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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寻旧往,只听故人事

    望千萧来给望若絮送饭,见院子里没有人,便猜到这人许是去四处走走了,就放下饭菜,自己顺着四境山上去,看到爹娘的门有开过的痕迹,便一路继续寻来。

    没成想就看到望若絮一个人无助的站在那里,手中握着慈生,像是在惧怕什么。

    “你怎么了?”

    抬手点燃了周围的灯火,望若絮见四周骤然明亮起来了,才稍微让自己稳了稳心神,可慈生依旧没有收回来,她不着声色的又紧了紧剑柄,试图缓解手抖。

    “没事。”

    “以后海潮天的灯会一直亮着,我让弟子在天边多放几盏天灯。”

    望千萧轻声安抚道,伸手握住阿姊微微颤抖的手,温暖从他的手心传递到望若絮的手背上。

    望若絮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握着手中慈生剑的剑柄。

    “我的深灵坠,还有浮光昭羽呢?”

    她突然想起来,没有灵力,自己无法自保,只会成为阿澈日后的累赘。如果法器在手还有浮光昭羽,那也许就更安心一些,也不用时时刻刻让别人护着她,也不会让望千萧看到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

    望千萧一顿,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拉起她的袖子朝着山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深灵坠在温颂手上,浮光昭羽沉睡在浮光山。”他想了想,继续道,“你若是想要,我明日写信让人去傲梅殿拿回来。”

    两人无言,只是隔着袖子一同回到了望若絮的住处。饭菜已经放在桌上了,都是望若絮爱吃的东西,少见的只摆了两副碗筷。刚止住的泪再一次酸了眼眶。

    屋里静悄悄的,所有一切陈设依旧,就算大殿什么的都已经翻新过了,样式都换上了最新款。但三境的一切都没有变过,他保持着一切与大战前一样,在每次回到三境的时候麻痹自己,让自己产生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他回到了十年前。

    烛火摇曳明灭,屋外万籁俱寂,这里不像海潮天,海潮天的魂不见了,留下的只是空壳。

    “怎么……不去海味阁吃了。”

    “此处,方便。”

    沉默良久,两人都未曾坐下,饭菜从一开始的冒着热气,到渐渐冷了下来,望千萧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扯了扯望若絮的袖子让她坐下。

    海味阁已经荒废很久了,海潮天处处修缮重建,唯独海味阁。望千萧当时说,此处用处不大,先将银两用作别的地方。至此之后,海味阁便荒废了,再也没有人提起来修缮。

    抬手用灵力将饭菜加热,夹了块她之前最爱吃的粉蒸肉放在她碗里。望若絮眼中蓄了泪不让他掉下,拿起筷子将粉蒸肉吃了下去。

    咬了两口,忽而停了下来,低头不语。只是将碗拿了起来,头低在碗里,挡住自己的脸,咸味混着饭,还有不在熟悉的粉蒸肉的味道。

    她实在是吃不下。

    望千萧没有动筷,默默将粉蒸肉撤了下去,暗暗想着这道菜不能上桌了,起码短时间不能。

    “别哭了……别哭。”他声音沉着,十年前讨沙之战之后他也曾这样一个人面对满桌饭菜落着泪。一个人吃久了,倒还能试着习惯,如今两个人一起吃饭,他竟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十年磋磨,把所有人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让望若絮回来怎么面对他们这一群非人的家伙?

    独活存世,一时一刻,每日每年,磨人百骸,来煎人寿。

    一顿饭就这样拌着泪水吃着,山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锻智求学在即,虽说望松溪能处理的过来,但他习惯了事事亲力亲为,还是得去看看。

    但又不放心望若絮一个人在此处,便看着她思索方法。

    “爹娘……可葬在了海潮天内?”

    望千萧忽而间有些想要苦笑,真是好问题啊,每个问题都像是把他十年藏起来的像鬼一样的生活生刨出来,赤裸裸的看着。

    “只立了衣冠冢。”

    其中缘由,想必说出来,只会让生者更痛。望若絮也只能硬生生的压下去,转头问了别的话。

    “何时去浮光山?”

    这次望千萧倒是答的很快,将碗筷放下,从袖中拿出世家弟子令牌递给望若絮,说道,“八日后,你们先行出发。锻智求学今年由海潮天和秋暝居主持。遇事不可逞强,一切有我。”

    随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继续补充。“你放心,纹黎是先行队的领头弟子,诸事交给她。我也会嘱咐,你到时与她乘马车即可。诸事与她一起,她尚年轻气盛,你多看着点。”

    依旧无言,胡乱点头。拿过那枚玉制的世家弟子令牌,翻过背面,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望若絮扶了自己的腰间,那里也挂着一个令牌,说道,“我有令牌。”

    “那是旧制,长老们重设了一样新的。”

    令牌背面除了名字,还写着一句话——莫念莫往,来时不回;莫恨莫悲,前路可追。深深浅浅的刻痕,摸起来润润的,原先应该是有棱角的,但是被人常年抚摸着,也就圆润了。

    “好,我调整两日,便跟去。”

    “嗯,此番前去,难用真名。医师长老那,为你选了个假名字,你且看看,喜欢便用。”

    纸条上医师长老用他常年的草书写着“望清”。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还是同一首诗,望清,倒是含义深刻复杂。

    她的本名也出自这首诗,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取云和霜二字,但用起来太过直白,医师长老就用“未若柳絮因风起”,将名字定为若絮。

    “那便这个吧,毕竟原先的也是医师长老取的。”

    “嗯。”

    望千萧动作很快,安顿好望若絮后又回到主殿那,彻夜未眠。从继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按时休息过,也成常态了,望松溪会每日按时让人送来补汤,让他不至于积劳成疾,拖垮身子。

    将大小事务林林总总的处理好,确保望若絮一路万无一失。又命书房弟子从今日开始赶工,务必要在先行队离去后两日内出发。

    翌日午时,望若絮一觉睡到了弟子们用完午膳。

    脑袋昏昏沉沉的,双手双脚也觉得无力,脚下虚浮,隐隐有些作呕的感觉。想来是身体脱离灵力后太过虚弱导致的,望若絮看着桌子上已经送来的早膳,还有一碗温热的汤药以及放着的蜜饯,看来望千萧已经来过了。

    简单吃了早膳垫肚子,就把汤药一口气闷了,咬了口蜜饯就坐在床榻上打坐调息。

    医师长老说了,灵脉封印欲解,便要疏通经脉,这是个长久活儿,一口气没法全畅通,饶是被誉为朝域千年第一奇才的望若絮也不行。

    眼一闭一睁就是两个时辰,活动筋骨看了眼天边,一天之中也到了下午那会儿,这个时候弟子应当在修炼,自己去看看?

    刚到四境山门口,就听到整齐的弟子喊练的声音,比昔日里响亮了许多。心中不免想着,若是望千萧当州主确实是这样,纪律严明,刻苦用功,比老爹成天让弟子休息严厉得多。

    “休息一刻钟,今日依旧是练到酉时三刻。”

    远处的大弟子下令解散,整个朝夕池就热闹了起来,弟子纷纷脱离队形四处闲逛休息。望若絮眯眼仔细看那领头的大弟子只觉得熟悉,直到有人喊了一声“纹黎师姐”,她才恍然惊醒,原来纹黎已经是大弟子了。

    “纹黎师姐,那位来了,可要通报州主?”

    两人商量没多久,那弟子就转头朝着大殿里头去,想必是寻望千萧。而纹黎留在原地,收了佩剑应该是在等所谓的“那位”。望若絮站在朝夕池的阴影处,也在等着“那位”,想知道究竟是何人。

    一道身影出现在朝夕池处,凭空而现,身着青衣,玉冠束发,清冷淡雅。望若絮几乎是下意识出声,“初晏?”随即止住嘴,修为高强之人五感都不弱,方圆十里动静都逃不过那人法眼,只看他有没有心搜查。

    望若絮后退三四步,见初晏没反应才微微松了口气。

    “唉……这初晏君又来了。”

    “对啊,人人都说她回不来了,可是初晏君偏偏不信。”

    “十年了,初晏君顶着她的名号四处在望州四处帮忙,真真是一片真心了。”

    “换我当年见她风采无人能及,又如昙花一现散去,我也得守个十年啊。”

    “只可惜我们不是八星之一,亦不是当年讨沙之战弟子。”

    ……

    一刻钟到了,弟子们回去继续训练,初苍明也进了大殿,望若絮站在原处,许久不言语,呆呆的好像要和身后的大树融为一体,随后转身回了四境山,心中无言,继续打坐修炼,直到日落。

    如今我背负骂名,修为尽毁,到底有什么颜面见你?

    “暮疆异动我已去探过,辛苦初晏君再去一趟了。”

    替初苍明斟了杯昔归普洱,清香四溢,初苍明也不和望千萧客气,来的也多,客气反而矫情。

    “无事,近日可发生了什么?”

    “无非往常一样,并无不同。反倒是初勉那,长老在施压了,让你回去。”

    手上动作一顿,初苍明沉默,他很久之前就阻断了长老与他的传音,所以秋暝居那边长老如何说他都不知晓,也不想知晓,没想到如今已经施压到初勉都挡不住的地步了?

    “明光散人,你便是两月、三月回去一次,长老都不会有怨言。如今初州仅仅靠着上任督师两年的之月还有初勉,难免忙乱。”

    望千萧好心劝解,难得替初随空当个说客。他也是第一次见巧舌如簧的初随空寄信过来只说了四个字,“劝他回来。”

    想到他那副忙的抽不开身的样子,还要叫苦连天的抽出时间写下这四字,让弟子送来,就觉得好笑。

    初苍明是不想回去的,他如今自封了“散人”称号,本就愧对数年栽培的长老。如今在朝域各地除沙兵,镇骚乱,已经是他弥补秋暝居之举。如今回去……不过是让心中愧疚再多几分罢了。

    “苍明!秋暝居已遭重创,你如今重伤未愈,为何还要去暮疆!”

    “平乱,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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