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完了。

    陌生的触感和气味侵入的时候,这是郑秋潆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

    她被卢有龄占便宜了。

    简直是登徒子!

    她心里恼火到想要杀了面前这个人,但行为却根本不受控制,唇齿相接的感觉实在是...

    令人沉迷。

    对方显然不是想浅尝辄止一下,他追寻着郑秋潆的唇齿,手紧紧地摁在她的后脑处,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

    这还是卢有龄吗?

    即便是中了春药,她也无法想象到卢有龄会变成如此失控的模样。

    她有些喘不过气,窒息的感觉袭来,但对面的人似乎不想给她喘息的时间,要拉着她狠狠堕入这欲海。

    郑秋潆的手疯狂地捶打着他的肩膀,要把此人推开,唇齿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放...开...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说话时,郑秋潆的嘴唇一张一合,对面的人也迎合着她一张一合,但总算是听懂了话,将人放开少许,只是还用唇浅浅摩挲着她的嘴唇。

    获得了短暂的空隙,郑秋潆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找回了一点生机,此时天色渐晚,冬日余晖透过门窗照在两人身上,好似一副缱绻的春画。

    “好了吗?”卢有龄半阖着眼,依旧摩挲着她的唇,哑着声音问。

    郑秋潆又吸了一大口气,还不待回答,此人便又覆了上来,开始长驱直入。

    ***

    “好了吗?”

    “主母,已准备好了。”

    崔涟漪看向站在屋顶手持篮筐的仆人们,个个都严阵以待,只等她一声令下,便将收集好的积雪统统倒下,为这赏雪宴造一场名副其实的雪。

    也不知毓秀和三郎谈得如何,她没有按照原计划行事,因此目前宴会上的众人还在讨论嘉和郡主和三郎,没人注意到毓秀和三郎同时不见了。

    也没人“不小心”闯进后院,发现两人私会,并传到宴会众人的耳朵里。

    崔涟漪觉得还是听卢尚华的,再从长计议一下吧。

    这场假雪本是预备着,等宴会上的人开始讨论毓秀和三郎“私情”时,两人一齐现身“互诉衷肠”再下的,今日怕是没有这环节了,不若趁早下了,省得积雪融化。

    崔涟漪思及此,开口道,“各位亲朋,今日玩得可好?举办着赏雪宴一来是为大家寻个相聚的由头,好一缓前几日大雪封城的孤寂,这二来,也是真邀诸位赏雪,既名为赏雪宴,自然需要大雪助兴!”

    崔涟漪将手向下一摆,数十仆人将积雪从屋顶倾泻而出,只是没想到,这些积雪成堆成堆地直直坠了下来,不仅没一点意趣,还砸了不少客人满身雪。

    ......

    此情此景倒不像是赏雪,更像是玩雪。

    崔涟漪想,早知道当初堆雪人了...她忘了这雪堆在一起就散不开了...

    “呵呵,这也算是'大雪'了...”她尴尬一笑。

    众人:......

    “唉,你们快看!”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引得其他人纷纷看去。

    “天上真的下雪了!”言罢,只见天空零零散散飘落几片雪花,有人伸手去接,雪花不一会就在手中融化了。

    原是真雪。

    崔涟漪没想到一场假雪引来了真雪,倒也是不辜负她办这场赏雪宴了。

    “此乃真正的‘抛砖引玉’。”崔涟漪看向天空笑道。

    刚才因那积雪无语的众人,现在都夸起这赏雪宴办得好,夸王夫人是个真真的清雅之人。

    崔涟漪倒想,这些人换面孔比翻书还快。

    她不愿再同这些人计较,只是这雪下起来,一干人均停了要走的心思,就连原本起身准备告辞的嘉和郡主,都重新坐回了主位。

    她面容颇为沉静,只是看向远处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或者在思念谁。

    “牧之呢?”

    嘉和郡主缓缓问出这句话,只是众人均有些不解,这牧之是何许人?

    只有卢尚华反应了过来,牧之指的是卢有龄,卢有龄今年及冠,卢松为他取了这个表字,希望他能有“治理天下”的才能。

    三郎此刻应正与毓秀在一处,为免郡主生疑,卢尚华打算糊弄过去,“回郡主,三郎许久未露面,可能是归家了。”

    “是吗?竟不与本郡主说一声,就自行回府了?”

    坏了!这郡主格外在乎三郎,又不是个好相与的,怕是要较起真来了。

    崔涟漪见卢尚华应付不过来,接下话茬,“回郡主,三郎定不会自行离开的,他都没跟我这个叔母告辞呢,想必还在府中,我立刻命人去寻他。”

    说着,崔涟漪招来一个仆人,吩咐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仆人便擅自说了起来,“回郡主,卢公子刚才醉酒,已先到厢房休息了。”

    崔涟漪看向仆人,甚是奇怪,这名仆人也眼生得很,他在这自顾自说什么胡话呢?

    但她来不及计较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当下还是要先稳住郡主,不让她踏入后院。

    “既是醉酒。我找人去给三郎做些醒酒汤便可,待他酒醒再亲自来向郡主赔罪。”

    “不必。”

    崔涟漪还要说些什么,就被嘉和郡主打断,“我自去看他,你”,郡主指向刚才回话的仆人说道,“给我带路。”

    “诺。”

    听到这话,崔涟漪和卢尚华对视一眼,卢尚华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向身边的翠鸣耳语道,“去找毓秀,让她即刻与三郎分开,并让三郎去厢房做好迎接郡主的准备。”

    “诺。”

    得了吩咐的翠鸣快步前往后院,还没走到王毓秀房间,便和她在路上撞个正着。

    “翠鸣?你这般急匆匆要去干什么?”

    翠鸣在此处见到王家女郎,心放下了一大半,便回到,“回王女郎,嘉和郡主要来此处找卢公子,我家主母吩咐我来告知你们一声,莫被郡主瞧见。”

    “卢公子,我也找他呢!我在房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这才出来寻他。”

    翠鸣没想到卢公子并没和王家女郎待在一处,“莫不是真喝醉了酒,在厢房歇息?”

    “你说什么?”

    “回女郎,有下人说,卢公子是喝醉了酒,正在厢房歇息呢。”

    “喝醉了酒?”王毓秀对这话是不信的,因为她明明看到卢有龄一直喝的都是茶。

    “坏了!”翠鸣又是一惊。

    “又怎么了?”

    “我家女郎也喝醉了酒,在厢房歇息呢!”

    王毓秀听到这话,也顾不得问什么了,只道,“速速去厢房。”

    那边,崔涟漪和卢尚华拥着嘉和郡主已经来到了厢房附近,她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本来是想借这些人之口为卢王两家联姻造势的,但现在崔涟漪只希望这些人都快点离开。

    快到厢房门口时,崔涟漪瞧见了从另一侧赶来的王毓秀,只见她步履匆匆,让她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只要不被郡主看到三郎和毓秀同时在一起就好,至于这厢房打开有没有人,不甚重要,她可以再找其他借口。

    而卢尚华看到跟在王毓秀身边的翠鸣,一脸难言之隐的样子有些疑惑,毓秀都已经在这了,她怎么还是很担心的样子?

    两边的人在厢房门口同时停下。

    “见过郡主。”

    “嗯。”

    “你,把门打开。”嘉和郡主浅浅回应了一下王毓秀,便吩咐刚才引路的仆人把厢房的门打开。

    这仆人早把锁门的门锁给卸了,就是怕嘉和郡主看出端倪,而是改用一根木棍拦在门前,此时木棍还是支在门前,没有移动的痕迹,说明厢房里的两人在干“正事”,没心思破门。

    只是,这仆人的手却在抖动,他好像也不太敢开门了。

    因为,王毓秀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呢,卢有龄却在里面,那和卢有龄在一起的女子是谁!

    他明明瞧见王毓秀一身酒气地被人送至此处,为何她现在却在这里,那个一身酒气的女子又是谁?

    嘉和郡主见这仆人迟迟不动,觉出有异,因而语气不善地高声说了一句,“打开!”

    众人皆被这一声吓到,现在是谁都瞧出来不对劲了,崔涟漪和卢尚华也觉得莫名,翠鸣更是被吓得小脸煞白,不敢说一句话。

    “郡主,卢公子应是不在此处的,我刚见他疾步往府外去了,兴是有急事,这才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嘉和郡主睨了一眼王毓秀,“你们在耍我?”随后看向了崔涟漪等一众人。

    此话一出,众人明白嘉和郡主这是生气了,于是扑通跪倒了一大片,王毓秀也跪下了。

    此时,天上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太阳也渐渐下山了,一股凉意弥漫在整个王府,以此处为最甚。

    “一会说他归家了,一会说他喝醉了,现在又说他有急事,莫不是当我是傻的?”

    众人一瞬间噤声了,无人敢再议论,只求这卢公子快些现身,平息了郡主怒火。

    而此刻,一扇门之隔的两人,在听到扑通扑通的下跪声后,总算醒过了神。

    有人!就在门外!

    两人痴缠了许久,缓解了一点春药之苦,郑秋潆渐渐找回理智,想要彻底推开还流连在她唇上的人。

    “有人!”郑秋潆的力气也恢复了一点,总算把人略略推开了一点,从牙关了挤出了这句话。

    卢有龄显然听到了这句话,但却不以为意,答道,“有人正好。”

    什么叫有人正好?郑秋潆不懂他的意思,还没问出口,他又开始纠缠于她,令她无法挣脱。

    “打开门!”嘉和郡主望向跪着的仆人,他也知逃不过去了,颤颤巍巍地用手把木棍拿开,把房门推开了一个缝。

    “啪”地一声,房门大开。

    嘉和郡主用力地推门而进,随之飘进来的还有屋外冰冷的空气和簌簌的雪花。

    这下是真完了。

    郑秋潆想。

    她狠狠咬在了卢有龄的嘴唇上,疼得对面的人“嘶”一声。

    还亲!醒醒吧你!

    我们要有塌天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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