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此时仍留在校场上的苏汐惜,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异样。

    天色越来越亮,比武的擂台早已搭建好,各方收到帖子前来比武的侠士也纷纷来到,从山门进入。

    苏汐惜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因为刚才有一位壮士小哥哥见她满脸红晕蹲在地上,好心端了碗水给她,结果她居然...她居然...

    她居然偷看人家半敞的胸膛!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会对小祎哥哥以外的男人有想法,甚至想上手摸一摸!

    这怎么可以!!

    她极其狼狈地站起撞翻了那碗水,水弄湿了她的前襟,被落霞染色的起伏山线一览无遗,她窘得只能佝下身子,用双臂来遮挡。

    校场这里筑起擂台,人很多,且都是男人,不管逃到哪里都是男人。

    这些男子之中大部分都是练武的,除个别矮胖的之外,许多身材好的、不错的。

    有猿臂蜂腰的、虎头肩的、虎体熊背的、像鲛鲨两侧腮裂似的充满力量美肌肉线的、还有彪腹狼腰的...

    哦哦哦...这彪腹狼腰的身材果真充满了野性美,看得苏汐惜毫无抵抗力,浑身发烫,口干舌燥,心跳剧烈,背脊有酥感直窜腹下,像过了雷电般...

    完了!她要对不起小祎哥哥了...因为她已经不受控制地伸手去揩了一把。

    “哥...哥哥你身材好好哦...”

    天哪!听听这放`荡娇媚的声音是从谁口中说出来的??

    苏汐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本来面目原来是这样的,一遇上比小祎哥哥身材好的男子,就把持不住。

    她真替自己感到羞耻!

    “你生病了,我带你回去。”

    这时,惨遭她毒手祸害的好身材小哥发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迷得她七晕八素的,身体更热了...

    她抬头想瞧瞧这位小哥长什么样,没想到就看见了一张俊美无俦,长得跟她的小祎哥哥很相像的脸。

    这简直是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你...你...”苏汐惜眼神惺忪地痴痴地望着面前的人,身体不自觉地往男人身上靠。

    只见男人那张冷淡俊美的脸皱成了一团,低头弯腰把她一抱,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上,往房舍群落方向去。

    刚才霍无名阻止他前来,说苏家女罪有应得,是她想擒获他立功在先,那就怨不得人对她下腌臜的药了,而且让她在人前这样大出丑,就已经算便宜她了。

    可是刚才李祎来到,看见她在一群男人中被异样目光盯着,双手紧护着胸`口,像只误入豺狼群的小羊羔,那一刻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宁愿她像过去站在宁国公府后门,冷冰冰地拿火逼走他,或是对他说冷心冷肺没良心的话,也总比看到那样可怜的她要好。

    李祎意识到自己还是心软了,恰好此时苏汐惜尚在药效中把控不住蹭了他臀部一下,他便立马停下,将人一下摔在地上。

    苏汐惜被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弯腰蹲下,动作粗鲁地将剩下的一颗避毒丸塞入她嘴巴,捂住她口鼻直到她咽下。

    汐惜被呛得差点窒息,坐在地上红着眼睛大口大口呼吸着。

    “服下避毒丸就好了,老子现在没功夫管你,你造的那些孽,迟早老子一一还给你,你就等着赎罪吧!”

    说完,他像一尊冰冷神像似的在她面前站起,提起长腿大步离开。

    李祎这么着急着走,是忙着去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他知道今日苏汐惜找了人上山围堵他,那么,他就安排了大量的旧部在外围部署,准备等人来了,就将人马拿下,如此,他手里就有了苏家的嫡女和大批人马作筹码,到时看他们苏家人还能怎么办。

    届时他人桩并获,当面揭穿苏汐惜的心思,他看她还能继续装纯良不?

    苏家的人如果要上芜山来围剿,必定要走西面的山道,由丛林突击,这样,他的人马只要事先在南、北两面包围,再遣一队人马在其上山后从其后方来个瓮中捉鳖就好。

    而他将亲自来带这支从其后方突围的兵。

    前往领兵之前,他遣人去找了一下春和,却被告知春和从几日前开始就不知所踪,连带有十几个平日同他要好的弟兄也一块消失。

    李祎因为怕被烦所以出发去修桥修堤坝之前并无将计划告知春和,只是让他留在山上安排好比武大会的时,和看顾好苏汐惜,她有什么需要的都尽量满足。

    谁知他竟撂担子把山上的事都交给景明那厮,自己带上好兄弟下山不知跑哪了,他这是想让比武大会变成景明的屠戮大会吗?

    果不其然,李祎正准备抄近道下山之前,就看见隐藏在山门牌匾后,有一把巨大的镰刀一样的冷刃。

    有手下告知道:“这是景明小哥新研究的腰斩台,同山门混为一体,他在后方一拉绳索刀就下落,他说这是为了协助老大把比武会上新诞生的武魁杀掉,以免威胁老大的江湖地位。”

    李祎扶额:“那他就没有想过,万一武魁是我们黑鹰帮的人,或者是我呢?”

    手下一时无话。

    “去把机关撤了。”

    提前赶回山上是为了让山下的那些“苏家的眼线”亲眼看见他上山,本来他只需要在半道折回去就好,但这“眼线”显然是个谨慎的,一直跟到他上了山才罢休,所以他只能在山上逗留了一会,再悄悄抄近道下山。

    芜山上的比武大会已经开始了,李祎本打算尽快搞定这茬,还能赶回去争一个武魁为黑鹰帮兄弟们争光,谁知日头越升越高,他迟迟没闻见动静。

    “你去山上再打探一下,看看人是不是从别的道上了山。”

    “是。”

    就在他派出一个手下准备前往探查之时,另外一个探查的小卒急冲冲跑回来了。

    “报老大!春和小哥他...带着秦衣张东那群人在山下青竹林设了机关,一队伍敌军全掉坑里了!”

    “春和?”李祎蹙眉,“他怎么知道提前在青竹林设机关?”

    春和捆好一队伍战俘兴冲冲来到首领面前时,眼睛一直往李祎身后张望。

    “那个...惜惜姑娘呢?”他挠挠脸。

    “找她做什么?”

    李祎一听有人提她就不高兴。

    毕竟这是他第三次被她出卖了。

    “她在山上,”他语调颇冷,“许是已经知道事迹败露,在想办法逃命吧。”

    “逃命?逃什么命?”春和一脸疑惑,马上又兴奋道:“惜惜姑娘知道今日是老大生辰,提前大半个月就开始苦练厨艺,那个什么桂花糖酥,是吧?老大吃了没有?”

    桂花糖酥?

    李祎陷入深思,在他幼年的记忆里,桂花糖酥的确是和母后一样,让他感到馨甜温暖的东西。

    因为这是他母后做得最拿手的一道糕点。

    那时候他还小,可记忆中母后换下凤袍,换上寻常布衣,站在膳房里忙碌的身影,他到现在还记得。

    鸾凤宫的膳房外头长着一棵遮天蔽日的梧桐树,容皇后在梧桐树下给小太子搭了简易的秋千架,他就坐在小小的秋千架下,看飞鸟成群从葳蕤的梧桐枝飞过,枝叶沙沙作响,拨拉开一夏日耀眼的阳光,那时候一个夏天的蝉鸣,就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似的,幼年的每一日都过得缓慢而悠长。

    悠长到如今长大成人,经历过那些淬骨洗髓的风霜,依然记忆犹新。

    “她怎么会做这个?”

    “惜惜姑娘一开始瞒着所有人,自己悄悄在学着做,想给你一个惊喜。后来实在是做不出来,只能找我帮忙,我就去山下找有经验的糕点师傅,给她弄来食谱。对了,她连桂花都是自己跑去寨子后面那片树林里采了,那会她脚还伤着呢。”

    李祎恍然想起那时霍无名跟他说,她在找长在树上的花。

    桂花,就是长在树上的花。

    “你们今日...为何会在青竹林设机关?”他又问。

    “哦,对了,我忘记给老大禀报,是这样的,惜惜姑娘她说她家里派人来抓她回去,她不想回去,又奈何不了他们,所以就设了个局,想借我们一些人力去挖陷阱,把她家那些人马全抓住,吓唬一下他们,威震我们黑鹰帮名声,让他们下回不敢再踩上我们的门头来抓人。”

    所以...她频繁跟苏家军的人联系,当的是黑鹰帮的内应?

    她竟然联合外人来坑他们苏家的人?

    她是什么人?

    她是为了家族利益可以罔顾道义的苏家嫡女,苏汐惜啊!

    这指定有哪里不对...

    “老大,惜惜姑娘说,是他们苏家对你不道义在先,她希望这一次能帮你出了这口气,你也能不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将那些人随便打一顿就遣送回去啊?”

    林里刮起了一阵风,风将李祎腰间的绳结吹动得扭了起来,他无意去拨弄回来,只冷眼“嗤”了一声:“面子?她哪来那么大的面子啊?”

    一队伍的苏家兵啊,加上她的话,足以叫宁国公妥协好些东西了,她怎么有胆子说...

    “哦,对了,这个东西,老大你给惜惜姑娘送回去吧,”春和将一支梅花宝石簪子放到他手中,“是我去山下采买工具的时候遇到一个拿着我们黑鹰帮符牌的老先生,那老先生说是我们帮里一位姑娘知道他周游的地方多,请他帮忙拿去修的。”

    “那老先生说这是姑娘一位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礼物,可惜被她不小心摔坏了,她当时没什么可以当修理费的,就当场给那老先生写了好几首诗。”

    李祎脑海里突然闪进一些画面,在鱼龙灯节的夜市上,他甩开她自己去买茶点,她在后方提裙追着追着,大声喊着他他没理会,然后就迎面撞上街上的人,簪子掉进了人群脚下...

    所以,从一开始他对她设局,以为能暗中窥知她的想法,她拿簪子找那说书先生,他以为她趁乱传信,她同苏家人暗中传递信息,他以为她设法抓他,就连她进林子里找些桂花为了苦练桂花糖酥来给他作生辰礼,他都要扭曲地将人想成是去刺探情况。

    所以,早上他吃下的那块沾了沙砾的糕...是她精心给他准备的生辰礼,她知道他最喜欢桂花糖酥,就去苦练了大半个月。

    所以,那糕里也并没有下药,所以他服下景明给的所谓“服过药了再用,避毒效果基本没有”的避毒丸,并不是因为避毒丸有效,而是因为他吃的糕点并没下药。

    那...被他喂下避毒丸后以为万事大吉就随手将她扔到一旁的苏汐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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