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跟蛇打交道的,这些蛇根本没毒。而且酒里肯定有玄妙,如果不是那和尚自乱阵脚惊到了蛇,他也不会被咬的。同样,这些虱虫也没那么玄乎,只不过蛇身上有它们喜欢的气息而已。不过这毒酒我还真不确定,但看你们都喝了,我才赌一把喝的。”
那人边把玩令牌边说,看向了老马。
老马点了点头,赞许地笑道, “你们猜的不错。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方可不是我这里,这令牌于无用之人来说就是块不值钱的玉,对我们来说也就图个乐。可若你们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根本没必要去那地下擂台。”
拿到了令牌的三人被老马安排上了一辆马车,将一路送他们到地下擂台。
几人本想掀开帘子看看,可却发现帘子被钉住了,看来是不想让他们认出去地下擂台的路。
路上有些无聊,那男子开口问道,“你们二个,是一对?这么想不开要去地下擂台么。”
岳华绮隔着面具看向他,有些无语,“你不也要去?”
男子装作无奈地搪塞过去,“那就算是死,你们也不怕?值得吗?”
看着印下了自己指纹的令牌,岳华绮答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我只知道,如果不来我一定会后悔。”
男子又将目光转向路介川,“你呢?”
“没给自己机会考虑值不值得。因为想知道,所以来了。”
男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行了许久的路,车夫终于示意他们到了。
三人下了马车,往下看去发现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建筑,宽广得不见边界,中间有一座巨型圆台,边上还有一个小圆台,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人。
面具已戴了许久,摘下来后呼吸都通畅不少。
男子也摘下了面具,听他的声音是全然料想不到这面具底下竟是一张年轻面孔,且还有些不像中原人。
在岳华绮看来,如果说路介川是眉清目秀,如冠玉般的好看,那他长得可以说是张扬的好看。
男子理了理头发,说道,“我叫汤禧,你俩叫什么?”
岳华绮和路介川报上了名字,又听他说,“行,那我们也算认识了,里面见。”
说完汤禧便转身跑下长长的阶梯。
“我们也走吧。”
一下阶梯来到小圆台周围,两人发现四周围满了人,却没什么人走上前去。
向小圆台中央看去,那儿坐着一个一身白衣的青年,面前的方桌上放着一叠纸,与人群中的二人对上了视线。
青年歪头笑着看向二人,想来那里大概就是参加试炼的地方了。
岳华绮和路介川拾级而上,走向白衣青年。
“这两人,能行吗?”
“对啊,看起来还是认识的,这怎么互相争?”
“你们怎么知道不行?这次的试炼内容都不知道是什么呢!”
身后传来轻声的讨论,二人将印有各自指纹的令牌交予白衣青年,青年便递给了二人两张纸。
“签了这份契,便不可后悔了。”
二人接过纸契看了看,明白这大抵就是锁镜门的免责之书,进入试炼便意味着愿自行承担后果。
签上名,画了押,青年起身踩动了地面上的机关。
只见那巨型圆台的台面上有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里面升起了一个平台。
青年身旁的护卫将二人带至平台,其余护卫从另一边带来了十几人,那些人心思各异,眼神却都有些犀利。
刚站上石台,汤禧便也跑了过来,用眼神和二人打了个招呼。
“如今二十人已齐了,我便揭晓这次试炼的规则。”
白衣青年走到圆台边,郑重地清了清嗓,“想必大家都知道通过试炼的奖励,我便不多赘述了。不过这次试炼和以往不同,你们需两人结队参与,共分成十个队伍。”
“两人一队?这是要合作吗?”
“地下擂台的试炼从来没有这般安排过啊。”
“那胜利的一队谁提要求?这结果要怎么分?”
不光是台上的人,连台下的围观者都满是疑惑。
岳华绮和路介川此前心里都有过顾虑,但一路上两人似乎都默契地避开了谈论是否会成为对手的话题,而眼下的情况让二人的心里莫名有些放松。
青年只继续说道,“试炼的内容将由你们亲自去探索,夜里子时里面会响起钟鸣,至寅时的这段时间千万不可行动。无论是智取还是厮杀,最终通过试炼的只会是最先出来的一队,现在你们可以结队了。”
岳华绮和路介川自然地站到了一起,剩余的人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也都迅速结完了队。
在护卫的安排下,几人分散地按圆台上的三个分区站好。
台上的二十人拿到了食物、水、自己队伍的符珠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的内容自己知道便好,勿让他人,包括你的同伴知晓。”
众人打开纸条,看完后后各怀心思地纸条交还给护卫。
“好了,各位,欢迎来到,地下擂台。”
参与试炼的所有人被蒙上眼,白衣青年启动机关,石台降下,暗门关闭。
待围观的众人也散去,白衣青年朝身旁的护卫问道,“许墨衍呢?”
“已回到门中。”
“好。如今看到那二人,我或许明白这次试炼的规则为何要这么设了。”
青年带着神秘的微笑转身离去,只留下护卫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石台停下,岳华绮和路介川摘下黑布,走下台阶,发现身边只剩下陌生的四人。
在微弱的光闪动之下,众人看清眼前只有一条路,一条黑暗不见尽头的长廊。
身旁的四人皆没有现在就动手的打算,都想等着其他人先去探路。
而岳华绮的眼疾虽然有时能让她在暗处看得清楚些,可长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完全无法看清前路。
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两个中年男子快步上前,“走吧走吧,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完便消失在黑暗中。
剩下四人也随后跟上,长廊的路很宽,一踏入其中便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靠触觉和听觉行动。
“你去哪了?我怎么找不着你。”
“你走太快了,等等我啊,我看不见你!”
黑暗中传来两个男子着急的声音,身后又传来一人摔倒的“哎哟”声,同时还响起了滴答的水声,在空旷的长廊里更为明显。
岳华绮听见这些声音,小声开口问道,“我们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容易走散,有危险也不好应付,要不……”
“你来牵我的手吧,这样可以吗?这里太黑了,我怕我来牵你会……若不小心碰到别处,那便是失礼了。”路介川轻声回答道。
岳华绮没有回答,慢慢地触摸到路介川的手臂,顺着向下轻轻碰到他的手。
两人的手都有些微凉,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轻轻牵在一起,继续向前走着。
前面忽然传来短促的惊呼和落水的声音,两人谨慎地缓缓移动着,岳华绮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吓得握紧了路介川的手。
察觉到岳华绮手心出了汗,路介川也紧紧回握安抚着。
他蹲下小心摸索着地下的东西,“是一只鞋,可能是他们谁落下的。”
周围已经没了刚才几人的声音,两人继续向前,却摸到了一面墙壁。
“是死路,来的路上应该有其他通道,我们折回去看看吧。”岳华绮猜测道。
路介川摸着右侧石壁,提议道,“我们来时走的是中间,一路上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这回沿着这边墙壁走试试。”
两人转身轻轻摸索着右边石壁,一路折返。
忽地感受到从石壁中透过几缕凉风,两人同时停下脚步,摸索着这处墙面。
岳华绮摸到一处轻微的凹陷,按了下去,眼前的石门转动,透进来暗淡光亮。
两人依次穿过石门,沿着面前的小道向前,来到了一间宽阔的殿内。
殿内四面都没有门,有一面墙上刻着各种图案,还有一面墙上有数块凸出的石砖。
来到这里,两人默默松开了手,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怎么的,两人皆注意到对方面色微妙的变化,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但很快两人就投入到观察之中,既没有门,想必是有机关。
右侧的墙上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两人凑近一看,除了中间的一辆马车好认,别的图案有像动物的,有像人的,也有些太过抽象压根看不出来是什么。
而左边的墙上那些石砖排列整齐,看不出什么规律,不过可以按动。
“如果是机关,那右面墙上的图案中应该藏着玄妙,许是要我们破解出来,对应按下左面墙上的砖。可除了这马车图案,其余的我都从未见过。”岳华绮又来到中间,左右看看。
眼看路介川伫立在右面墙前思索,岳华绮便跑到了石砖面前,观察了起来。
就这么盯着这石砖也不能盯出个花来,岳华绮蹲了下来,试图看看这下面有什么。
当她歪过头往这石砖的底部看,顿时有了发现。
“路公子,快过来!”她兴奋地喊道,路介川闻言走了过来。
“你快看,这几块石砖底下有纹路。”
学着岳华绮的动作,路介川歪过头,发现了共有四块石砖底下有白色的纹样。
“是璇玑图案。”路介川起身说道。
“璇玑?”
“有一种说法,说这璇玑是观测天象的玉仪器。”
岳华绮走向另一面,“那这些图案,难道指的是天上的星宿?”
路介川若有所思地看向中间的马车图案,想到了什么,神情放松了一些,“你看这墙上除了那驾马车外,有几个图案?”
“一,二,三……二十八个。”岳华绮好奇地看向路介川。
“还记得当时我们和老马对的暗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