你。”
雎安有片刻的呆愣,“那你梦想是什么?找到了吗?”
宋挚不置可否,展露的笑颜迎着肆意的风,傍晚的霞光照在他的脸上。
恍惚间,雎安看到了幸福的具象化。
“嗯。”
这是他的回答,他的梦想到底是什么,却没有细说。
雎安也不追问,因为她相信自己,相信宋挚,相信自己会尊重他,相信宋挚做任何决定前也会考虑到她。
回去的路上,雎安哀嚎,怎么从这到停车场的距离这么远啊?!明明来的时候不远啊!
宋挚在一旁笑,硬拉着她往前走,不愿让她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公园里等候。
故而在上车的那一瞬,雎安如释重负,眼神略带幽怨地瞪了宋挚一下,而后开始低头刷手机。
“安安,我还得开车呢~”
话外之意,我也很累,你能关心一下我吗?
更像是撒娇,以表达感受。
以雎安的敏锐,必然是能极快察觉到的,可这次,她却因为自己打颤的手臂而发出了鹅叫声。
宋挚见她笑得前赴后继,像是被点了笑穴,嘴角也跟着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这欢乐的氛围却在雎安看清新闻快报的具体内容时,终结。
“惊现17具尸体!!张记鸡公煲横尸遍野,被尸体围着用餐,顾客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