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切菜时心不在焉,伴随手指一阵刺痛,血液溅的到处都是。
戴拉转头就撞见这一幕,吓得身体颤了颤,愁眉不展道:“你也太不小心了。”
埃里对痛感习惯保持一声不吭,反倒过来安慰戴拉:“不是很痛,我下次注意点。”
戴拉往厨房外瞧了眼,收回了手。
阿莉娅闻声抱着医药箱过来,打开递给他们。
戴拉双手接过,轻笑道:“谢谢你阿莉娅。”
阿莉娅害羞挠头道:“不用客气。”
埃里想要与戴拉说些什么,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阿莉娅去了后院。
戴拉先给他疗了伤,又象征性的替他包扎。
埃里轻声细语讲解道:“书上说,魔法拥有者在孕期间还是不要经常使用魔法。”
“这只是个小魔法而已,不要紧的。”戴拉摸了摸平平的小腹,纳闷着:“我看别人快三个月后的肚子就已经要显怀了,我怎么一点都没鼓起来。”
“难道……是我吃的太少了?!”戴拉又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焦虑。
埃里动手轻掐了下她的脸,安抚道:“不用担心,每个人体质都不一样。等月份再大些,肚子大了你会很辛苦的。”
戴拉理直气壮道:“不是有你照顾我嘛。”
埃里故意搓乱她的头发:“小赖皮。”
阿莉娅停在厨房外面,有眼力见的不去打扰他们。
埃里吃饭时收到讯信,里面的内容让他立马撂下还没吃完的午餐,跟她们打了声招呼说有急事,也没把话说清楚,就匆匆忙忙出门了。
直到晚上,戴拉照顾阿莉娅睡着后,自己也跑回房间床上躺着了。
戴拉呆愣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傍晚前收到埃里传回来的信鸽,说今晚回不来了,让她和阿莉娅都早点休息。
天刚亮戴拉就醒了,昨晚身旁空荡荡的位置让她一夜都睡的不习惯。
她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走到客厅看见沙发上有个人在那。
戴拉走过去轻轻摇了摇他:“怎么回来睡在这了?”
埃里睁开眼睛感觉到有些刺眼,问了个时间,现在才太阳刚升起,他喃喃自语道:“我是快天亮了才回来的,回房间看见没有我躺下去的位置了。”
戴拉说来也感到羞愧,最近她的睡姿还真的一言难尽,一觉醒来能把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
“要不要回床上补个觉?”
埃里轻声答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房间。
昨天匆匆就走了,干什么去了?
戴拉话没问出口,埃里往床一躺瞬间秒睡。
她轻声叹气,出去后轻手关上了门,眼皮子跳了跳。
昨天——
格兰达家府全面封锁,到处都是塞瓦鲁特士兵。
面对断头台威胁,西罗莉娅硬是什么也不肯说,挺直着腰板,语气坚决道:“我流着奥尔维亚的血,我的命,要杀要剐随你便。”
穆莱冷哼,恐吓道:“话别说的太轻松,你的儿子可也是流着你的血。”
查得烈安急眼了,厉声道:“穆莱你敢!”
西罗莉娅气得一愣,死死堵住房门,在他们强行踏入家府后,她就把侍女和孩子全推进房间内,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前面。
饱含痛恨的场景在她脑海浮现,怒吼道:“你们卑鄙无耻!灭我帝国,杀我族亲,你们塞瓦鲁特人的行为,当年连怀着孩子的妇女都不放过!”
情绪激动过度,西罗莉娅差点怒火攻心晕了过去。
德温见状,装模作样劝说道:“伯父别这样,好歹她也是我的家人。”
轻飘飘的话,家人一词在此时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查得烈安被逼无奈,低头示弱道:“陛下,是臣错了。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抵罪,请您饶恕臣的夫人和幼子。”
德温落泪,发出匪夷所思的笑声:“伯父,你老糊涂了。我们应该要齐心协力去抓捕潜逃的罪人,不是吗?”
他使了个眼色,西罗莉娅赌门的行为只是不语的暗示他们,这是无用功。
门被强行撬开,侍女和幼子全抓了出来,眼前他们没有反抗的机会。
德温充满威胁的口吻,质问道:“告诉我,我们要找的罪人,在哪?”
……
禁界屏障又出现了,埃里连夜在小镇设下迷雾,每晚都要出去巡逻一圈。
附近暂时未出现塞瓦鲁特士兵,悬着的心迟迟不敢放下,计划还在进行中。
他的诡异行为尽收戴拉眼底,她猜到了个大概,直言不讳道:“我们被发现了吗?”
实话说在前头,埃里没想要再隐瞒,老实交代道:“我是奥尔维亚王室后裔的秘密被发现了。”
戴拉呼吸一滞,我们该怎么办?想说的话停顿在喉咙里,映入眼帘的憔悴面容,惹得她鼻头酸涩。
埃里感到压力山大,心绪恍惚。
如果“他”死了,他又拿什么保护家人。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戴拉身上,再往下看,强大的身躯孕育着弱小的生命。
埃里重拾信心,他又燃起了劲。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人在三天内迟迟不现身,到了晌午,格兰达夫妇和幼子一家三口被押送上断头台。
罪行宣告完毕,准备处刑。
话音未落,有人传来:“王宫着火了!”
众人听后慌乱,德温正要离开,刑场上又炸开了锅。
埃里躲在人群中显身,率先解决掉刽子手,光明正大把人救了下来。
他歪头躲过一支箭矢,转头遭到熟悉的冷嘲热讽。
“你终于肯现身了。”穆莱毒舌的老样子还是没变,轻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只会躲起来的阴沟老鼠。”
埃里没理会他,反而眼神挑衅德温。
穆莱一声令下,士兵手持长矛,短剑向埃里蜂拥而来。
德温咬牙扔下这里不管,飞速跑回王宫。
路上见着人就问:“莎拉呢?王后在哪!”
问了都是一问三不知,德温就想冲进火场。
“德温!”莎拉挺着孕肚向他小奔而来。
德温给她做了全身检查,没看见任何一处受伤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把人拥在怀里:“还好你没事。”
莎拉感叹自己真了走运,诉说道:“我前脚刚走到花园散步,后脚就来人喊‘着火了’。”
侍女接水的功夫,曼达从背后逮着她打听道:“喂,宫里的火势怎么样。”
侍女应道:“火势还不算太大,只是烧了图书库,以及新发现的那个暗室。”
曼达:“……”
穆莱骑马赶到王宫,将当时的所有情况全部禀报——埃里带着格兰达一家人逃走了。
德温果不其然猜到了这个结果,丧气道:“还是让他得逞了。”
穆莱手上揣着本书,一脸坏笑。
勇于追来的士兵全被埃里毫不留情杀死。
历经一天一夜的路途,埃里带格兰达一家回到小镇。
见开门的人又是埃里,格兰达夫妇面面相觑,疑惑不解。而站在他们旁边的埃里在眨个眼的功夫就消失变成一颗光球。
光球自动跑到埃里手上,他寒暄道:“小姨,姨父,路上还顺利吧?”
格兰达夫妇异口同声道:“刚才是?”
埃里失笑,解释道:“那是分身,快到屋里来吧。”
他做出请进门的手势,格兰达夫妇携幼子进屋,花香扑面而来。
屋内主要以简单风格为主,更多的是各种瓶瓶罐罐装饰鲜花,与一路上漫花遍野的小镇相呼应。
惹得西罗莉娅四处张望,调侃道:“看来你的小生活过得挺好。”
“这些都是我妻子的功劳。”埃里笑着说道。
刚说完,戴拉就从房间出来了。
见到她的第一眼,格兰达夫妇脸上的微笑瞬间僵住,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们。
戴拉这几天听埃里说过,所以见到格兰达一家的出现却并不感到意外。
反而从他们震惊的模样来看,戴拉意识到自己的样貌,脑子一时卡了壳。
埃里出言化解尴尬:“小姨,姨夫,她是戴拉·约尔森,与当今王后是孪生姐妹……”
格兰达夫妇听后自然也心知肚明,继续与他们嘘寒问暖,把约尔森的秘密像是从未听说过。
戴拉准备了茶和点心招待他们,谦恭道:“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可以拿出来款待了,希望伯爵大人和夫人都能见谅。”
西罗莉娅轻笑,温声提醒道:“我们是一家人了,用不着这样客气。”
查得烈安跟着附和,调侃道:“埃里是没告诉你,我们是一家人吗?”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该改口喊人了。戴拉被逗的脸红心跳加速,好在她有身边人在。
埃里象征性赔笑两声,自责道:“是我的错。”
笑声过后,埃里愧疚于这一切的发生,歉声道:“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查得烈安感叹,无力道:“秘密总会有被发现的时候,时间问题。”
西罗莉娅轻声安慰道:“我们对做出的选择并不后悔。还有,谢谢你救了我们。”
他们的话激发了埃里新的斗志:“你们安心住下来吧,我的祸事,由我来解决。”
戴拉猜出埃里又要出门,特意给他披了件衣服:“天凉了,穿多点。”
埃里欣慰一笑,不遮不掩的给她额头来了个轻吻。
西罗莉娅转眼就撞上这一幕,捂嘴偷笑快速走开。
戴拉像触电似的推开他人,低声羞涩道:“有人……”
埃里厚着脸皮爱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们是夫妻,没事儿。”
出门前,埃里把光球变成一个莫比乌斯手镯,戴到戴拉的手上。
“这个手镯会保护你和孩子的,不要摘掉它。”
“你亲自给我戴上的东西,我是不会摘掉的。”
……
最后一刻,埃里紧紧抱着戴拉不放,自己居然如此失败无能,害的爱人再次受伤。
戴拉喘着粗气,紧握他的衣角道:“孩子……”
埃里轻手擦去她的泪痕,做出毫不犹豫的选择,掌心呈现出时间法盘。
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