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

    这日,叶炫闲逛时突然发现晋州城内多了三名乞讨的小童。

    那三人看着稚气未脱,想到如此年幼的孩子家中就遭了变故,叶炫心中十分不忍,也无意与之争夺摊位,遇到了便早早退开另寻他处。

    然而叶炫却不知,这三个娃娃看着身板瘦弱,胆子却不小,敢跟正统的丐帮抢地盘,看上哪块地方就要跪在那里乞讨,全城贵价的地段几乎都有她们乞讨的身影。

    丐帮众人看在眼里,苦在心里。

    欺凌弱小不是他们丐帮的风格,但是这几个小娃娃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骂也骂了,却完全不为所动,也不还嘴,只蹲在路边,过路的居民看了更觉得可怜,纷纷出手施舍还能多扔一个铜板。

    丐帮的人也不是没想过上手强制将她们带离,可没等靠近,自己身上腿上就被石子袭击,且疼痛程度刚好令他们在畏惧与恼怒之间反复横跳,骂了无用动手更不行,实在进退两难。

    再对上乞儿淡漠的眼神,还有其中一人那一脸乌黑、破烂的装束,更让丐帮成员觉得邪门。对比丐帮众人整洁干净的衣着,倒显得她们更像是专业乞讨的。

    于是综合考虑各方面原因,被占地方的丐帮只远远地叫骂,企图让对面幕后之人出面来切磋一番。

    显而易见,他们并没有收到回应,他们的叫阵被三个娃娃以沉默轻飘飘化解。几番对阵之下,丐帮几人决定回大本营联系帮主。“这三个娃娃真是难缠!只能回去请帮主想想办法。”

    看见那几人缩回去讨论对策,小果三人相互对视贼笑几声。

    小桃数了数刚刚收到的铜板,满意道:“这里的百姓还挺大方善良的,晋州真是有钱。这些加上组里发的工资,咱们几个很快就能在禹州城外买房了!”

    小果也乐道:“不错不错!到时候挑个大点的房间多的,咱们住进去还能留几个空房出租。”

    “那我们买个带小院子的,没事的时候就躺院子里晒太阳,多惬意呀。”小桃摇摇小果的手肘。

    “嘿嘿嘿,我都行!小澈呢?”

    小澈也笑笑回应:“真好。”

    只是小澈仍旧一脸炭灰,旁人很难看出他的表情。

    远处又有百姓走来,小果赶忙提醒:“快快收起来,别让他们看见了。”

    “太阳过来了,咱们待会换个地儿吧?”

    “行呀,还跟着他们走,他们有经验。”

    ......

    “叶记糕点铺招学徒还差一人!管三餐食宿,学成即可上工!......”

    刘更三人来叶记糕点铺送货。

    刘更担心道:“唉,也不知那李小姐怎么样了。”

    “就说太守府邪门吧,这才多久,又失窃了!”

    他们三人早早去衙门询问,却只得到“官员要事,不予透露”的回复,本与那李小姐只有一面之缘,这下也不知该找谁求助,只好先来做工。

    此刻叶记糕点铺店内,一劲装男子正在挑拣糕点,他几番拿起样品嗅闻,看得一旁小厮欲言又止,十分揪心。

    他最终拿起其中一块询问:“这豆糕里加了什么?”

    小厮好脾气道:“绿豆、白糖、猪油,额外添加了一些鲜花增色。”

    那人却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又问:“还有呢?”

    小厮忍了忍,开口回答:“其他是本店的独家秘方,不可外传的。”

    那人皱了皱眉头,又嗅闻良久,还是出声道:“你们铺子的糕点,好像有毒,不对,也不是......”

    小厮大惊,忙说:“这位客人,咱家铺子的点心都是老师傅一个个按秘方做的,经营多少年来从无问题,怎么可能有毒!你要找茬也不用这样诬陷吧?”

    这番对话也镇住了附近的客人,一时之间脸色都微妙起来。

    店铺掌事赶过来,问清缘由后问:“这位客人,您何出此言?”

    而那人却迟迟答不上来,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说:“别吃了。”

    甚至劝一旁的顾客:“最好不要再吃。”

    这人莫名其妙的行为很快得到了店铺伙计的棍棒。

    “哎?先别打!等......哎!我走还不行吗.....”

    这男子被轰出店也不恼,只是一个劲儿叹气:“不识好人心。”

    他巡视一圈,除了路边三个看着像挑夫的百姓表情无甚怪异,而其他人都离得远远的。

    于是这男子上前,叫住其中一人,问道:“这位大哥,您可知这晋州寻人的地方怎么走,我得去找个人。”

    “啊,啊?咱晋州城可没这种地方啊。”

    “你要抓人,那得先去衙门报案,要是找人,”刘更顿住,压低声音谨慎道,“找死人,也得等有人发现了,再报衙门呐。”

    那男子一听,登时就知道面前的大哥误会了,想解释几句但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出口却成了:“我,我、我寻亲!”

    刘更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哎嘿,是我误会。”

    “那请问大哥可见过一位贵气的貌美非常的女子,身边跟着一名侍女。”

    这描述得十分笼统,几乎所有大家门户的小姐那都是贵气的、貌美的,也带着侍女。

    但刘更一听,脑子里瞬间出现李小姐的身影。

    且看这男子行径,虽怪异,但观其面容也是个长相清秀的,装束也不似寻常百姓,若说与李小姐是亲戚嘛,也不无这个可能。

    于是刘更开口试探道:“小兄弟,莫非你要找的女子姓李?是李小姐?”

    男子摇头否认:“不是。”

    “那你所找的那人姓甚名谁?我兄弟几个全城不敢说,起码城里一半的铺子伙计是认识的。若有你亲戚,也可帮你寻一寻。”

    却见男子支支吾吾道:“她姓......额,时间太久了,远房亲戚,记不得了。”

    姓司徒能说吗?绝对不行!那可是国姓,燕朝只有皇室能用。他若说出来,不但眼前这大哥不信,只怕被旁的百姓听到会联合起来将他扭去报官了。

    见他如此说,纵使刘更再有几斤的热心肠也无计可施。

    刘更摆手道:“那我帮不了你,晋州城内这么大,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可太难了。”

    此人不像正常人。刘更心里想着。

    先前由他面相而萌生的好感瞬间消散了,甚至一眨眼的时间后开始觉得此人心思不纯、不怀好意。

    刘更便说:“我劝你啊,打道回府,要么写信问清楚状况了再来,省得你这么一个俊俏小郎君在城里到处打听,麻烦,还恐平白坏了别的女子名声。”

    那男子表情凝住一瞬,随后仿佛被人点化了一般长长“哦”了一声,好似明白了自己的行为有不可取之处,对刘更抱拳道:“多谢大哥指点。在下凌飞,不常上街来,多有唐突。”

    刘更仍觉得怪异,但面子上还得过去,也抱拳回敬:“刘更。”

    告别刘更之后,凌飞自顾自在城里逛了许久,一路遇见不少衣着华丽带着侍女外出的小姐。

    想细细看看她们的脸,回想起刘更一言难尽的表情又打消了这念头。

    他在帝都曾远远见过一次太女,但具体模样如何早已经淡化,只记得那股冷淡又似忧郁的气质。

    当时他对太女的印象就很不好:明明是太女殿下,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还有封地、万金家财,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要是他生出来是个皇子,现在早不知道上哪块挥霍去了,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敢惹他,挥挥手就能诛了九族。

    可惜凌飞只是个稽查所底层混月钱的,还要被打骂欺压,出公差也是干最苦最累的那一批活。

    他前几天还在所里做洒扫,上边的大人传来消息,要人去寻太女殿下,说最好是用自己的才干帮太女的忙,好让太女回帝都能开金口替稽查所美言几句,否则,稽查所离撤楼不远了。

    如此重任花飘几家后还是辗转落到了凌飞头上。

    他一个平日打杂的能有什么才干,往年只有大案子,半个所出动的时候才能跟在大人身边捡点骨头吃,连案情都没有权限查看。

    近几年皇帝诏令,让皇子皇女接手办案,可谓是一下子掐中了稽查所的七寸,案子都分给皇室了,稽查所没案子了空置了,马犬成了跳脚蛇,凌飞估摸着所里的前辈们都是不想干了的。

    凌飞左思右想,不自觉用余光瞄了不少路人,收效甚微。

    虽重任在背,但寻人也不是这么个寻法!也许应该先买一幅太女的画像,但此法不仅费财,后续依然是大海捞针;要么直接找太守,或许能赌一赌太守大人认得出他的稽查所令牌,但此举或许会直接打乱太女的计划。

    那太女入城比他早两日,而此时仍没有传出一丝消息,所以太女一定是隐匿了身份的。他若向旁人透露,只怕一石激起千层浪,还恐被太女视为绊脚石。

    凌飞无奈地闭上眼睛:此法实乃下下之举。

    走着走着,一声“哐当”的脆响从凌飞脚下传来,凌飞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貌似踢到了什么东西。

    打眼一看,是一只破瓷碗被踢得滞空,随后重重落到地上炸开,一只破瓷碗变成六个破瓷片。

    凌飞瞪大眼睛,再低下头一看,便对上一个同样惊愕但又微微带点愤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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