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x爱x假的修罗场

    这条裙子的颜色她很喜欢,这个不行。这条早就计划要穿出去拍照,一直懒得出门都忘了,但这个也不行,说不定下次忽然就想去海边了呢。

    南北站在整面墙的衣柜前挑挑拣拣,纠结地取舍了一会儿,最终从角落里拎出了一条奶白色山茶花伞裙,型很美,只是袖口太蓬她不太喜欢。但根据南柚平时的穿衣风格来看,她应该会乐于接受。

    谁穿谁出水白莲楚楚可怜,穿吧。

    她找了个纸袋把全新的裙子装起来,没有请别人代劳,准备亲自去送。

    南北把纸袋挂在休息室的门把手上,忍不住凑近想要听听门里的动静。还什么也没听请,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得她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差点就这么按下去。

    门没锁,这样按下去门可就要大敞开了。

    南北只是想八卦,并没有做好要直面傅靳亦和南柚动人的浪漫瞬间,跟他们六目相对的准备。偷听就偷听,要是一不小心把门打开了可是会出了不得的大事情的啊!

    站在南北身后本来想恶搞她一下的戚也见状不好,立即抓住她的手,两只手一时交叠到了一起。他手大,长指紧紧缠住她的手指,不让她继续往下使劲,于是门把手只下沉了一点就被迫停住了。

    好险。

    南北自己来送裙子就是为了偷偷听墙角看看能不能吃到第一手瓜,本来就心虚,差点被他吓死,踹了他的小腿一脚,对他怒目而视。

    她为了配今天这件香槟色的小礼服,穿了双裸色红底的细高跟,戚也被她踹,无声地说了句:痛唉。

    他十分可怜地看着南北,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示意八卦要紧。

    好奇心压过了怒火,南北暂时放过戚也。两人避开危险的门把手,把耳朵贴近房门。

    一分钟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离开了门,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是房间隔音太好还是里面的人说话声音太小,什么也听不见。

    南北沉默了一会儿,率先提起裙子走了。

    戚也跟在她身后。离那间休息室远了点,南北终于不用刻意轻手轻脚了,把高跟鞋踩得嗒嗒响,细跟点地的声音像水滴一样,她越走越快,想甩掉这条如影随形的烦人尾巴。

    戚也跟在始终在她身后不远处。

    南北厌烦地说:“别跟着我。”

    “行啊。”

    戚也悠闲地插兜,他跟傅靳亦完全是南辕北辙的类型,傅靳亦插兜时也像在跟商业合伙人谈笑风生,一身无处安放的凛然正气。戚也即使向来肩平背直,体态优良,也给人一种没个正行的感觉。

    太随意,总是轻浮,深不见底。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总是觉得从这个人口中说出的都是轻飘飘的俏皮话呢?这些话到底有哪些是听听就好,又有哪些是混迹其中的真心话呢?

    戚也问她:“你把你送我的外套给你妹了,那我穿什么?”

    南北头也不回地说:“你可以不穿。”

    戚也在后面笑起来:“这不太好吧,有碍观瞻。”

    “外套在她那了,你找她说去。”

    这男的又开始装可怜了:“这可是你送我的衣服,平时我都放家里供着舍不得穿,今天好不容易穿一次,还没让你多看几眼就报废了,好可惜。”

    “我好心疼啊,你说怎么办?”

    南北气急,终于停下了脚步,愤愤道:“谁要看你啊!”

    戚也似乎就等着她停步,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挨得很近,南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她一后退,戚也就往前一步,南北想逃避这样的距离,于是只好继续后退。直到肩背触到了墙,退无可退。

    戚也双手抄在兜里,笑眯眯地向她倾身,匪里匪气像个流氓:“真的不看吗?”

    平心而论,确实好看。

    外套被强行征用后露出了里面的衬衫西裤,白衬衫的下摆扎进西裤里,正装剪裁简洁而修身,南北废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的眼珠子从他腰上挪开。

    太晃眼。

    她现在就好像某无逻辑打脸文男主,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兄弟藏在宽松的T恤牛仔裤下的居然是一把逆天好身材,一时被迷晕了眼……

    好近。南北警惕地紧紧贴着墙。

    戚也的姿态太具有侵略性,但实际上他可以说是很规矩了,他没有贸然伸手去触碰南北,更没有实质上的圈锢举止,除了低着头,眼睛盯得太紧外,两人之间仍然保留着一定距离。

    她很容易就能逃走,而戚也只需后退一步,他们之间就能回到以前那种距离:一步之遥,既不会过于亲密,也毫无疏远的意思。

    不远不近,若即若离。他们总是这样。

    今天他用了发蜡,露出了毫无遮挡的前额和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这种盯法很容易营造出一种步步紧逼的错觉,向来无理也蛮横的南大小姐在此时忽然胆小了起来,眼神乱飘,不愿意跟他对视。

    距离二十公分,他的吐息若有若无地触及了她的面颊,那里立即烧起一片玫瑰色的红晕。

    即使如此,他的体温还是不容忽视地蔓延着,她嗅到了戚也身上温暖的雪松气息——他喷了香水,清冽的柑橘水生调几乎散尽了,尾调幽幽的木质香若有若无,像把钩子一样吊着她。

    戚也正装也不好好穿。他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两三颗,露出平直的锁骨,一点引人遐想的胸膛和隐没在衣下的铂金链子——南北不敢多看,赶紧把视线从他领口抽离。他在把外套给南北之后就卷起了衣袖,大度地向她展示着小臂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

    扎进西裤里的衬衫散下来半块衣角,南北知道除开重要场合外,他是不喜欢用衬衫夹的。说起衬衫夹,她不由地默默看了一眼他的大腿……

    果然,这个促狭鬼立即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落点,笑着问:“你在看哪里?”

    南北的眼神更飘忽了,并且默默别过了头。

    她似乎终于明白了戚也并不只是“从小到大一直跟我玩得很好的竹马”这样笼统而含糊的概括就能一笔带过的存在。

    他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男性,他的体格不容忽视,手比她大了不止一圈,手指修长,只是稍用力就能圈住她的手指无法动弹。体温比她稍高,靠近时那股蓬勃的热度就自然而然地传导到了她脸上。

    南北早已习惯了戚也在她的身边无处不在,戚也和氧气都是她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必备元素。然而就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毫不温和,无法忽视的存在,并且开始尝试着向她展示顽劣的尖牙了。

    ——或者换句话说,她是真的一无所知吗?还是刻意忽视了这一切呢?

    他们都没有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南北被壁咚教育后,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件事是自己不占理,声音弱弱地说:“等他俩谈完心我去找一下南柚,她肯定会答应帮你送去干洗,这样你的衣服就不算报废了,打理完还能穿,开心吗。”

    戚也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可是被她碰过的衣服我就不想要了,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大的洁癖啊,大少爷?南北在内心大声吐槽。

    她的脸红得不太正常,呼吸有些急促,眼神狼狈地游移着,不知道往哪看好——目光所及之处似乎都是戚少无偿放送的胸腰腿……

    只管钓不给摸,去你的。

    忍无可忍的南北终于决定反击。她伸手,先是温柔地摸了摸戚也的脸,接着揪住他散开的领口狠狠往前一带,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无,眼睛看着眼睛,彼此的睫毛像命运一样交错相织。

    戚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原本从容不迫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开始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南北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什么怎么办,想要我赔你啊?”

    她一指头戳在他胸膛上,把人狠狠推开了,气呼呼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随即就提着裙子自己跑走了,只留给戚也一个气势不足,窈窕有余的背影。

    -

    傅靳亦听到门把手转动半圈的动静时正在被迫跟南柚尬聊中。他没有第一时间开门察看,而是选择耐心地等门外的声响远去后,又过了几分钟,才起身去开门。

    贸然开门很有可能收获门外的发小叠叠乐,傅靳亦猜他们偷听被抓包时还是会尴尬的,南柚应该也不会乐意被人围观。

    他拎起落在地上的纸袋,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南柚。

    南柚还穿着那身被石榴汁浸透了的浅色纱裙,头发也沾湿了一些,贴在细白的脖颈上,我见犹怜。戚也的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她被这件挺括的男士西装一衬,更显得身形纤瘦柔软。

    她接过纸袋,眼睛似乎又有湿润的预兆:“谢谢您,傅先生。要是没有您的照顾,我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傅靳亦扫了一眼那个纸袋上的logo和露出来的裙边一角,很不巧,他的记忆力还算好,他记得这条裙子是今年春天他陪大小姐逛街时在线下门店购买的。

    以及第一时间扶住南柚,询问她有没有事的也是南北,傅靳亦只是受南北所托把她搬到休息室休憩而已。

    无论如何,傅靳亦的所作所为都够不上南柚口中的“没有你救场我今天一定完蛋了”的程度。

    不过他注意到了南柚收放自如的眼泪此时似乎又有涨潮的趋势,并不打算辩驳。假如对别人传达一句话的时候需要用更多句话来解释才能让对方接受,傅靳亦通常会选择放弃。

    总归是件无伤大雅的事,受人误解也好过多费口舌。

    傅靳亦收回目光,对她点点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南小姐。”

    他忽视了南柚挽留的手和呼喊,直接关上房门,礼貌地退出房间,给南柚留下个人空间方便她换衣服和调整情绪。他绕过走廊,倚着楼梯扶手叹气,生活不易。肩膀刚刚放松下来,就注意到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傅靳亦看过来时,戚也就这样捂着胸口,一手遮着眼,一个人面对着墙笑得停不下来。

    这很诡异你知道吗,兄弟。

    他走过去擂了戚也一拳,“笑这么恶心干嘛。”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戚也把遮眼的手放下来,一看是傅靳亦,瞬间不笑了,回敬他一拳。

    两个都很不容易的人倚着墙,都叹了口气。要不是他俩都不怎么抽烟,简直可以点根烟蹲在墙角各自沧桑了。

    戚也想到刚刚贴面的瞬间还是忍不住笑着摇头:“大小姐脾气真大啊。”

    用脚想都知道他在说谁。傅靳亦瞥了他一眼:“你第一天知道?”

    南北大小姐这感天动地的臭脾气,两名为虎作伥的发小起码要负一半责任。

    戚也眼里的笑意有所消失,他看着傅靳亦,意义不明地说:“知道她脾气大就注意点,你知道你的婚约对象是谁。”

    傅靳亦对此不置可否,烦躁地蜷了蜷手指。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想抽根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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