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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寨(7)花叶的故事 乙

    “小姐,”小红兴高采烈,手中揽着一大把沾着露水的早荷,她一边迈门槛,一边已经忍不住要说:“小姐,我方才路过前厅,见到老爷会客,你猜猜是谁?”

    “坐商行贾,三教九流,父亲每日要会的人也太多了,我怎猜得出。”

    小红笑眯眯的,将手中荷花一支支放进桌上的窄口红釉梅花瓶,“我要是说了,小姐定然高兴。只怕衣裳也来不及换,粉也来不及匀,就要冲到前厅了。”

    闻言,叶蓁慢慢直起身子,一双眼逐渐亮起,亮晶晶地盯着小红,一开口,竟没有声音,清清嗓子,才颤声问:“莫不是柳郎回来了?”

    “正是呢。”小红笑得脸皱成一团,“我方才听得声音熟悉,特意扒在门缝边看了看,柳公子一身红袍,头戴官帽,定然是高中了,衣锦还乡。我看他手里还有个帖子,却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话还不曾说尽,叶蓁霍然起身,几步冲到门口,又匆匆折返,满面红云,拉着小红的衣袖将她扯到梳妆台前。

    “快,快替我梳妆。”

    叶府前厅。

    “叶世伯留步!千万留步,不然就是折煞了晚辈。”

    柳仲元拱手后退,直到彻底退出会客厅,才直起身子,满面带的谦逊笑意,眨眼化作耷拉的眉眼。

    转过身,他将手中几张银票摊开一看,又随便塞进袖笼,冷着脸,朝门外走去。

    刚穿过一洞月亮门,几丛绿芭蕉斜斜地伸出来,将半边假山遮住。却有鬓影在其后闪动,忽隐忽现。

    柳仲元心中立即明白了是谁,他敛息屏声,悄悄走到人身后。

    “蓁儿。”

    “呀!”

    叶蓁吓了一跳,想转身,却被被长裙绊了脚,踉跄着向假山摔去,柳仲元伸出手臂环搂腰肢,轻轻往怀中一带,对方已经乖顺地伏在肩头。

    温香软玉,新搽的一点口脂还未干透,闪动着温润光泽。

    叶蓁抬起手,照着他肩头虚虚地锤了两下,满面羞怯,嗔道:“你吓死我了!你此去这样久,为何连书信也不来一封?再则,你既然已到了我府中,又如何不让小红知会我一声,只顾和那老头子说话?”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金榜题名。看看你这一身官袍,愈发衬得俊俏了,真可谓少年才俊,不愧是我的柳郎。”叶蓁笑眼盈盈,这也想说,那也想说,一张嘴竟然顾不过来,索性不说,只软软地靠在他胸膛,埋进颈窝。两人的心挨着,一个跳得慌乱急促,另一个却一丝不乱。

    “这三月来,你可有想我?”她还是忍不住。

    “想。”

    “可你偏偏一封信也……”

    唇瓣一热,叶蓁猛地瞪大眼睛,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那温热柔软的唇紧紧贴着她的,随着腰后的手越收越紧,二人之间的间隙也渐渐被挤压到一丝不剩。灼热的鼻息呼出、交融,最终化作唇齿间的缠绵,在初夏的蝉鸣中,只剩了心脏怦怦跳动,几如擂鼓。

    叶蓁痴痴地看着她的意中人,芭蕉将阳光滤得柔和,照在脸上,愈发显得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呼吸愈发散乱,终于散乱到不可收拾,化作急促的喘息。

    她喘不过气,只得推了一把,才堪堪分开,阳光从二人中间的缝隙漏出,在地上勾出两轮影子。

    “你说我想你吗?”柳仲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额头依旧贴着叶蓁的额头,手则扶着她后颈,稍一用力,便有一种被他扼住咽喉,再难逃脱之感。但偏偏,这样的感觉却带着微微的酥麻,随着指腹的磨蹭,愈发强烈。

    “登徒子!”叶蓁满脸通红,听见他低低的笑声,瞪了他一眼,问道:“你今日是来…是来上门提亲的吗?”

    “今日登门拜访,另有要事,是叶小姐向来所不爱听的那一类,在下就不说了。”

    “那你,”一个女儿家主动过问自己的婚事,难免有些羞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细如蚊蚋,“那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柳仲元正色,捧着她的脸抬起,专注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道:“我初上任,又刚置了宅子,诸事冗繁,实在是不想累了你。再说,我听伯父说你已与王家定亲,这门亲事解起来,也需要时日。”

    “我并非有意与王世子成婚,这是父亲的意思。”叶蓁急忙解释。

    他握住叶蓁的手,轻轻一捏,依旧温声细语,“我知道,这些我都会处理好的。不出半月,我定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迎娶我的蓁儿,好吗?”

    “好。”叶蓁一笑,“我信你。”

    二人依依惜别后,柳仲元借故离开,门口早有一辆马车候着。两匹高大的黑马并驾,毛发锃亮,马鬃攥成几大股辫子,饰以金玉,雍容华贵,显然非一般人家所能驱使。

    “你回来了。”妩媚的女声传来,紧接着就有一只涂了蔻丹的玉手撩开帘子,将他迎进去。

    车中人正是圣上赐婚与他之人,郡主梁晗。

    “一身的脂粉味。”梁晗蹙眉,捏起香筷,将香炉中的炉灰拨开,炉火走旺,香气愈发馥郁,“你下回再在外头招惹女人,起码收拾干净再来见我。再说,今日不是去谈事么?又是哪里来的野狐狸撩拨了你去。”

    “我的好郡主,”柳仲元将她抱进怀里,调笑道:“待到成完亲再来操心这些事情吧。”

    “这柳仲元,”低沉的男声忽而转为清脆,正是苏妙青忍不住要多言,“真不是个东西。三心四意,爱慕虚荣,毫无廉耻之心。”

    “你是不知道,方才他在叶宅中,前脚刚感谢了叶老爷的知遇之恩,递了婚贴,后脚立马跟叶蓁你侬我侬。这不过两步路,他又……真是好一个薄幸郎。”

    燕决明动弹了一下,伏在她膝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量着自己鲜红的指甲,冷笑道:“你跟他有什么分别,不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

    苏妙青给了他一爆锤,拎着后衣襟把人提溜到一边,森然笑道:“你倒是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了?我与谢怀安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与你更不用说,若不是你狗皮膏药似的,我俩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燕决明斜眼看她,忽然伸出手在她唇上一抹,不待她发火,就将手一伸,拇指上正是残留的口脂,还带着股甜腻腻的花香。

    苏妙青哑了。

    他怪腔强调学苏妙青说话,“我与谢怀安堂堂正正,清清白白~”

    哐当,一个身影被踹下马车。

    叶府后院,谢怀安正盯着桌上的纸傀儡。

    半月来,纵使精心呵护,但随着注入的神识逐渐散去,小纸人手脚都已经有些磨损,今晨起来,更是直接躺在了桌上,怎么拨弄也一动不动。

    他默默看了半晌,犹豫着伸出手,指尖点着纸人的额头,逐渐下滑,掠过用朱砂胡乱涂抹的红脸蛋,悬空抬起,在嘴唇上方一顿。

    说是嘴唇,其实也就是用墨笔潦草勾出的几条线,指尖一颤,却依旧不敢触碰,最终,只是摸了摸纸人没有分指的圆手。

    初夏已至,窗外繁樱落尽,枝头缀着青涩的小樱桃,随风晃动,在桌上留下摇曳的树影。

    *

    啪!

    极为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使人只闻其声就可以想见扇出这巴掌的人是如何咬牙切实,被扇的人是如何头歪脸肿。

    的确如此。

    柳仲元顺着力道甩出去,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后腰挨着案几,才勉强稳住身子。他低着头,左脸已经肿出个红的掌印,唇角渗出丝血迹。

    与痛楚一同涌上来的是惊异。

    她一个闺阁女子,哪来这样的气力!竟比寻常武夫还要蛮些!

    紧接而来的,是屈辱。这正得圣宠,迎娶郡主的探花郎春风得意马蹄疾,哪里受过这般侮辱。

    但他一咬牙,竟然忍下了。目含热泪,深情款款,走上前去,将叶蓁拥入怀中。

    “蓁儿,我知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此乃陛下赐婚,我亦无能为力。”

    他轻轻捧起叶蓁的脸,指腹轻轻抹过脸颊,擦去眼泪,柔声道:“乖,我先派人将你送回叶府,待我与郡主婚成,我便与她商量,将你接入府中。届时你我二人如同神仙眷侣,长久相伴,岂不更好?”

    他一笑,点了点叶蓁的鼻尖,“而且你还不用操心府上杂事,只需继续当你的叶小姐。”

    叶蓁的泪忽然凝住了,她痴痴地望着柳仲元,这个她大婚前夕抛下一切,独自纵马来到百里之外的黑山县,也要见上一面的男人。

    几日前父亲偶然说漏了嘴,她才知,原来那日柳仲元登门拜访,竟是去递婚帖的!

    只是……她下意识遮住小腹有些圆润的弧度,咬唇犹豫。

    对方注意到她的神色,眸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得意,正待开口,忽然腹部一痛,哐哐哐猛退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早已是面色惨白,难吐一字。

    他惊愕地抬头去看这个疯女人,下唇颤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柳仲元,”刚刚给了他一拳的柔弱女子含着泪摇摇头,甩着有些发麻的手,“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缓过点劲来,起身想去拉扯,却被一把拂开,一屁股跌坐在地,霎时面色阴鸷,冷冷道:

    “叶蓁,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是你疯了!你既然迎娶郡主,我一介商女,嫁进来左不过是个妾。只是要我叶蓁做妾,你还没有这样大的脸!我本以为你是个值得托付的……现在看来,是我走了眼。你不是我的如意郎君。”

    叶蓁在他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方帕子,正是当初送与他的定情信物,她用帕子抹了脸上泪痕,扔到地上,继续道:“呸!就当我被狗咬了几口!”

    犹嫌不够,脚尖踩着那帕子恶狠狠地碾了几圈,这才解恨。

    “你我之情,自今时今日断。”

    柳仲元爬起身,不敢再去拉拉扯扯。他头脑嗡鸣,又惊又气,觉得眼前的事太过荒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怔愣地盯着她出了门。

    这是叶蓁?

    莫不是中邪了。

    嘶……苏妙青刚接管身体,一阵痛感传来,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暗骂,这柳仲元真不是个东西,活该挨揍。

    说什么有情,若不是叶家乃官钦盐商,家资巨豪,他恐怕早就把这个资助他读书赴考的小姐抛之脑后。

    此念头一出,苏妙青忽然愣住,想起自己同叶如珠说过的书生狐妖之事,正与眼前事暗合,简直像是某种谶语。

    脑中迅速地划过一丝什么,还来不及理出个头绪,叶蓁去而复返,只是眸色沉静,显然已经换成了谢怀安。

    见苏妙青蜷缩在地,他瞳孔微缩,大跨步走上前来,这幅身体太过娇小,手臂穿过腋下卡紧再抬到肩膀上支撑,这才勉强将人扶到榻上。

    他下意识想凝聚灵力捂在伤处,察觉到身无灵力时一顿,温热触感隔着衣料传来,又触电般迅速收回,悄无声息地耳尖红透。

    “抱歉,苏道友。”

    苏妙青没答话,皱着眉,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腹部。

    这是生气了吗?

    也是,先是被那样用力地打了一拳,又被自己触碰了腹部,虽说此时她是男儿身,但毕竟这幅躯体中还是苏道友,男女有别,自己太过冒犯,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谢怀安从没有处理过这种情绪,在参天宗,他几乎从不离开剑峰。剑峰剑气肆虐,终年大雪,少有外人来往。所相处者,不过师父与师姐。

    师父十年里有八年在闭关,而白师姐又是个极为刚直的性格,憋不住半句话,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不需要弯弯绕绕地猜心思,他自然也就没有习得这一技能。

    因而,苏妙青一语不发,对他来说,这场面比被困在境中还难以应付。

    谢怀安从袖中取出药酒放在案几上,轻声道:“苏道友,若是疼痛,可以先擦些药酒。”

    对方如梦初醒,抬眸看他一眼,再扭头瞥眼药酒,弯眸冲他一点头,“多谢。”

    她将药酒随手塞进袖笼中,显然没有立刻就用的意思,反而问他:“谢道友,上次我们破境,是因为开解了陆小二的执念,而如今要出此境,却该破除谁的执念,你想过没有?”

    看来没生自己的气。

    谢怀安心头一松,沉吟片刻,道:“我暂不确定。”

    “你说,会不会是叶蓁?如今的故事,全然是围绕她一个人展开的。”苏妙青提出自己的猜测。

    “不会,”谢怀安摇摇头,“叶蓁神魂附体,并没有困在境中。”

    “那就是花冉?”

    “不是花冉,”门外忽然传来声响,谢怀安望去,是个红衣女子,眼波潋滟,莫名令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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