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用配乐:《Ahead Of Us》
三天了,除去隔着西奥多(他多次警告我们再这样他就把我们赶出斯莱特林,我知道小朵才不会呢)故意对对方说气话,我和德拉科再无其他交流。
“洛娅,德拉科说你休想再抄他的变形课作业。”西奥多嘬了口咖啡又嫌太苦把它推给了我,我没动。
“是吗那他也别想来找我要魔药作业了———我可以抄你的。”“——我可以抄你的。”
两到声音同时响起,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隔着西奥多的脑袋和德拉科的目光短暂交汇后,我就迅速挪开了。
我喝了口咖啡感到奇怪,“这哪里苦了?”
“你喝过了我就不喝了,给你吧。”西奥多声音淡淡的,“德拉科刚加了几块方糖。”
“…噢,”我把咖啡一饮而尽,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上魔药课。
“一起吗?”
“行,等我把这一页看完。”
“你就在这干等着?”西奥多从书堆中抬起头朝我叹气笑笑,“干嘛不去找德拉科?”
“我干嘛要去?”我反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西奥多一脸无辜,带上课本余光扫了眼德拉科,把他也叫上了。
我们三个以一种诡异的气氛来到了魔药教室。
“等等,我和你一组。”我余光瞟到了德拉科在朝这边走来,我们都很默契地选择了西奥多做搭档。
他跟没听到似的抱起坩埚找布雷斯.扎比尼去了,只留下淡淡一句“自作孽不可活。”我知道他是在说谁,但我还是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我和某位鸡蛋壳小子面面相觑两秒后就各自找其他人了了,我还故意做了个鬼脸,谁也不理谁。
成天就知道把我父亲和纯血挂在嘴边,幼稚死了。明明很小的一件事他非听不明白,以为这里还是马尔福庄园吗?谁都把他当大少爷吗?
心里好像有一团乌云一直积压着,烦躁得很,魔药也是熬成了一坨屎,斯内普看我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毫不留情地给我的魔药打了个p。
下课后我不想回休息室也不想去图书馆,潘西邀请我下巫师棋也拒绝了,德拉科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啧啧啧呢,我气得想给他一个恶咒,谁理他啊。
我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情抱着吉他坐在黑湖边的。小时候我不开心了就会弹吉他,尽管没人听,我还是会想象面前有许多亡灵在欣赏,他们会手捧鲜花放声歌唱,手拉手围成圈在前馆的草地上跳舞,会踩着露珠或迎着清晨的雾散步。
安塔莉给我讲过亡灵的故事,“你所害怕的每一个鬼,都是别人朝思暮想却见不到的人。”
我懵懂地想了许多,我想到了父亲,安塔莉也会想他吗?我仰起脸笑得灿烂,“我不会害怕亡灵,他们一定会在名为死亡的国度里过得很好的!”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一切细微的事物,琴弦在我指间颤动跳跃,灵魂,归途,死亡,音符,魔法,我开始思考他们的意义,或许,我面前现在也坐着一群亡灵,听我弹奏。
这首曲子是安塔莉教我的,她会在夜晚吟唱讲起哄睡。
“Moonlight kneads clouds into silk veils Floating down upon my windowsill.
月光把云揉成纱,飘在我窗台落下”
“The stardust in your eyes starts to sprout,
While wind scatters fragmented dreams, soft and mild.
你眼里的星子,正发芽。风裹着碎梦,轻轻洒。”
“I count the tide's secret code,
Waiting to see where waves will send the note.
我数着潮汐的密码,等浪把信寄向那。”
……
身后突然响起剧烈的掌声,我心里一惊,一回头发现是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应该是刚训练完,身上还穿着魁地奇服。
青草、露水、烟花、泥土屑…我莫名就想到了这些,很奇妙,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他们是亡灵。
弗雷德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赞扬道,“哇哦——这简直是天籁!没想到甜筒小姐还会弹吉他。”
“我们可是在训练空隙偷摸跑出来听你的个人演唱会的,你就偷着乐吧。”乔治补充说。
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动。霍格沃茨的恶作剧大王居然懂得欣赏音乐。我有点窃喜吧,还是第一次有人认真听我弹吉他。
“你们偷摸跑出来伍德不会说你们吗?”
“噢——把这家伙给忘了———”“———别提了乔治,要是回去的话可就被奥利弗发现了。”
于是我们三个就很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草地上,我一边拨弄吉他弦一般听他们讲笑话以及各种各样的恶作剧注意。
“洛娅,你觉得吐吐糖加缩身剂好还是增龄剂好?”
“复方汤剂。”我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个怎么样?”
他俩捧腹大笑,满脸崇拜地摸了摸我头(两个人的力道用搅拌或许更合适),“真不愧是斯内普的得意门生!”“以后洛娅要是搞发明的话受众群体有福了。”
“滚啊。”不过我的心情确实好了点。
“对了,这个给你。”乔治说着从衣袍里翻找———“这又什么?”
只见他丢给我一本小册子,我看了眼封面,居然是《论纯血统是否真的就高人一等等若干问题》。我意外极了。
乔治双手抱胸拿下巴点了点,“你当时不是和那毒蛇吵架了吗?因为什么血统论,都是狗屁。”
“给他看看这个好了,我们也很看不惯他自以为是的态度。”
“你是不知道我们找珀西要时他有多震惊,一脸惊恐未定地说弗雷德和乔治这是吃错药了?罗恩在一旁都快笑疯了。”
“你怎么不说话洛娅……你哭什么呀?”
我以为没人在意的。
我以为自己可以解决好的。
连德拉科自己都不怎么管的事他们却察觉了。
“喂……”弗雷德难得不用损人的语气跟我说话,“你也用不着感动成这样吧?”
“噢。”我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有点丢脸…干嘛呢洛娅,你以前可是连哭都不屑的啊。
我背对着他们小声咕哝,“谢谢……”
“说好了的不是吗?”乔治和弗雷德弯唇一笑,那种感觉第三次出现了,“你已经加入我们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同一战线的伙伴了。”
我从草地上站起来拍拍袍子,把吉他上的弦给拔下来,手指还沾着弦上没擦干净的系绒,指腹被磨的有点发烫,我做了两个戒指当作回礼送给乔治和弗雷德。
“送你们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听完我弹吉他。”
“谢了。”乔治接过我丢过去的戒指,头发在风中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像只起舞的喜鹊,我笑了一下。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哭的时候丑死了。”弗雷德还是那么欠,我踹了他一脚,突然就不想把戒指送他了。
我没回休息室而是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撑着脑袋思考……我决定找德拉科说清楚。
于是我在草药课下课后像个通缉犯似的鬼鬼祟祟地跟在德拉科后面,高尔和克拉布似乎发现了我,但他们也只是傻乎乎地摸摸脑袋忘了自己下一秒要干嘛。
奇怪的是德拉科没回休息室而是往禁林的方向走,他去那干什么?难不成他也想去禁林探险?那他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被请家长啊?不对,我应该让德拉科把我也带上啊!
我就这样一直跟着德拉科,他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似的。“克拉布,你去看看是谁在跟着我。”克拉布扭着肥胖的身躯走了过来,我慌忙躲在矮树后观察,好在他只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并没有发现其他什么。
德拉科在一座简陋的木屋前停下了,他把耳朵贴在木门上,没注意到我已经来到了他后面。
“波特又在搞什么?你等着吧——”我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咳了声,德拉科吓得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往下蹲。
“你在这干嘛呢?”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洛娅。”德拉科想站起来却被我按着肩膀,“嘘!你听见脚步声了吗?别出声———”
“谁在那?”一阵浑厚粗哑的嗓音从木屋里传来,他的一只手还攥着我的膝盖,要是识趣点儿就松开。
“可能是只野猫吧,海格。”我听见里头有人在解释,好像是哈利。
我和德拉科相互对视一眼,选择各退一步松开了对方。他起身优雅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我对他这幅金贵的少爷派从来都是嗤之以鼻。
“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先说你跟着哈利他们干什么,你都看到或听到什么了?”
“小龙!海格养了一条小龙!”德拉科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两只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什么!可是,那不是犯法的吗?海格如果被发现了他还用不用在霍格沃茨混了?”
“那谁知道,反正他马上要从霍格沃茨滚蛋了。不过我倒是也想养一条小龙,那一定很酷。”
“同道中人啊兄弟,我也早想了。有了!要不我们篡改法律吧,把禁止饲养龙改成全面饲养龙,驯服成功有奖。”
德拉科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开个玩笑,不过我想看看海格的龙长什么样。”
“谁不想啊,不对,”德拉科反应过来,说起正事,“你跟着我干什么?”
“谈谈?我们快三天没说话了。”
“…干嘛不去找你的狮子朋友?”
我没忍住笑出声,德拉科这样子我再熟悉不过了。每次他做错事又不愿意承认都是这副傲娇的表情,我又每次都忽视他的傲娇嘴硬。
“我干嘛不来找你呢?”
反客为主嘛,我最擅长了。
“呵,你早干嘛去了。是在忙着和韦斯莱商量如何整蛊菲尔奇吗?还是——”
“德拉科,”我飞快打断他,“我没有想过不来找你。”
“我思来想去很久,觉得我们这次吵架是因为学院不合,我知道你对格兰芬多抱有成见,但乔治和弗雷德是我朋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因为你也是我朋友,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想在朋友和学院之间做什么选择,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什么血统论纯血至上学院偏见都放狗屁去吧。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要知道我很少说对不起的,你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我知道。”他说,然后拉过我的手,就像我们小时候做游戏那样———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我用力抱了一下德拉科,说什么废话啊,我们不一直都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