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电流不稳的噪音再次出现,突兀地在黑暗的喧嚣中响起。
紧接着,“啪!”的一声,头顶的日光灯管猛地闪烁了几下,刺眼的白光瞬间重新填满了整个教室。
这骤然降临的光明和刺耳的铃声,对我和许尽欢而言不亚于一道惊雷!
在灯光亮起的第一毫秒!
怀里那个滚烫的、颤抖的、鸵鸟般埋藏着的身体,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弹开!
许尽欢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逃命的慌乱。
他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几乎要滴出血来,甚至不敢看我一眼,只是死死地低着头,仿佛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叮铃铃——叮铃铃——”
几乎是灯光亮起的同一秒,尖锐刺耳的下课铃声也毫无预兆地炸响!
“靠!”
“不是吧?!这么快灯就亮起来了”
“那不是下半节晚自习还要继续?”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大声的、充满失望和烦躁的倒喝彩声浪。
许尽欢几乎是凭借着本能,随着下课后涌向走廊放风的人流,异常迅速地挤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走廊尽头的男厕所,冰冷的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哗啦啦的水流冲刷着许尽欢满是汗渍的手心。
他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双手,水流冰冷,却浇不灭他脸上和心头的火热。
许尽欢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头发微乱,双眼泛红,嘴唇还有些微肿。
他不禁想…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在黑暗中,像着了魔一样,竟然…竟然亲了她?!
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唇上。
这个认知让许尽欢浑身发烫,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而更让他崩溃的是,自己居然还受惊后躲进了她怀里!
许尽欢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头绪。
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吻上去?
他走到墙角的烘手机下,温热干燥的风吹拂着他的手,也试图吹散他心头的燥热和混乱。
许尽欢低着头,心事重重地从厕所走出来。
走廊上人来人往,喧嚣吵闹,但都与他隔着一层似的,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许尽欢下意识地抬起手,指背无意识地轻轻抵住了自己的唇。
就是这里…刚才触碰到了…
他试图在脑海中复刻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和悸动,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令人心悸的体验。
然而,还没等他在混乱的记忆里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感受。
一只微凉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许尽欢惊得差点叫出声。
他愕然抬头,对上一双格外幽深、辨不清情绪的眼睛。
“跟我来。”
许尽欢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拉着,脚步踉跄地向前走去。
她走得很快,目标明确,穿过嘈杂的人群,绕过楼梯拐角,径直朝着位于教学楼另一端。
“你…你干嘛呀!”许尽欢被她拽得手腕生疼,终于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糯和委屈。
我没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他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拉地把他带到了音乐教室门口,熟门熟路地拧开老旧的球形门锁,一把将他推了进去,接着“咔哒”一声,反手锁上了门。
瞬间,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音乐教室里一片昏暗。厚厚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室内大致的轮廓:几排蒙尘的座椅,一架盖着防尘布的钢琴,墙上模糊的乐谱挂图。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木头特有的气息。
绝对的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听到身边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刚才勉强压下去的慌乱和羞耻感,在这密闭的、只有两人的黑暗空间里,再次汹涌地席卷而来。
“为什么吻我?”我懒得和他扯些废话,便直接了当的开口问。
许尽欢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别开脸,不敢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词穷。为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瞬间的冲动从何而来。
一股莫名的羞恼和一种想要掩盖脆弱的倔强涌了上来。
许尽欢猛地转过头,梗着脖子,试图用一种强硬的、甚至有点无理取闹的语气来武装自己,
“说起来…说起来我是一个男生!怎么算都是我吃亏!”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支撑点,带着点虚张声势的蛮横:“你碰了我!你…你要对我负责!”
黑暗中,许尽欢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即使看不清,也能感到那目光也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让他无所遁形。
短暂的沉默后,一声极轻的、带着点玩味的轻笑在黑暗中响起。
“呵。”
我慢悠悠的、带着明显戏谑的声音:
“我碰了你?”
目光对他上下打量,看着他一颤一颤的睫毛,忍不住的靠近,“你知道什么叫碰吗?就这样乱说话。”
距离太近了,许尽欢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脸颊。
他的脸瞬间臊得通红,火辣辣的。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强词夺理。可是…可是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办?
他做了那么大胆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况且,他也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抓住她不放的理由!
“我不管!”许尽欢豁出去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我们…我们接吻了!你就是碰了我!如果你不对我负责…我…我就…”
“你就怎样?”
许尽欢语塞了。他能怎样?告诉老师?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更丢脸。
打她一顿?好像也打不过。他颓然地低下头,刚才那点强撑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巨大的委屈和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感攫住了他。他垂着头,肩膀微微垮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被遗弃的小兽:“苏独伊…你对我耍流氓…必须要负责…”
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又可怜。
“我耍流氓?”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简直快要气笑了。
下一秒,我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的脸撇了过来,强迫的盯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耍流氓?”
黑暗中,许尽欢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想象出她此刻一定是挑着眉,嘴角带着那种让他又恼又怕的戏谑弧度。
许尽欢的心脏狂跳,血液仿佛都要蒸发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对方同样不稳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喉咙干得发紧。嘴巴很干,生理性的唾液分泌似乎都停滞了,只能不断地做着吞咽的动作,试图缓解那份焦渴和紧张。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那只原本抚着他脸颊的手,突然上移,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意味,温热的手心完全覆盖住了他的双眼!
“许尽欢,”她的声音在绝对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低沉,“这才叫耍流氓。”
话音未落!
许尽欢只觉得一片温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再次覆上了他的双唇!
这一次,不再是黑暗中那蜻蜓点水般的意外触碰,而是一个清醒的、带着明确掠夺意味的吻!
“唔!”许尽欢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空白!
这突如其来的、清醒状态下的强吻,比刚才黑暗中那个失控的吻更让他慌乱万分!他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黑暗,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双手试图去推拒身前的人,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可越是挣扎,对方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将他牢牢禁锢在怀抱和墙壁之间。
唇上的压力也越来越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辗转研磨,呼吸被彻底剥夺。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许尽欢感觉自己快要溺毙了!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微微张开了紧闭的牙关呼气。
然而,这微小的缝隙,却让某人得到了进攻的讯号,那原本在唇外逡巡的柔软,瞬间强势地探了进来!
许尽欢浑身剧震!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湿滑、柔软、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索欲,蛮横地搅乱了他所有的思绪和防线!
他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我自己的脑袋也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凭本能的想要吃掉他的一切。
他的唇瓣很软,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甜意,仿佛还残留着水蜜桃的清香,诱人沉溺,让人忍不住想要攫取更多,直到吮咽最后一滴汁水。
听着他从喉间溢出了的轻喘,甚至情不自禁的探了上去,光滑柔顺白皙的墙面上,突然出现一粒小石子。
只是轻轻一碰。
“嗯——!”
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的、混合着麻痒和奇异刺激的电流感,猛地从那一点炸开,瞬间席卷了许尽欢的全身!
“唔…!”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轻喘,不受控制地从他喉间溢出。
这声细微的呜咽,却像是一剂最强的催化剂!
我的动作骤然变得更加激烈和急促,继续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更加深入地探索、纠缠,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掠夺。
许尽欢所有的抵抗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小狐狸感觉自己像被抛进了惊涛骇浪之中,意识模糊。
直到小狐狸没有了力气,发软不受控制的下滑。幸好,被大灰狼及时地叼住了,才避免了瘫倒在地的狼狈。
可此刻,小狐狸一点也不感激大灰狼的体贴。
直到这个漫长而令人窒息的过程结束…
可爱小狐狸软绵绵地靠着,才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摄取着氧气。
他的眼睛依旧被手捂着,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唇舌间残留的酥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巨大的羞耻、被玩弄的愤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冲垮了他摇摇欲坠的神经!
许尽欢猛地扯开了我的手!
黑暗的微光中,他的一双眼尾红得吓人,里面蓄满了泪水,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或者两者皆有。
许尽欢想,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被她这样…这样对待!
“你…你这个混蛋!”许尽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身体因为激动和脱力还在微微颤抖。
他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抬起那手,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狠狠地朝着眼前人的脸扇了过去!
风声凌厉!
然而,我早有预料。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就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我轻笑着,正准备说点什么,接着另一只手扇了过来,狠狠的打在我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空旷的音乐教室里骤然响起!
源于上次的经验,他这回扬得更高,扇得更疼。
我的脸被打得微微偏了过去,攥着许尽欢另一只手腕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
许尽欢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我,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我缓缓地转回头,舌尖顶了顶被打得有些发麻的脸颊内侧。
黑暗中,许尽欢能感受到那的眼神幽深得可怕,像酝酿着风暴的寒潭。随后,眼前人忽然冷笑了一声。
下一秒,我猛地攥住他的双腕,狠狠地向上一提,再用力地反扣着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呃!”许尽欢痛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紧贴在墙上,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微凉的手已经虚虚地、却带着强大压迫感地捏住了他的脖子,拇指微微用力,抵住了他的下颌骨,强迫他高高地仰起头。
冰冷的墙壁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刺骨的凉意,手腕被攥得生疼,咽喉和下颚被制住带来的窒息感和屈辱感,让许尽欢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徒劳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这屈辱的钳制。
“许尽欢,”我冷眼看着他,“你好得很!这么喜欢打人?”
许尽欢能感受到她的脸凑得极近,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说话!”
许尽欢被她的气势彻底震慑住,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巨大的恐惧和被侵犯的愤怒交织在一起,他咬着下唇,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他哽咽着,声音破碎而委屈:
“你活该!谁…谁让你这么对我!”他控诉着,泪水流得更凶,“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玩我…呜呜…”
说到最后,委屈彻底压倒了愤怒,他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孩子,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完全不听使唤。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所有的羞耻、愤怒、茫然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心,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禁锢着手腕和下颚的力道,在看到他汹涌的泪水时,骤然松开了。
许尽欢失去了支撑,身体微微下滑,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他依旧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黑暗中,许尽欢看到她似乎叹了口气。接着,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伸了过来。
许尽欢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以为她又要做什么。
然而,那只手只是轻轻地、笨拙地擦拭着他脸上冰凉的泪痕。
“你倒是委屈上了?”
我看着他着畏缩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胆子这么小还敢打人!
“你想亲我就行,我亲你就是耍流氓?”
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擦拭着他的眼泪,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但也没有了之前的粗暴。
“行了,小哭包,”我轻声安抚着他,借着拉他站直的功夫,偷偷把沾湿的指尖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
“我不跟你计较了。你亲了我一下,我还你一下,咱们这事就算扯平了,行了吧?”
“那怎么能一样!”许尽欢猛地抬起头,红红的眼睛像兔子一样瞪着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亲嘴?”
“就是不一样!”许尽欢执拗地反驳,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蛮横。
他往前凑了一步,带着泪痕的脸在微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轻轻扯住了我的袖子,声音又软了下去:
“你都这样玩我了…我…我不干净了…我以后…以后只能跟你了!”
我觉得自己是幻听了,这小子怎么什么都敢讲,偏偏还是这种不知事的样子!
我抬手捂住了许尽欢的嘴!
“你给我闭嘴!”
我慌乱压低声音,“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你不干净了?别以为女的就不要清白!你这样说,毁了我的清白……”
话音未落!
我感觉捂着他嘴巴的手心,突然传来一种极其柔软、湿润、带着温热气息的触感!
一瞬间像被电到一样,猛地抽回了手!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清晰地看到许尽欢微微张开的、还带着水光的嘴唇,以及他仰起的、泛着红晕的脸颊上,那双盛满了泪水、却异常执拗、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委屈,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虔诚的祈求。
“苏独伊,”他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要我吧!”
他顿了顿,积蓄最后的勇气,带着一丝颤抖的诱惑:
“你这样亲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说完,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
许尽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微微踮起脚尖,仰起头,主动凑近。
这一次,不再是莽撞的触碰。
他轻轻地伸出柔软的舌尖,带着一种生涩的试探,像小猫舔舐清水一般,飞快地舔舐了一下我的下唇。
那湿润、微痒、带着无比清晰情意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防线!
一个“好”字,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束缚,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一的瞬间。
“叮铃铃——叮铃铃——!!!”
尖锐刺耳的上课预备铃声,如同催命符一般,毫无预兆地、响彻云霄地炸响!瞬间淹没了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铃声穿透门板,许尽欢被惊得浑身一颤。
没等许尽欢听仔细分辨她是否回应了。
眼前人猛地低下头!
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不容拒绝的强势,再次狠狠地攫取了他的双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深入,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霸道和一种被撩拨到极致后的汹涌回应。
许尽欢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疾风骤雨般的亲吻,身体再次软了下去,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了她的肩膀。
五分钟后。
当我终于喘息着松开他时,许尽欢已经完全脱力,整个人软绵绵地伏在我的肩头,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我的颈窝,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和混乱不堪的呼吸。
我的气息也同样不稳,抬起手,无意识地揉了揉许尽欢柔软的发顶。
少年此刻安静地伏在我肩头,没有了之前的张牙舞爪,只剩下温顺的喘息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显得格外乖巧。
颈窝处传来许尽欢闷闷的、带着喘息后沙哑的声音,执着地再次追问:
“你要我吗?”
“看你表现。”
不等许尽欢炸毛,我就扶着他的脑袋,将他微微推离自己,让他站直。
“我去超市买瓶冷水,你在这里平复一下。”
随后,我的目光,带着一丝了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缓缓地、意有所指地向下移动。
许尽欢还没来得急说话,就不明所以,傻傻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昏暗的光线下,某处无法忽视的、明显异常的轮廓,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
“轰——!”
许尽欢的脸颊再次爆红!这次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羞愤欲绝的惊叫,下意识地想要遮掩,巨大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许尽欢语无伦次地控诉着,又羞又恼,完全不敢看她的脸,只能徒劳地伸手去捶打她的肩膀。
“你这个臭流氓!变态!”
“我做什么了呀?”
我被他这激烈的反应逗乐了,声音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我怎么就又成臭流氓了?”
许尽欢的眼泪“啪嗒”一下又掉了下来,混合着巨大的羞耻和一种莫名的恐慌:“你…你懂这么多…这么会亲…肯定早就跟别人亲过好几次了!”
他羞愤地用手背死死捂住自己还在发麻的嘴唇,“这…这可是我的初吻!我舌头都麻了!”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我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尾,听着他带着哭腔、颠三倒四的控诉,再看着他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怜惜和某种更原始冲动的燥热感窜上小脑,舌干,心痒。
我凑近过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轻轻拉下许尽欢捂着脸的手,指尖拂过他湿漉漉的脸颊,拭去冰凉的泪痕。
“好了,让我看看你的舌头。”
我的目光落在许尽欢还微微张着、喘息着的唇上。
许尽欢哽咽着,猛地又把头埋进了我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羞恼:“怎么看呀…这里乌七八黑的…都怪你!都怪你把我拉过来!闹到现在…呜呜…等会儿回教室…我怎么解释啊…”
想到要顶着红肿的眼睛和嘴唇回到灯火通明的教室,面对所有同学可能探究的目光,他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我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闹得太过了。自己难得地感到一丝理亏。我轻轻拍着许尽欢单薄的脊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的声音放得更加轻柔,“你休息一下,我在这里陪你。等会儿我们一起回教室,就说…就说你肚子不舒服,我陪你去医务室了。老师不会怪你的,放心。”
许尽欢在她怀里抽噎了几下,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勉强可以接受,终于闷闷地点了点头。
然后,许尽欢像是为了发泄最后一点委屈和找回一点报复的平衡,故意把脸上残留的泪水,全都用力地蹭在她胸口的校服布料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湿漉漉的印记。
我感觉到胸前的凉意,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还在微微抽动的脑袋,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