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比克

    第四十四章巴克比克

    暮色四合,禁林边缘的冷风裹挟着枯叶在众人脚边盘旋起舞。

    德拉科站在海格小屋前的空地上,月光将他苍白的脸色映得近乎透明,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大理石雕像。

    他右臂吊着绷带,龙皮手套下的手指微微颤抖,袖口残留的暗红血迹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这头畜生必须被处决!"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尾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像是绷紧的琴弦即将断裂前的震颤,"它差点要了我的命!"

    哈利和罗恩立即组成人墙挡在巴克比克面前。

    鹰头马身有翼兽不安地刨着前蹄,钢铁般的利爪在冻土上留下深深的沟壑,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困惑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赫敏站在稍远的地方,牙齿深深陷入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惊觉松开,手指紧紧绞着长袍边缘,将学院徽章都揉皱变形。

    "是你先挑衅它的!"罗恩的红发在风中如火焰般跳动,声音里满是愤慨,"巴克比克只是在自卫!它没把你的脑袋啄下来算你走运!"

    "自卫?"德拉科扯出一个冷笑,但这个笑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僵硬而勉强,"它差点把我的胳膊撕下来!你们格兰芬多管这叫自卫?"

    赫敏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剑刺破凝滞的空气:"德拉科...巴克比克不是故意的。它当时被银质怀表反光吓到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夜骐会被突然的闪光惊扰一样。"

    罗恩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活像看见了会飞的炸尾螺:"你在替他说话?梅林的臭袜子啊!"

    赫敏的耳尖泛起红晕,但她倔强地抬起下巴:"事实就是事实。他受伤是因为...巴克比克本来要扑向我,是他推开了我。"

    空气突然凝固了,仿佛有人对整个空地施了冰冻咒。哈利皱起眉头,眼镜后的绿眼睛里闪烁着困惑的光芒,显然没料到这个转折。

    罗恩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愤怒,雀斑在涨红的脸上格外显眼:"哦,所以现在马尔福成大英雄了?你忘了他平时是怎么叫你的?'泥巴种'!"

    这个肮脏的词像一记带着倒刺的耳光,狠狠甩在赫敏脸上。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指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在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德拉科没有听清罗恩最后那句话——他只看见赫敏退缩了。

    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躲闪。

    那一刻,他眼中的火焰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失望。

    那目光让赫敏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像是有人突然用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最后看了赫敏一眼,德拉科转身离去。他的黑袍在夜风中翻涌如浪,背影孤绝而挺拔,龙皮靴踩在冻土上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赫敏的神经上。

    赫敏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施了锁喉咒般发不出声音。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最终无力地垂下。

    巴克比克最终没有被处决,但海格被免去了神奇生物课教授的职位。

    这个决定是由一个穿着紫红色长袍的魔法部官员宣布的,那人说话时不断用银质怀表敲击手心,发出令人烦躁的咔嗒声。

    深夜,三人组来到海格的小屋安慰他。牙牙呜咽着蹭着海格的腿,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他的鼹鼠皮大衣上。

    半巨人正抱着一桶特制黄油啤酒猛灌,里面至少掺了三分之一的火焰威士忌,胡子上的泡沫随着他沉重的叹息不断抖动,像一团会呼吸的棉花糖。

    "这不公平,"哈利压低声音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纹路,"明明是马尔福先挑衅的。我亲眼看见他用那根蛇头手杖戳巴克比克的眼睛。"

    "魔法部那群人根本不在乎真相,"罗恩愤愤地掰着手里的岩皮饼,碎屑像雨点般落在膝盖上,"他们只在乎'高贵的马尔福少爷'受了伤。要我说,只是骨折简直太便宜他了。"

    赫敏望着壁炉里的火焰出神,火光在她褐色的眼睛里跳动,却驱不散她眼底的阴霾。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一本书的烫金标题《神奇生物保护法》,书页边缘满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突然,一声凄厉的嚎叫划破夜空,吓得牙牙立刻钻到了桌子底下,把整个茶几都顶得倾斜,罗恩的岩皮饼滚落在地。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差点被嘴里的饼干噎住,捶着胸口咳嗽,"那是什么?听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巨怪!"

    海格猛地抬头,混着啤酒的胡须上还挂着泡沫,脸色却变得异常严肃:"那是...打人柳的方向。"他放下酒桶时用力过猛,橡木桶底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凹痕。

    "霍格沃茨有狼吗?"哈利困惑地问,手指已经不自觉摸向魔杖,另一只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活点地图。

    海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巨大的手掌不安地搓着胡子:"这个...可能是禁林里的什么动物跑出来了...最近土扒貂在发情期,叫声是有点怪..."

    又一声嚎叫传来,这次更近了些,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赫敏不自觉地抚上左臂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二年级时被黑魔法书籍划伤的。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德拉科转身时那个复杂的眼神,那里面的失望让她胃部绞痛。

    而此时在校医院的病房里,德拉科·马尔福独自躺在病床上。

    月光透过铅格窗棂,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给他戴上了一副破碎的面具。

    远处的狼嚎声传来时,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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