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么会做这些?”姚博延惊讶于平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姐姐竟然会这些。
木兰朝他笑笑,敷衍过去。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穿越前就是个自理能力强,又能带领百姓脱贫致富的村官吧!
说了,他也不会信。
与此同时,她在案板上摊开一团玉米面,手法娴熟地揉成一个个小饼。
待锅里的菜香气四溢,她掀开锅盖,小心翼翼地将玉米饼贴在锅的边缘。
盖上锅盖,热气在锅内翻腾,玉米饼逐渐膨胀,变得金黄酥脆。
不到半个时辰,姚木兰端出一大盘炖菜,还有二三十个玉米饼。
姚文正父子坐在院子的石桌上,看着面前色香俱全的炖菜和玉米饼,难以置信地看向木兰。
“这些菜是大小姐跟少爷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时辰弄出来的。”棒子叔赞叹道。
“我只是打打下手,都是我姐做的。”姚博延狐疑地看向木兰,“姐,你啥时候会那么多?”
“呵呵,看棒子叔做多了,自然就会了……”
姚木兰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穿越过来之前,就是村支书,什么做饭农活她都干过。
即便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欢声笑语中,大家纷纷称赞木兰第一次做的菜竟如此美味,口感醇厚,色香味俱佳。
木兰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对姚博延催促道,“吃过饭后,还得去平整地块,快吃!”
饭后,木兰扒拉了下农具,找到了个渔网,她用树枝简单摆弄几下,支起一个网笼。
随后,她让姚博延把农具扛上板车,姐弟俩还叫上几个农户来到后山的一块荒地。
面前是一块杂草丛生、荒芜的土地,藤蔓纠缠,枯草横卧,偶尔还能看到几处野猪出没的脚印。
姚博延站在地头,目光所及,皆是荒草,叹了口气:“这地荒了那么久,得弄到啥时候啊!”
姚木兰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畏难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抚道:“把地犁松了,杂草就好除。”
她没有再多言,迅速把板车卸下,熟练地把犁耙帮到马儿身上,马儿在一旁静静地等候。
姚木兰转身,鞭子一挥,将马赶到田间。
她轻轻抽动马缰,马儿在她的指引下迈开步伐,开始缓慢而有力地犁地。
马蹄踏过的土地,黑土被翻了起来,野草随着犁耙的运动一点点地倒伏,留下了整齐的痕迹。
姚木兰和姚博延一人牵着一匹马,专注地赶着马儿在田间来回穿梭。
农户们也不再犹豫,迅速跟上,拾起倒伏的野草,堆积成堆,扔掉一片片杂乱的杂草。
渐渐地,荒地的面貌开始发生变化,曾经荒草丛生的景象渐渐变成一块规整的黑土地。
“姐,地是开出来了,没水怎么种稻?”姚博延抹了下额上的汗,解开牵引着马匹与犁耙的绳子。
“我当时选这儿育苗,就是因为这儿离水源近。”姚木兰边说边指向百米开外蜿蜒流淌的溪流。
刚说完,她便拿起一旁的镐头,转身带着几个农户朝溪流走去。
走近溪边,姚木兰停下脚步,低头观察水位,确定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她弯下腰,熟练地握住镐头,一锤一锤地在湿润的泥土中凿开一条浅浅的水渠。
农户们见状,有样学样地跟着她凿出一条浅沟。
随着镐头的挥动,泥土被扒开,清澈的溪水渐渐沿着新开辟的沟渠流动,顺着水缓缓向着泥田涌去。
水流一路蜿蜒,像一条银色的绸带,将田地与溪流紧密相连。
周围的农户也纷纷弯腰帮忙,齐心协力将堤坝加固,确保水渠不漏水。
水流顺着渠道汇入泥田,渐渐渗透到每一寸土壤中。
泥田发出“滋滋”的声音,水面微微泛起波纹,田里的土壤开始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水汽的混合香气。
姚木兰站在水渠旁,看到水流逐渐填满整个田地,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这地泡上两天,就能下种了。”
田间溢满了水,姚木兰让人在浅渠与田间连接处堵上泥块,水不再流入泥田。
“姐,天色还早。我去山里打点野味回来。”
姚博延还惦记着晌午木兰说家里肉不多,想趁还有时间,去打点野味给家人加加菜。
姚木兰点点头,“好,顺道砍些竹子回来。天黑前要到家哈!”
姚博延给木兰留了匹马,自己则驾着板车便进了山。
时间尚早,她并不急于回家。
她取下早准备好的网笼,轻轻放在河岸边,随即从篮子里拿出中午吃剩的小半块腊肉,熟练地将其撕碎,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她把腊肉块一片片放入网笼内,抖了抖腊肉的碎末,确保每一小块都能均匀地散布在网笼里,准备引来鱼儿。
她又将鱼线轻轻绕在网笼的提环上。
鱼线的另一端,她系在岸上的大石头上,石头被河水冲刷得光滑而坚硬,牢牢地固定住,避免鱼儿在咬食时带走网笼。
木兰用力拉紧鱼线,确认了网笼的稳定性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清澈的河水。
她这才驾马回家。
到家后,太阳已经不及晌午时猛烈。
见天色尚早,姚木兰便用簸箕筛选着稻种,把稻壳和沙子筛出来。
“小姐,这把稻壳筛出来不是多此一举么?就都洒地里,能发芽就发芽呗!”青莲看着姚木兰忙乎,一时也帮不上忙。
“拿大盆来。”姚木兰继续说道,青莲伸手就把大木盆递到她跟前。
木兰往木盆里铲入半盆稻种。
“小姐,你这又是干啥?”
“打井水来把稻种泡上。”
姚木兰的话让青莲更是惊讶,“还没下地就要泡种?”
“对。”姚木兰语气坚定,青莲虽然惊讶,去也照做了。
清亮的井水倾斜下盆,盆里盈满了水,水面上泛着微小的波纹。
金黄的稻粒随着水流轻轻漂浮。
姚木兰动作娴熟地用手翻腾着水中的稻种,稻粒在漩涡中漂浮和沉降,掀起细小的涟漪,劣质的稻种和空壳开始慢慢浮上水面。
这些稻种比其他的略显干瘪,表皮松软、漂浮在水面上。
木兰伸出手,熟练地掏出那些漂浮的稻种和空壳,放在旁边的木桶里,如此往复,装满了小半桶。
她把木桶递给青莲,“这些稻种挑一挑,能吃就吃,不能吃的就拿去喂牲口吧!”
青莲站在一旁,接过木桶。
她渐渐理解了木兰的用心,“原来这样晒一晒,挑挑,不仅能筛选好的稻种,还能省点粮食。”她眼中带着一丝佩服。
经过流水的浸泡后,稻种开始软化,渐渐膨胀,在期待着破壳而出,迎接属于它们的新生。
选完种后,木兰把彻底浸润透的稻种捞起,分盆装开,上面铺上一层保湿的纱布。
“小姐,你这么一泡,稻种还没下地就该长芽了。”青莲看着木兰一系列操作,讶异地问道。
“这也是筛种的一部分,让已经发芽的稻种下地,也能增加成活率。”青莲默默地点头。
“博延回来了么?天快黑了……”木兰询问道。
话音未落,门外却传来姚博延的叫唤,“姐,我回来了。”
青莲随着木兰出了大门,姚文正也跟了出来。
姚博延见木来出来,兴奋地扬了扬手里逮到的野兔,还有一大袋刚冒头的新鲜竹笋,“姐,咱可以加加餐了。”
姚文正捋了捋络腮胡,赞赏的眼神看向儿子。
棒子叔和青莲更是喜不自胜,木兰接过野味和竹笋,“好嘞,忙完这阵子,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姚博延又指了指板车上的竹子,朝她问道,“这么多竹子够不够?”
“太多啦!一半就成。”姚木兰往板车方向,看了眼,笑了笑道,“我用这些竹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那我卸下一半,另一半给姜大哥送去。”姚博延不自觉地看了眼父亲,边说边跟棒子叔卸竹子。
姚文正与木兰默默点头,姚博延卸完竹子,便驾板车往军营方向走去。
“老爷,少爷又要去黄巾军哪儿,你咋不拦着?”青莲疑惑地看向姚文正。
“反正也拦不住,随他去吧!”姚文正边说边随木兰进了屋。
她轻轻关上屋门,走到厨房,把中午的菜和饼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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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夕阳半个身子躲进了山坳。
几十根根刚刚砍下的竹子哗啦啦地倾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姚博延把马匹的缰绳重新套上板车。
姜九走过来,向姚博延拱手道,“谢过姚公子,正巧我也打算忙完梯田改造后去山里砍些竹子做弓箭。”
姚博延随即露出一个青涩的笑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姜大哥,叫我博延吧。”
姜九稍微停顿了下,又补充道:“博延,听说梯田改造不顺利?”
“嗯,其他庄户不太配合。” 姚博延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不过,我姐想了个办法。她要弄个试验田,让其他人看看改造之后能多投多少秧苗。又是育苗,又是砍竹子,忙得不可开交。”
“试验田?”姜九显然有些惊讶,眉头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