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

    “对……”姚博延挠了挠头,继续说,“她说要有个样板,才能让百姓相信改造梯田能让他们增加收成。”

    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那我过两天带人去帮忙。” 姚博延闻言,感激地向姜九点了点头,“多谢姜大哥。”

    说完,他便转身驾车回家,车轮在黄土路上碾压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姜九目送着姚博延离去,眼神深沉。

    身后传来杨平的声音,他轻笑着走近,站在姜九身边,望着夕阳下的远方,低声道:“这姚大小姐倒是跟你很般配,聪明能干,鬼点子多。”

    他的语气有些调侃,却也带着几分佩服。

    姜九闻言,微微一顿,抿唇不语,转头瞪了杨平一眼。

    随后,他转身朝营帐走去,夕阳的余晖投在他的背影上,拉长了身形。

    --

    两日后,木兰逐一掀开覆盖在稻种上的保湿纱布,湿润的稻种须芽悄然伸展。

    她轻轻地扒起一抔稻种,细细查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我去撒种。”木兰扭头,看向身后的姚博延和青莲。

    棒子叔替她俩把一袋袋稻种撞上马车,主仆三人上了马车,驾车往水田。

    水田上,薄薄的水面反射着天空的蔚蓝,水珠荡漾开去,偶尔可以看到几只白鹭站在远处的草丛中栖息。

    姚木兰身穿一袭淡蓝色的布裙,腰间系着一条朴素的白色绸带,秀发简单地挽起,几缕发丝随风飘逸。

    她踏着轻盈的步伐,带人农户们来到那片水田边。

    泥地经过几天的浸泡,水分已经跟被泥田吸收。

    姚木兰带头,平整好整片地块,地块之间相隔着仅容一人的过道。

    青莲跟在木兰身旁,她头上绑着一条靛蓝色的小布巾,脸上泛着微微的笑意,手中提着一个布袋,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稻种。

    姚木兰轻轻将布袋一提,稻种洒落在她的手心,细小的种子在她指尖跳跃,仿佛一颗颗充满生命的星辰。

    她半躬着腰,将种子撒入水田中,每一步都沉稳而轻盈。

    每一次撒种,她都会细心地调节手中的力度,种子如金沙般均匀地撒入泥地里。

    稻种在她指尖滑落,均匀地洒在平整好的地块中。

    稻种撒完后,姚木兰主仆三人站在水田边,目光静静地扫过那片泛着微光的田野。

    姚木兰在洒下稻种的田地里插上数根竹篾,而后她熟练地将竹篾弯成拱形,插到另一端,形成一整块规整的育苗区域。

    随后,她在竹篾上披上一层稻草。

    农户们惊讶地看着姚木兰这一系列操作,不禁好奇地问道,“为啥要这么搞?”

    “这样既能防止鸟雀啄食,又能保持土壤的湿润。”姚木兰微笑着继续解释道,“这样做有利于稻种发芽和生长。”

    天边的云层悄然聚拢,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空气中的湿气也开始加重。

    一滴滴雨水悄悄落下,击打在水田的表面,溅起一串细小的水珠。

    随即,雨点如丝如线,渐渐密集,淅淅沥沥地洒下,犹如一层轻纱在大地上铺开。

    第一场春雨便猝不及防地降临。

    姚木兰从怀中取出一方纱巾,轻轻擦去额头的汗珠,随即招呼青莲和棒子叔:“咱们回家吧,雨大了。”

    棒子叔身披蓑衣,头戴帷帽,驾着马车缓缓驶离田间小道,马蹄声在湿润的土地上回荡,渐渐远去。

    雨点在马车的车篷上敲打出一阵阵轻响,随着车轮的转动,窗外的景象被雨幕模糊成一片迷离的水墨画。

    远处,山峦与田野在朦胧的雨雾中隐约可见,所有的景物仿佛都被这场春雨洗净,变得更加清新、清澈。

    春雨如丝如线,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月光被雨幕遮掩,室内一片朦胧而宁静。

    青莲给案头的琉璃灯添了灯油,点燃,光影斑驳。

    木兰躺在鎏金纱的帐帘内,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柔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皮微微下垂,似乎沉浸在一场舒适的梦境里。

    她的头发松散地披在枕头上,几缕湿发因为雨水的余韵,轻轻粘在额头上,显得格外柔顺。

    她并不急于起床,反而在被窝里蜷缩得更紧一些,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与安逸。

    青莲信步挪到窗边,把窗户关上,“这雨不知还要下多久……”

    “春雨贵如油,这春雨一下,今年肯定丰收。”木兰在被窝了缩了缩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梯田开垦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如今稻种也下了地。还有半个月长出秧苗,就可以分种在梯田上。

    在此期间,只要把水车弄好,铺设好引水上梯田的灌溉的管道就大功告成。

    屋外细小的雨点,轻轻拍打在窗棂上。

    她的手臂轻轻地环绕着枕头,身体被暖洋洋的被褥包围,雨声与她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嘴角微微上扬,沉沉睡去。

    一夜好梦,木兰难得睡了个懒觉。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悄然爬上窗柩。

    木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轻轻叹了口气。

    她坐起身,侧头看向窗外,呢喃道,“天气正好,规整好试验田,就该弄水车了。”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

    梯田的雏形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巨龙,盘旋于山坡之间。

    山谷间,微风拂过,黄土微微扬起,带着泥土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虽然还未种上庄稼,但这些梯田已显露出规整的轮廓。

    微风轻轻拂过姚木兰的面庞,她身着一袭素色的粗布衣裳,站在田埂上。

    图纸在她指间翻动,随后又低头查看眼前这片刚刚开垦过的泥田。

    田地的表面尚未完全平整,依旧能看到一些新土被犁过后的痕迹。

    “田埂上要多累些土,这样梯田里才能蓄得住水。”姚木兰耐心地指着一侧的田埂,语气平和。

    农户们一边聆听,一边用力挥动手中的锄头,调整着田埂的高度,迅速地将那一块块松散的泥土整理成型。

    看着农户们动作熟练、默契十足。

    姚木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心中那份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和责任感也愈发深沉。

    她站在山边,俯瞰着整片梯田,层层叠叠,恍若大地的年轮。

    泥阶依山而建,纵深的梯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每一层梯田都显得生气勃勃。

    “这片地再犁一遍,尽量犁深一些,土要犁松了,庄稼才好种。”她轻盈地穿梭于田间,时而弯下腰,俯身查看泥土的松软程度。

    当她走到另一边的田头时,只见自家仅有的两匹马正拉着犁慢慢耕作。

    然而,剩下的耕地仅靠姚家的两匹牲口来犁。

    姚木兰轻皱眉头,眼前的这一切似乎与她原本的预想差距甚远,“效率也太低了,这得犁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姚博延见状,立刻察觉到了她的顾虑,“有什么办法,灾荒这些年,咱村的耕牛都没了。”

    姚木兰默默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她迅速做出决定:“走,咱去黄巾军那儿借马去!”

    话音刚落,姜九带着十几名黄巾军骑兵已策马而来。

    姚木兰眼睛一亮,兴奋地从田间走了过去,迎上姜九。

    姜九看见木兰姐弟俩朝自己走来,也毫不迟疑地下了马,微笑着开口,“我带人来帮忙……”

    姚木兰径直走到姜九面前,一把牵起他的战马,快步往梯田方向走去,“这些马就能帮上忙。”

    她边走边让农户把黄巾军骑来的几匹马牵走。

    姜九愣了片刻,眼前的姚木兰如此熟练地把犁绑到战马背上,然后指挥农户们牵马进入梯田犁地。

    看到这一幕,让一直冷淡自持的姜九不禁心头一颤,露出一丝微笑。

    很快,十几匹战马便开始在梯田的各级阶梯上忙碌起来,犁地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有力。

    姚木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后,她转身回到姜九身畔,“对了,姜大哥,咱还得给梯田搞一套灌溉系统。”

    “灌溉系统是啥?”姜九一脸困惑,但还是随她一同走去,期待听到更多的细节。

    田庄旁的山林间,一高一矮两个阴影投射于树下,盯着不远处的姜九和木兰。

    “将军,若是让梯田改造成功,解决了军粮问题。姜九在虢大帅面前得脸,那可就不好办啦?”

    虢顺昌闻声拧头,见李靖然站在身后,他不屑地哼了声,眼神有些闪烁。

    李靖然探身来到他跟前,深鞠一礼,“虢将军,先不说在军中的地位,让姜九成了姚木兰的靠山,还动得了她么?”

    木兰细细地关注着虢顺昌的神色,“您就咽的下这口气……”

    话音刚落,虢顺昌一爪扼住了李靖然的颈,骨节暴突,青筋盘虬。

    白皙的肌肤先是被掐出深红的指痕,随后迅速涨成骇人的紫红,血管在皮下狰狞浮现。

    五指逐渐收紧,虢顺昌面目狰狞。李靖然脸红发胀,死命地抓他的手,依旧动弹半分。

    李靖然双目圆睁,瞳孔因缺氧而剧烈收缩,纤细的手指疯狂抓挠着虢顺昌的手背,只刮出几道无力的血痕。

    虢顺昌狞笑着,指节再度收紧,几乎要碾碎她的喉骨。

    李靖然的面色由紫转青,再由青变白,嘴唇泛出死灰般的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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