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六月,雨下得特别大。
苏清站在校门口的阶梯上,披着刚领到的学士服,头发被湿气打卷,眼睛亮得像星子。
她在找人。不是父母,也不是朋友——只是一个自己也说不清的影子。
有人曾答应她,“你毕业那天我会来”。可她不记得那是谁了,也许是儿时幻想,也许是梦里的重影。
她站在人群里踮脚张望。
他却远远站在操场围栏外,撑着一把深灰色的伞。
那一年,林烜逆龄至二十岁——
外貌正值她的年纪,身形挺拔,眉眼清俊,一身黑衣藏在人群外,看着她笑着与人拥抱,拍照,拉手,和别人合影。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却把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如同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坐标。
他看见她穿好学士服,站在摄影棚前整理流苏;看她低头擦眼镜,偷偷咬唇忍住眼泪;看她与好友依依不舍,然后独自走回宿舍,路过梧桐树下。
他没说话,也没有靠近。
只是轻轻地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照片——他曾站在她画摊前,那张她偷拍下来的背影照片。他买下全部画作时,她拍下的那一瞬间。
她以为那照片只是留在了云端。
他却找到了原稿,印了出来,放进信封里。
信封上写着一句话:
> “你一直在往前走,我也一直在跟着。”
她没有看到他。
他却早已为她,披过那场雨。
那天,苏清一个人走进雨幕时,感觉有人为她撑了片刻伞。
她抬头望,却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风吹起了毕业袍的下摆,像有什么温柔的手,轻轻为她整了整。